“哎呀!”
那时候她离开仙盟离开的太过匆忙,再加上墨玉的事给她造成的冲击力实在太大,所以也顾不得段衡那边的事,当即就跟着离凤匆匆忙忙回了昆仑山。
回来后才发现头上还顶着段衡送的发带,她当时就想将它毁了。奈何上方有化神修士的力量,她一时半会儿毁不了,又不想专程麻烦哥哥姐姐做这件事,干脆就将它锁进柜子里,眼不见为净。
后来这日子一长她便也将此事置之脑后,直到今日墨玉再次将它翻出。
“我真是不小心的。”她心虚地干笑两声,主动将剩下那一点碎布扔进火堆里,“我又不是有毛病,怎么可能被他伤成这样了还喜欢他。”
“那我不也一样么。”他哀怨地看她一眼,见她不说话又垂下眼,“也是,我都忘了,是我死皮赖脸留在这里的,我果然还是不该奢求太多。”
明鸢嘴角开始忍不住抽搐。
她突然有种错觉,好像自己是那种纨绔少爷,骗得花魁对自己身心交付就要对她始乱终弃。提起裤子后就不认账,让人家小娘子在那里哭哭啼啼地求大官人恩准。
虽说墨玉的姿色确实足够当花魁,但明明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好不好,现在一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就犯怵。
“你和他一不一样你心里还没数么,我可没有和他做到这种程度过。”
墨玉垂下眼眸:“哦,所以你还是嫌弃我。”
这人没完没了了是吧。
“明知故问,你跟谁撒娇呐。”她戳戳他的胸口,冲他龇牙,“我是你的主子,你得对我放尊重点知不知道,唉你突然做什么!”
她哇啦哇啦的还在说话,就突然被人按着肩膀转过了身,罪魁祸首从身后用力搂住她,往她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
“做什么?”他的呼吸太过灼热,明鸢偏过头去。
“帮你挽发。”他在她的下巴上咬了一口,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根发带开始在她头上比划。
“你还会这个?”明鸢奇道,“我以为你只会杀人呢。”
“我还会弄你,你要不要再试试?”
明鸢见好就收,不说话了。
但不得不说,墨玉的挽发手艺很不错,不出半刻钟就已经将她的头发打理好,甚至比她自己扎的还要好。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就听他说:
“从前当季玉的时候学过一些。”他黏起她的一点头发绕在指尖,控诉道,“你那丫鬟还不乐意教我,天天我摆脸色,当真是恶仆。”
“那你怎么不去问红梳。”明鸢反驳他。
“那不是为了能见着你么。”他又没脸没皮地黏上来,然后第不知道多少次被明鸢推开。
拉扯之间她从镜中看到自己的发带,猛地意识到不对。
“这根发带好像不是我的。”
“是我买的。”他抬手将其系好,还不忘对地上那摊灰烬指指点点,“段衡的品味真不行,好好的给人带白色发带做什么,又不是家里死人了,不是黑的就是白,他是有眼疾吗认不出其他颜色。”
“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
“绿色就是比白色好看。”
明鸢撇撇嘴,决定不和他争执这个幼稚的问题。
她对着铜镜左看右看,突然发现发带角落上有个纹样。
“你也学他,在发带上加烙印呢。”她摸摸上方凸起的纹路,本想查看一番到底是什么法阵,没想到却没有感知到丝毫灵力。
她借着镜子仔细查看,才发现那纹样绣的是一只振翅高飞的青鸾。绣的人看起来手艺并不精湛,但胜在有心,竟也将它绣得有模有样的。
“我身上妖气重,可不敢给你炼制法器。但自己缝一条倒也还可以。”他松开手,得意洋洋地上下打量,“真不愧是
我,扎的真好。”
“我还以为你会想用个什么东西束缚住我呢。”她在镜中与他对视,半开玩笑道。
“不是我束缚你,是你束缚我。”墨玉俯身向她靠近,借着阴影的遮挡偷偷在她耳垂上轻咬一口,“等我回来,主子。”
第87章
墨玉离开后的第三天,明鸢就已经感受到了不习惯。
真奇怪。
明明他们也没有认识多久,在一起的时间掰掰手指都能数出来,且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争吵,她为什么会对他念念不忘。
她晃晃脑袋,试图把某个讨厌的家伙从自己的脑子里晃出去,可是在点燃丹炉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自言自语:
