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狐狸精才渐渐咂摸出点味道:原来是条臭鳜鱼,一开始有些让人受不了,等一口口下去品出滋味来,便有点欲罢不能了。
这两个人身体均是美好又强健,情又正在浓时,于且行脑子聪明,胡翩翩柔韧灵活,第二回 她嘴里频频不耐的“快点搞完”终于变成了破碎到连不成句子的娇喘低吟,直到最后一向极康健的身体居然颤到支撑不住,脑中白光一现的同时竟昏睡了过去,可谓是酣畅淋漓又意犹未尽,所以她一大早醒了才记挂着再来一次。
于且行微赧:“今天一会儿还有工作……”他瞄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还好,才八点多。
胡翩翩狐疑地打量着他:“阿行,你不会是不行吧?郝易思写你可是至少一夜七次,你怎么才两次就睡得醒不过来了。”
她理直气壮地忘了昨晚先睡过去的人是谁——半醉半醒又剧烈运动了半天,昏睡过去的时候,胡翩翩只迷迷糊糊又心有不甘地惦记着爽到又没有完全尽兴。
今早醒来,她精神抖擞、容光焕发,身体里灵气充沛,灵能似乎都增长了一些,虽然媚骨的能力还没恢复,修为感觉是已然回到了三年前的水平。看来胡纤纤虽没完全猜对,但两人滚了床单以后,她的确还是得了些好处,这应该就是灵肉结合时双修的妙处了。
现在她感觉整只狐都滋润了,皮毛都要比原来更水滑些,完全还可以再战几轮。
于且行哭笑不得:“郝易思到底写了什么鬼东西,看来是嫌劳动改造的时间不够长。”
胡翩翩一惊:“你可不能公报私仇!再说了,她又没有毁谤你,明明是替你打虚假广告。”说完了又觉得好像打虚假广告也不是什么好事,补充道:“不对,明明是美化你。”
他失笑,将她扣在怀里轻咬,吐息湿软暧昧:“你都叫我阿行了,你说我行不行?广告虚不虚假,不还得看用户体验吗?”
第64章 渣狐不想负责
胡翩翩娇颜被他呼出的温热气息晕红,没想到看着禁欲守礼的于博士一旦开了荤居然也有轻浮的一面,新鲜得很。她软绵绵地剜了他一眼:“用户体验么?动力还行,电量不持久。”
于且行被她一激,果然如她所愿翻身压住了她,小狐狸正待得逞一笑,他却突地停下了动作,俊眉紧锁。
“怎么不动了?”胡翩翩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膛。
于且行懊恼道:“昨天我太冲动了,忘了做措施……对不起,翩翩——”
“没事,毕竟是我先动的手。”胡翩翩勾住他脖颈,懒洋洋地满不在意:“再说了,我是纯血妖,怀孕很难的,我爸妈在一起以后几十年才有的我。”所以她昨晚才压根没考虑这方面的准备。
“……翩翩,我是人。”于且行见她还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懵懂样,叹了口气继续提醒:“我舅舅和舅妈结婚没多久就有了我表哥。”
胡翩翩这才意识到自己心太大了,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起来。
未婚先孕……如果被要面子又古板的二姨婆知道了,怕是能打断她的狐腿。二姨婆对她谈恋爱这事睁只眼闭只眼已经是宽待了,总不能把她的脸面放在地板上踩。
于且行见她僵了脸色,柔声道:“不如等璇璇这件事处理完,我先请舅舅妈妈陪我去你家提亲,我们早日把婚约定下来如何?我知道,这事有些匆忙,但事急从权,该给你的一定一样都不会少。求婚我也会好好准备——”
“我觉得也没那么着急。”胡翩翩急急打断于且行:“我们还是先起身梳洗,一会儿吃点早饭就干活去吧。”
说完,一溜烟从床上爬了起来,好似生怕尾巴被人拽住一样,飞速冲进了卫生间。
按说,胡翩翩这样一根筋的爽直性子,既死心塌地喜欢于且行,一个倾国倾城、从来没把男人往眼里放过的大美人都拉得下脸来主动追求了,在这浓情蜜意的档口一上头答应他结婚本是大有可能的,但于且行到底漏算了一点:见家长提亲这个环节让狐狸有点发毛。
胡翩翩的好爹用她娘的话来说,就是但凡有点那种叫心眼子的东西,大约也全用在固宠上了,才这么些年没因太蠢失了宠被休弃,最近却像是给心眼子狂按Ctrl+V,连上眼药和阴阳怪气都学会了,有事没事就给闺女打灵犀,张口闭口就是谁家的男狐温柔体贴守男德,哪家的女狐被外族坏男人坑了,年纪轻轻要少着眼情情爱爱,多上心学习事业等。
胡翩翩怀疑她爹最近是不是在彻夜苦读劝学类心灵鸡汤,以往明明都是心疼她修炼太辛苦,要她多多休息放松别逼自己太紧,现下却是时刻叮咛“毕业考还未过要以学业为重”。但不管怎么劝学,最后挂灵犀前必来的那句“乖妮别被负心小白脸骗了”,还是会暴露他的真正心思。
胡翩翩思忖着,假如不是她妈看得紧,她爹早就冲来华亭市亲自把于且行给做掉了。但是她妈虽然对于她和于且行的恋爱持支持态度,谈婚论嫁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别的不谈,她作为她妈的独生女,她妈一定会要求女婿入赘。她爹也是独苗一根,当年为了入赘的事儿和家人断绝关系长达几十年,直到她出生的好消息送回老家,祖父那边才和维塔利的关系有所缓和。
虽然在她看来入不入赘完全是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事——两个相爱的人结婚,住在哪里、孩子跟谁姓两个人自己商量同意了不就行了,但实际上在意这些事的人还真不少。也许于且行不会在意,但他舅舅舅妈怎么想呢?
