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还想要吗,真是一只贪嘴的小猫。”
“我也很想满足你,可是宝贝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
失焦的眼神再次得以聚拢,眼中映照着天边火红的残阳,那抹残阳与她刚来时一般无二,好似时间只过去了短短一会。
一双滚烫的手掌抚上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朝后掰去,潮热的吻落在她的脸庞。
“在想什么?”
季白蹭了蹭他的手掌,轻声说:“我一直以为地狱是永无天日的黑暗,没想到它也有这么美的夕阳。”
赫瑞特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面对面地亲吻她,嘴边是无比动人的情话。
“从前是黑暗,你来了,就亮了。”
难怪人类总是无法拒绝恶魔的诱惑,靠近它们靠近了坠落,也靠近走向死亡的极致欢愉。
季白靠在他的怀里,目光落在满地的花瓣上。
这些花一定有问题,如果赫瑞特一直用花控制着她的情潮,那么她别说去找什么魔偶了,恐怕连这间房间她都出不去。
不过这种事……初时很有乐趣,但做久了也就那样。
她就不信赫瑞特会有那么多的精力与乐趣可以拉着她一直做。
寂静的大殿回荡起清浅的脚步声,干净到反光的洁白地砖映照出来人俊美无铸的脸。
坐于王位的神明睁开眼,金色的眸子如一道利箭般射了出去。
“涅塞斯,你来这儿做什么?”
“怎么,你和赫瑞特的联盟要维持不下去了?”
11第115章
“联盟?”涅塞斯浅笑,“我和他从未有过什么联盟,若真有这么一个联盟的话,也是和你。”
泊里听了这话,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吾可不记得,吾何时与你有过什么联系。”
“难道你忘了我们四神的联盟吗,怎么能说没有联系呢?”
金色的眸子紧锁着他,眼中是如雪般的冰冷。
“涅塞斯,吾没空与你打哑谜,先前的事吾还未找你算账,吾今日不对你动手,你就该感谢吾的慈悲。”
涅塞斯抬眸直视泊里的视线,象征光明的神明冷得像冰,掌管天下水系的神明却如春光般温柔。
涅塞斯扬眸浅笑,好似是枝头朵朵绽放的春花,只不过在这盛景之下却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光明神连自己深爱之人都想要杀掉,何况是我了。”
泊里的胸口蓦地剧烈起伏着,搭在神座边缘的手不自知地紧紧攥住,“你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吾?”
“我敢做敢当,你呢,你敢承认吗?在深海的时候,你就没想过杀掉小白吗?”
泊里本就白皙的脸庞霎那间白得如纸一般,嘴唇轻轻抖动着说:“吾……没有,吾只是想带走她。”
“泊里,你当时那双如太阳般的眸子被黑暗浸得比深渊还要黑。”
涅塞斯抬起脚一步步朝泊里逼近,每走一步就说一句话。
“承认吧,承认你早已和我们一样自私自利,承认你宁愿彻底毁了她也不愿看着她与别人在一起,承认你的爱根本不是你理想中的宽容与慈悲,承认你哪怕玉石俱焚,也做不到放手。”
“你鄙夷我们,可你也早已成为了我们。”
涅塞斯的质问如锤子一般一锤又一锤地砸在他的心上,他始终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他曾无数遍地告诉信徒,爱是仁慈,是宽容,是给予,可他自己却像疯了一样地追逐一份不堪而又虚妄的爱。
为了得到她,他做尽了所有不齿的事情,无法克制的欲望与私心时时刻刻地与他的内心搏斗,他的灵魂好似被它们撕扯成两半,他有时候真的很想抱着季白一起去死,结束这永无止境的折磨。
“别说了!”泊里粗喘着怒吼一声,抬手一剑就将涅塞斯砍成了两半,可在人类眼中的致命伤,对于神明来说就好似是人类不小心擦破了点皮,没出血的那种。
涅塞斯嘴角含笑,被砍断的身体在下一秒又恢复成原样。
“泊里,你还是不能摆脱困住你的束缚。”
“这样也好,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变得和我们一样,该担心的反而是我们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
涅塞斯气定神闲地在他面前站定,道:“你还记得尤特树和查奥斯吗?”