“要是墨玉的话,估计都不用火符,直接将一打响指,啪一声就给点着啦。”
话音刚落下她才意识到自己又在想他。
明鸢懊恼地锤一锤脑袋,将碗里的药草一口气全扔进丹炉里。
雪早就停了,天空亮堂得不像话,整个山头笼罩在一片冬日暖阳当中,抬头就是白花花的云朵。
小兔子蹦跶蹦跶地从屋子里跳出来蹭到她脚边,它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圆滚滚地同雪地滚在一起,与从远处飞来的纸鸦撞在一起,倒在雪地之中。
“又给我写什么?”明鸢笑着将小兔子拎起来放到一边,捡起在地上蹦蹦跳跳的纸鸦,“这才几天,都来几封信了。”
她嘴里说着嗔怪的话,唇边却依旧高高扬起放也放不下来,纸鸦亲昵地蹭蹭她的手指,将的信笺送到她手中。
入目还是熟悉的字迹。
看得出来这家伙在外头过的还凑合,通篇都在说些琐碎的事,还有闲心问她想不想自己。
她对着信笺小小声地呸一口。
“我才不想他。”
转身却将信小心翼翼地放好。抽屉里不大,却整整齐齐地放着两三封信,都是墨玉这几天寄来的。
她也问他,为何不直接用传讯符,他说不方便,还是用纸鸦秘术传信更便捷一些。再说,亲手写的,也更显他用心。
她被他这番话弄的哑口无言,只在心里暗想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会了。
“不过封前辈要是知道他们家的秘术被墨玉用来做这种事,估计也要气死吧。”
她一边想着,一边也掏出纸笔刷刷在信中写下:
“就不劳烦你费心咯,我这里一切都好,没什么闹心的。雪也停了,你真该来看看。反倒是你,那边过的如何,封家的事都解决了么,可有想回来找我。”
后面那句话她思来想去还是删掉了,总觉得还是太酸。
但却还是忍不住在嘴里反复念了又念,将想他的话稳稳当当地放在心口处。
她将窗推开,坐在软塌上看兔子追着纸鸦玩,刚想叮嘱他们小心一些别把纸鸦弄湿了,就听到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一兽一傀儡瞬间躲到草丛里大气不敢出。明鸢过去将它们抱起在桌子上放好,起身去开门。
纸鸦在她的掌心里不断挣扎想要逃跑,似乎还是冲着门外那人来的,明鸢看看门外又看看它的反应,心尖一颤。
“该不会是蠢蛇吧”
她心里这么想着脚步也逐渐加快,三步并作两步猛地奔去,满怀期待地将门打开:“你怎么才回来……唉?”
“明姑娘,是我。”麻雀小厮搓搓手,干笑两声,“许久不见,姑娘还是那么有活力啊。”
明鸢眉心一皱,二话不说就想把门关上。
小厮赶紧阻拦:“明姑娘明姑娘,您先别着急,是我家公子要我来找您的,他旧伤复发,需要您去救治一二。”
“上次不是已经治过了么?”明鸢嫌弃地将白眼一翻。
自从墨玉走之后白樾就总是有事没事地来找她,她烦不胜烦,恨不得直接将人扔出去。但到底他也是圣殿的客人,所以她就是再不爽也只能忍着。
小厮摇摇头:“说来也怪,复发的不是公子之前中的毒,是那次和您在暴风雪天走散后受到的伤。”
“什么意思。”明鸢敏锐地意识到不对,“他身上有昆仑山的仙气护体,怎会被山上的风雪伤到。”
小厮支支吾吾地不说话。
她大概猜到什么,赶紧让他带她下山。小厮见她松口高兴得不行,赶紧在前面带路。
一来到客房门口,还没等靠近几步就听到了沉重的呼吸声。
“有那么严重么。”明鸢皱着眉推门而入,冲在软塌是叫苦不迭的男子道,“你好歹也是神鸟之后,区区一点小伤就叫成这样,真给我们青鸾一族丢人。”
“抱歉,让小鸢看笑话了。”白樾对她露出一个脆弱的笑。
嫌弃是嫌弃,但明鸢还是认命地留下来帮他疗伤。
“小鸢,你其实心里也很清楚我是怎么受伤的。”
明鸢给他包扎的动作一僵。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若是白道友无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小鸢。”白樾猛地叫住她,同时引灵气入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那日在暴风雪中你其实不是失踪了,而是去找其他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