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商岑淡淡笑着, 喝了口茶:“已婚人士, 也正常。”
“哪里正常了!”詹以宁不服:“结婚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事情吗?你瞧瞧, 这帮人都没有自我了!”
被他的形容词逗笑,商岑突然想起什么,问:“乔砚铭的订婚派对就是这周六吧?”
“是啊,怎么了?”
“没, 就是有点期待,想看看这些没有自我的人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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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工作上的事, 谢景愠出差去广市一个星期。
陈霜见一个人憋得无聊, 心血来潮又去看汀兰天湾的那套房子, 还约了知名的室内设计师,打算将内饰安装自己的喜好改造一番。
这天, 她正好带着设计师才看房型,走到露台时, 习惯性地眺望远方, 突然看到楼下不远处有一对年轻的男女在遛狗。
男人戴着墨镜遮住半张脸,深灰色的衬衣衬得气质清冷不苟言笑,偏旁边挽着他臂弯的女孩子格外灵动娇俏。
嫩绿色的裙摆压在男人的黑色长裤上,她凑到男人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后者勾着嘴角,敲了下她额头,神情纵容, 一瞬间好像连风都变得温柔。
感觉像极了文艺片电影里的经典镜头,陈霜见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
忽的,那个女孩一把推开男人:“哥哥,我们这样你老婆看到了不会生气吧?”
只见男人丝毫不慌,单手拉扯狗绳,另一只手则是向女孩伸出,示意牵握:“怎么会呢,她现在应该在忙着和你老公约会。”
陈霜见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这瓜……好突然!
她没有头绪,但大为震惊。
视线定格在那个女生脸上,鬼使神差,陈霜见总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这么精致漂亮的一张脸,如果真的认识,又不太可能忘记。
当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照例接通某人的视频电话。
谢景愠也刚洗过澡,黑色的浴袍在领口交叉,光影交织垂落,隐约能看清男人锁骨下,蓬勃流畅的肌肉线条。
“粲粲,你看得太直白了。”谢景愠出声提醒。
立刻收回目光,陈霜见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我是在确定你在广市是不是习惯,有没有吃的不好瘦了而已!”
谢景愠挑了下眉梢,索性顺着问:“是吗?那感情好,有看出来结果吗?”
陈霜见轻哼:“鉴定完毕,没瘦也没胖,建议谢老板早就回来,不然摸不着真的,我怎么知道有没有误诊。”
她刚说完,手机里就又传来男人无可奈何的笑声。
短促的一节气音,转瞬即逝,却在划破的空气中留下暧昧的痕迹。
陈霜见的耳朵也开始泛红。
赶紧转移话题,她想起白天看到的一幕,随口问:“对了,你知道汀兰那套房子,隔壁的隔壁住的是谁吗?”
谢景愠:“星渚集团的沈枢,还有他太太乔知懿。”
听到这个名字,陈霜见当即反应过来:“是不是时序舞团的那个乔知懿!”
谢景愠想了想:“好像是。”
就说眼熟嘛!
总算是破案,陈霜见感叹。
她前两天还和来北城玩的肖佳恩一起去看过时序舞团的巡演,当时在宣传海报上,乔知懿那张女娲毕设一般的脸可是在C位!
这样一联想的话……她抿唇,立刻笑出声来。
原来是人家两人的夫妻情趣啊。
几天后,谢景愠结束工作回到北城。
当天晚上,两人还应邀前往出席订婚派对。
刚进场没多久,远远就看到詹以宁一副吃大瘪的表情,从二楼的包厢内下来。
詹以宁抓狂:“快快快救我命!沈枢连赢我三局,你再不帮忙我今天底裤都得翻出来仍牌桌上!”
谢景愠看了他一眼:“先松手,别拉我,你今天手气这么差我担心传染。”
詹以宁:“……说好的兄弟情呢!”
没有搭理他,谢景愠偏头看向陈霜见,想让她和自己一起过去玩,陈霜见摆手拒绝,表示好饿想先吃点东西。
似有些失望,也有点委屈,谢景愠:“所以就不要我了?”
陈霜见忍俊不禁:“你是什么品牌的黏人精呀,就五分钟十分钟哪有那么严重!好啦你快去吧,感觉你再不去詹以宁就要当场表演后空翻飙泪了。”
又拉着她的手捏了下,谢景愠颔首。
詹以宁双臂环抱,冷眼轻哼,拒绝和这些陷入爱河没有自我的人同流合污!
