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军在此!秦狗受死!”乱战中,倾盆雨势下,这道声音犹如惊雷,在众人心中轰鸣。“李由已死,秦狗休得再猖狂,束手投降吧。”
“项、项羽。”刘邦惊骇不小,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赶回。
“沛公,既然项将军回来了,我们还是全力抗击的好。”曹参在一旁建议着,此时的大楚虽然尊怀王雄心为王,但是真正的主还是项羽的叔叔项梁,项羽若死在这里,他们也不好交代。这一层刘邦又岂会不知,虽然他想杀项羽的心已有,但此刻还真不能置他于死地。刘邦迟疑了下终还是点头。
“驾!”刘邦双腿一夹,立刻策马出营,既然不能拉项羽下水,那么他就得演足戏!“项将军回来了!将士们,杀啊!”刘邦呐喊着,视死如归般一路喊一路率军往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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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大楚儿郎的就不要撤退,拿起你们的武器,冲啊!杀啊!”暴风雨仍不住呼啸,淹没了所有声息,却淹没不了那豪迈的喊声,如乍破的银瓶般,一字一句在所有人的心中乍响,“不要忘了我们的国仇家恨,昔日的耻辱就在今朝讨回!楚虽三户,犹能亡秦!杀!”
风雨杀戮中,骤响的这一声声呐喊让败退的楚军将士们顿住,昔日故主楚怀王所受的耻辱再次让他们记起,多年来备受欺压的亡国奴生涯让他们恨然,跟随项家军起义时那句“亡秦必楚”的口号再次响彻他们的心间,让他们慢慢地在这凶猛的风雨浓夜中看到一丝光亮。而且他们英勇的少将军回来了,那昔日楚国大英雄的嫡孙项羽回来了!原来他真的没死!只要他没死,他们就有希望!
“亡秦必楚!”“项羽”又大喊一声,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声声应和而起的“亡秦必楚”瞬间冲破层层浓夜,响彻开来。雨水倾盆而下,淋湿了楚军将士,却洗不掉他们脸上振奋的笑颜,浇不灭他们昂扬的斗志。信念与希冀在这一刻冲破了楚军将士们所有的绝望与恐惧。
“杀——”风雨浓夜中齐声爆发出嘹亮的喊杀声,那是骁勇的楚军复活的声音,如一道惊雷,震得一直节节胜利的秦军心下一慌。
项羽回来了?还安然无恙,那么意味着李由已经战败?秦军上下无不怀揣着这个疑问,已然开始力不从心。
见此,变身成项羽的虞妙弋不由露出一笑,“跟着本将军冲!”她挥舞着由某猫变出来的“虎头盘龙戟”策马直面迎接秦军,身后暗红色的虎纹披风逆风飞扬,哗啦作响,风雨中成了显眼的标志,引领着“复活”的楚军将士奋起迎敌,而她更如一支战矛,直插秦军心脏。
“喂、喂,虞妙弋你想干嘛?”变身成乌骓载着她杀入战场的某猫有些吃惊,“你不要冲在第一个,很危险。”前面就是秦军的第一道防线,放眼看去,黑压压的,全是秦军。
“不要迟疑,冲过去,擒贼先擒王,只有这样才能瞬间扭转局势。”虞妙弋坚定的说道,不容身-下化身战马的某猫撤离,“还有,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她对它微微一笑,满眼的笃定。
“你!”某猫气结,敢情它堂堂地府冥司成了她的贴身保镖了哈。这小妮子对它越发的不客气了。郁闷。某猫嘀咕着,但也继续被她催着前进,杀入敌人的包围圈。
“啊。”一声惨叫,温热的血渐到了它的脸上,让某猫心下一惊,重量不再有百斤的虎头盘龙戟在虞妙弋的手里灵活挥舞,自冲入这秦军腹地后,每挥舞一下必血刃一人……虞妙弋在杀人……
虽然知道她和项羽已经经历过七年的腥风血雨,但这么近距离地感觉她大开杀戒,某猫心里莫名的堵住,有点不是滋味。血染红了她的披风,让暗红色由腥红取代,手法凌厉,不待迟疑。此时此刻的她哪还像闺中思君的怨妇?原来这才是虞姬,楚霸王项羽的爱姬,一个驰骋沙场也不逊须眉的巾帼……
☆、挽局
“快、快拦住他!”李由副将看着如入无人之地直朝自己杀来的项羽,骇然地叫起,“弓箭手!弓箭手!”
这支秦军的主将就在眼前,变身成项羽的虞妙弋继续策马前进,无视眼前一字排开的弓箭手。“猫儿,交给你了!”她交代道,大喝一声,持戟杀来。
“快放!快放!”李由副将颤声喝道,瞪大的瞳孔难掩的惊骇,项羽就这么不要命么?