泊里微微皱了皱眉,不明白涅塞斯为何会突然提起尤特树。
这都是多少万年以前的事了。
“先前是我错了。”涅塞斯说,“我以为小白是封印出了问题恢复了记忆,其实她不是,是世外之人在帮她。”
涅塞斯嘴角勾出一抹悲凉又不甘地笑,“她早就打算舍弃这个世界,舍弃我们了。”
“不可能!”泊里立刻打断涅塞斯的话,“想要突破屏障抵达其他世界何其艰难,就算是查……查奥斯在帮她?!”
“难怪他当时竟也同意我们的计划,不对,就算是查奥斯也无法做到送季白的灵魂离开这儿。”
在诸神的时代就有神明试图脱离这个世界前往别的世界看看,然而无论是多么厉害的神明,在试图穿过屏障的一瞬间都会即刻烟消云散,连片灰也不曾留下。
泊里的眼神立时锐利地看向涅塞斯,“你是如何知晓有世外之人?涅塞斯,你编出这种谎话来骗吾,又打着什么鬼主意?”
“我看见了。”
泊里*立即就要张口质问却被他的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忘了我的能力吗?”
每位神明都有其所长,如光明神擅长战斗治愈,如黑暗神擅长隐匿蛊惑,如海神的预言与智慧。
他的眼睛可以看见他们看不见的东西,耳朵可以听见他们听不见的东西。
在神明璀璨的时代时常有神明去找他预言,无论是多么离谱的结局,最终都一一兑现了。
有神说,涅塞斯的眼睛可以看透世间万物的过去与未来,因为看的太多所以世间诸事都不足以引起他的兴趣。
他总是笑吟吟地旁观着众神的崛起与陨落,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人,但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神竟会那般执拗地爱上……自然之神。
“你真的看见了?”泊里艰难地发问。
错失季白一世的痛苦已让他生不如死,他无法想象他要如何在一个没有季白的世界继续存活下去。
不,他不能失去她。
无论如何他也要留下她,泊里无比清晰地看见了那颗自私的充满情欲的心,可他不想再抵抗了。
涅塞斯微笑。
“我有撒谎的必要吗?”
“你需要我做什么?”
季白低估了神明的体力,也低估了赫瑞特如狗见了肉骨头一般不知疲倦的兴趣。
偏偏这又是神明的世界,她连用腰酸腿疼做借口逃避都不行,他的神力会润泽着她的身体,神力运转一圈别说腰酸腿疼了,她甚至能再下去跑上十圈。
她也曾试过拒绝,说做得太多不想做了,可那无处不在的彼岸花又控制着她的情潮让她不受控制地贴向赫瑞特,不知疲倦地索求着,简直像是被鬼迷了窍。
“宝贝。”
季白难得抓住机会走出房门,她站在城堡的露台上透透气,掌心下的石栏还未焐热,一双手又从后抱了上来,不老实地抚摸着。
季白顿时虎躯一震,好似小猫听见虎叫一般。
“我……”季白不安地扭了扭,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沙哑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紧接着耳垂就传来湿润的触感。
“扭得这么厉害,宝贝是在邀请我吗?”
季白顿时涨红了脸。
不是羞得,是气得。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吃不饱的狗吗?怎么能有人有如此强烈的欲望,就算再喜欢的事天天做,不停地做也会厌烦的吧?!
就算他是神明,身体好,可泊里和涅塞斯也没像他这样啊。
“不是!”季白字正腔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生怕赫瑞特不能感受到她强烈的拒绝,又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在围栏上来一次。
这样的事,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我不想要,也没有在邀请你。”
“不想啊……”赫瑞特吐出她的耳垂,放在腰间的手也老实了,看似是接受了她的拒绝,实则若有若无的吐息一直落在她的耳廓,微弱的气流带来阵阵痒意勾得人心酥酥麻麻的。
这是他惯用的招式,遭到拒绝后不会强来,但会若有若无的勾引她,让她受不了攀着他的腰求着他,他又会故意摆起架子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说,可是宝贝刚刚说不要了,我不想要宝贝讨厌我之类的话,直至她说够情话,他才会按着她开始,一开始就没完了。
“宝贝真的不想吗,可是我好想宝贝,小赫瑞特也好想宝贝。”
季白对这套流程已是烂熟于心了,鼻尖又传来浓郁的花香撩拨着她的情欲,她重重咬了下唇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然而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