目送他们两个人离开,陈霜见开始纠结要从哪块漂亮的小蛋糕开吃。
这时,余光不假思索地落在一道纤细身影上。
她一眼认出,是乔知懿。
后者穿了件粉白色的抹胸小礼服,蜜桃味果冻似的配色,格外清透灵动。她皱着眉头走进来,鞋子好像不小心踩碎了什么一脸苦恼。
陈霜见主动走上前打招呼,问她发生了什么,需不需要帮助。
乔知懿也不扭捏,直接道:“我刚刚不小心把胸针踩坏了。”
她如是说着,表情满是遗憾。
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珠宝,习惯使然,陈霜见又打量起她的裙子,几秒后,直截了当道:“要不要试试换个风格?”
“虽然华贵的钻石胸针很适合今天的场合,但是你今天穿的裙子款式偏繁琐,如果再辅佐钻石就会容易导致亮度不清、主次不分,试试珍珠怎么样?”
她说着,从随身携带的手包里取出一枚复古韵味的珍珠胸针。
乔知懿眼前一亮:“好漂亮的设计!这是哪个品牌?”
陈霜见笑得自然:“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本来是打算明天拍摄参赛照片,现在看来,有一位无比契合的完美模特。”
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乔知懿看着眼前的面庞,突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问:“你是陈霜见吧?骊华珠宝的陈霜见!”
“你认识我?”
乔知懿笑着:“之前听詹以宁‘讲相声’的时候就知道你了,他说你和谢景愠站在一起时特别般配。”
陈霜见抿唇,已经能想象到那一幕了。
“但我觉得——”
熟稔地拉住她的手,乔知懿的眼睛格外闪亮:“你更好!”
与此同时。
二楼包厢内。
气氛正紧张关头,詹以宁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牌桌上的筹码平分秋色,最关键的一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刚好也各自剩下最后一张牌,规则是最简单的比大小,但也最玩心脏。
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乔知懿毫不避讳地走到沈枢后面,眨着眼睛看着他的牌。
后者回眸,视线交汇。
乔知懿笑了下:“怎么办,你要输了诶。”
沈枢哑然,捏了下乔知懿的脸颊:“祖宗,能不能给你男人留点面子。”
说完,他转过头也不再绷着,随手摊牌,将紧张的气氛四下散开:“是我输了,谢总技高一筹。”
谢景愠弯了弯唇角,也松开手,牌面上的数字只比沈枢那张大一位:“承让,我也是侥幸。”
他说完,一回神就看到陈霜见端着杯红茶,笑得狡黠。
正好起身,他走过去,压低声音:“好运天使降临了。”
把手里的红茶朝他的方向送了送,陈霜见歪头,故意道:“嗯,确实,红茶嘛。”
“不是说饮料。”谢景愠咬准字音。
陈霜见轻哼,开始耍无赖。
而这时候,詹以宁就站在几步之外,看看这边,再转头看看那边,表情像是吃多了什么被齁到鼻腔。
他问商岑:“闻到没有?”
商岑:“什么?”
“爱情的酸臭味!”
不等商岑回答,走过来的沈枢就先一步道:“我倒是觉得像某人的葡萄酸。”
被戳中心事,詹以宁立刻假装没听到。
订婚派对的后半段,陈霜见大部分的时间没有搭理谢景愠,反而是跟乔知懿聊得格外投机。
因为年纪相仿,家世也旗鼓相当,一聊起来能说的话题太多太多,很快就交换联系方式成了好朋友。
派对结束时,乔知懿酒量一般,微醺时有点迷迷糊糊,还一脸倔强地让陈霜见一定要去看她下次的演出。
全程被冷落的沈枢默默怨念,把人直接抱走,小声道:“你都没给我留票。”
乔知懿扭头看他,也不怵,反而无法无天:“不待见你呗!”
女孩像小鸟一样欢快,虽然嘴上不服气,但下意识的动作确实靠在男人怀里,陈霜见站在不远处,看的清楚。
一转身,就被谢景愠直直望向自己的视线打得心虚。
谢景愠轻哂:“原来陈女士还记得自己有个丈夫呢?我还以为我存在感太低,都不能出现了。”
啧,这人嘴毒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立刻去挽他的手臂,陈霜见放软语气:“谢老板,你已经是个成熟的丈夫了,不能什么醋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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