刹那间,箭矢如雨,刺破风雨浓夜,直朝虞妙弋而来。虞妙弋不住地挥舞着战戟,抵挡着利箭,竟将箭矢全数弹开,一路冲杀过来竟毫发无损!这下连弓箭手们也胆寒了,黑色骏马嘶鸣一声,眨眼间竟已来到他们眼前。马上之人大喝一声,骏马扬蹄跃起,雪亮的四蹄踏过他们的头颅,飞掠而起,而那舞戟的男人手起刀落,他们身后的主将已经身首异处,滚落在地的带血头颅满布惊骇,瞪大的瞳孔空茫一片,写满恐惧。
“你们主将已死,尔等还不速速受降!”黑色骏马上,那持戟的将军昂首睥睨秦军,声如惊雷,更似一道晴天霹雳,让他们久久被怔住,忘了反应。主将的死只在瞬间,节节的胜利竟顷刻间被终止?
“杀!”身后的喊杀声铺天盖地而来,滚滚红潮,风雨中红袍的楚军将士如洪水般汹涌而来,更让他们避无可避,胆战心惊。厮杀再次爆发,鲜血混着雨水浇灌大地,汇积江河。但战况已经扭转,待宰的已是黑甲秦军。
“谢谢你,猫儿。”绷紧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变身成项羽的虞妙弋对着身-下的某猫感激一笑,轻柔的笑颜如月光洒下。原来刚刚箭阵骤发时,虞妙弋只是作势舞戟,真正保护着她,将箭矢弹开的全是某猫在施法,不仅如此,其实从刚刚进入战场,某猫总会在敌人兵刃逼近她时,施法将其推开,还有那一声声鼓舞士气的呐喊也都是某猫做法,才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她是该感激它,而它都不懂为何自己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某猫郁闷,忽地开口,“虞妙弋,你不要用项羽那张脸笑得那么柔媚好不好,有点恶心哦。”
虞妙弋愣了下,脑中配合地勾勒出她的项郎柔媚一笑的样子……薄如剑身的双唇扬起清婉一笑,坚毅如锋的眉宇染上娇媚,那双让人无法直视的重瞳之眸噙满脉脉柔情,娇滴似水……天,真是……真是什么跟什么嘛。虞妙弋心里不由恶寒,讪讪地收住笑,抿紧了嘴。想她项郎那样至刚至强的大男人,估计打死他他都不会那样男不男女不女的笑。她不能破坏他的形象。当下,虞妙弋忙重咳一声,绷紧脸面。
见她一脸的尴尬,某猫忽地觉得解气,想起“项羽”刚刚柔媚无限的一笑,更是嘶嘶地开怀乐起。虞妙弋恼怒地瞪了它一眼,脸色更是窘迫,“不准笑!不准丑化项郎!”虞妙弋被逼急,娇哼地警告着,见某猫笑得更是放肆,虞妙弋气恼地拍打了下它的屁股。
“吁。”化身成乌骓的某猫嘶鸣一声,竟载着她奔起。虞妙弋被吓了一跳,赶紧拉住缰绳,“喂,我没让你跑啊。”
“谁让你打本司的?本司屁股是你能摸能打的么?”某猫气哼,就是载着她奔起。
“喂,好吧,我认错,快停下来,我要指挥战斗。”知道现在不适合跟某猫闹别扭,虞妙弋赶紧举手投降,某猫仍是鼻哼一记,“蠢女人,真正指挥战斗的人回来了,你还留下做什么?”
某猫的话让虞妙弋蹙眉,但细思后,她心下不由一喜,“项郎回来了?”
“你说呢?”某猫翻了个白眼,虞妙弋更是欣喜,一整天所有的劳累、担忧与紧紧绷起的神经终于得到释放,“好,那快,快载我走,然后变回来,我要回到项郎的身边!”她雀跃地欢呼着,满身的疲惫似被这雨水瞬间冲刷,这样的急不可待更让某猫送来白眼。这女人,一提到项羽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女人,刚刚的胆色与叱咤哪去了?
某猫无奈一叹,只能加快脚力载着她融入茫茫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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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军,少将军,少将军……”
龙且、英布等人最后赶回时,暴风雨已经慢慢停歇,弯月拨开浓云,洒下柔和的光辉,映照着那黑色神驹上的男人,他的周围满满都是振臂高呼的楚军将士,他们仰望项羽的眼神充满着崇敬,如望神祇般。
少将军驾着乌骓,就早他们下山一步,居然已经扭转战局了?龙且等人面面相觑,对项羽更是敬畏,回来后立刻下马加入呼喊的士兵中,跟着振臂欢呼,场面更是热烈。然而人群中的项羽却一直紧紧地蹙着眉,李由奸诈,他以为楚营会陷入危机,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秦兵兵败如山倒的局势。楚军将士个个都很英勇,项羽虽有点不明状况,但更多的是欣慰。但是,他们能不能先让开?也不懂怎么回事,自刚刚胜利后他们就一直围着他,热烈地欢呼着,却也让他寸步难行。他还要找他的妙弋啊!
“少将军。”人群中有人高呼一声,项羽见是刘邦,赶紧呼喝将士们让开,自己则下马来,迎上刘邦,急切地问道:“刘邦,我的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