再说于且行的舅舅舅妈,也就是路迎春的爸妈,她也有点怵见他们。保如意她有点印象,以前学堂开家长会的时候打过照面,看着倒是和善,总是笑眯眯的,不像路迎春那样整天一副欠揍的样子。但保如意那审美品位可是一看就是路迎春的亲妈,也不知道看不看上自己这个外甥媳妇。
路迎春的爹她虽没见过,但想起来可就更要命了,那可是他们家男德家训的制定人。虽然于且行说舅舅得知他们恋爱了很是高兴,但如果知道自己这个狐狸精勾得好外甥结婚前就失了清白,狐狸精的刻板印象再那么一套,还不得厌恶死她。
于且行却不知胡翩翩的曲折心思,怀中空了的同时,心头也是空得有些惶然。没想到她明明是有点在意未婚先孕风险的,却仍是回避了他结婚的建议。
这也让他给自己敲了警钟:不能因为翩翩的爱就把一切想得太过理所当然,这种自得和傲慢非常危险。
求婚既然有一个“求”字,不是坦途才是正常。他已经运气绝好到几乎没付出任何努力就天降了她的青睐,省去了追求的坎坷,又怎么能指望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让翩翩同意与他结婚?
正在思考该如何一边对胡翩翩更好一点让她离不开自己,一边计划一场让胡翩翩感动到难以拒绝的求婚时,门铃响了。
于且行将门打开一条缝,发现是路迎春之后闪身走出,反手关上了房门。
“表弟你怎么这么见外呢,让表哥进去坐坐……等等,你怎么会穿酒店睡袍?”
路迎春直觉事出反常必有妖,于且行有点洁癖,不是自己的衣服通常是不会穿的,反正芥子空间里都有备用的。仔细一看,他头发也有点乱,倒像是刚起床,匆忙之间随便抓了件衣服披上。但不对劲啊,表弟有晨练的习惯,一向早起,往常这时候他早餐都吃完了……
到底是天理学堂曾经拿着荣誉学位第一名毕业的优等生,就算昨晚在单身派对上被拒绝了成晚,只能以泪洗面借酒消愁,却没被酒精影响了脑子的转速,心念微动,瞄向于且行的领口,果然看到了深浅不一的一堆印记,倒抽一口冷气后退两步:“表弟你你你你……我要告诉我爸你违反家训不守男德!”
之前他都还只是随便闹闹,没想到现在就让他看到了铁证如山!
他一时震惊没控制住嗓音,下一秒就听见开门声,已经用上减容符、但仍看得出一脸餍足的狐狸精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看他:“我要是你,我就不去告小状。”
“怎么,狐狸精,你想威胁我?”路迎春眯起眼,面色不善:“你引诱我表弟丢了清白,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胡翩翩向房内努了努嘴,示意他们进来说话,然后率先走到沙发坐下,看到于且行关上了门才说:“事已至此,你表弟的清白已经没了,你作为表哥难道不应该担心我不对他负责吗?万一你把事情闹大,我不想负责了,你表弟寻死觅活,到时候你爹妈能放得过你?”
胡纤纤提过,保如意问过她什么时候上门提亲,肯定当时就觉得大外甥已经丢了清白,急着找罪魁祸首负责。这时候只要她摆烂,路迎春就拿捏不了她。
胡翩翩小算盘打得飞起,没留意于且行面色不太好。
“你你你……”路迎春指着胡翩翩咬牙切齿了半天,又不得不承认这狐狸精的确占了上风,恨恨道:“我不去告状,你便保证会对表弟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