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可太耽误了!”萨沙越急越说不清楚,戳了戳李妙华。
李妙华点胡翩翩额头:“你傻呀,本来你去逛窑子,咳咳,去会所玩还要跟他打报告赔小心,现在正好他闹得你不高兴心虚着呢,晾他个几天,就算知道你出去浪了他也敢怒不敢言。”
“我又不是真的去逛窑子,跟朋友出去玩玩怎么了……”胡翩翩察觉到李妙华过于兴奋的神色,警惕道:“那不会真的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地方吧?”
“不是说了吗,那些男狐狸精都卖艺不卖身的,能有多少儿不宜,过过眼瘾而已嘛。听说有很多攒劲的节目……”李妙华挤了挤眼睛:“但是呢,昨天小于背着你请一堆人来坐实名分的事儿都干得出来,肯定是个醋精,要让他知道了还得了?再说了,他那事儿干得也不地道,该给他点教训,以后才会乖巧点。男人就是要安分守己,别整那么多歪心思。”
胡翩翩听着前半段的时候还有些犹豫,后半段倒是说在她心坎上了:的确该给他点教训。以牙还牙,她也要背着他去做点让他不开心的事情,他才能明白昨天她不爽的感受!
“那行,听你们的,你们给我打包份早饭回来,我躲房里吃,吃完了修炼学习。”
李妙华摇了摇手指:“既然要浪,当然是浪整天啦!你化形以来还没怎么逛过街吧?我都规划好了,先去吃早餐,然后去方深店里试新衣服,中午聚餐,下午去冯香蜜开的男仆甜品店吃甜品。”
“方深在华亭市有实体店?冯香蜜甜品店里还有男仆?”胡翩翩越听越惊讶,这才发现认识她们虽然已有段时间,却对这些新朋友还不够了解。
萨沙趁机道:“所以啦,少放些精力在男人身上,多跟俺姐几个出去溜溜呗!恁除了修行就那么点时间,全都被他占满了。”
胡翩翩想想也是:“也好,就听你们的。”于是用上了减容符,由猫狗打着掩护,偷偷出了门。
这一天,胡翩翩玩得颇为尽兴。她自三年前不能化形后,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相见欢做宅狐,能化形以后出门也没几次,还都是和于且行一起。
于且行性子沉稳内敛,不太会陪她闹,哪像这群女妖精个个都是爱玩的主儿。加上萨沙李妙华以外,众妖皆是她的粉丝,更是对她呵护备至,变着花样逗她开心,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玩得如此心无挂碍、酣畅淋漓。
以前在天理学堂的时候她偶尔也会和同学们出去玩,但天理学堂地处深山老林,并没有华亭这般国际化大都市的眼花缭乱、精彩纷呈。更何况大家多少畏惧校长的威慑,并不敢带她玩得太过。哪像今天,在冯香蜜的店里一群男仆恭敬叫着“大小姐”给她们端茶倒水,陪着她们玩游戏。
“要我说,不是为了睡觉,谁要和男人一起玩啊!还是姐妹们在一起最开心。”黄爱华豪迈地干了一杯柠檬茶,感叹道。
冯香蜜翻了个白眼:“你刚刚还和我们店里的小哥哥卿卿我我着,现在人家去接别的客人了,就翻脸无情?”
“还是你们店里的小哥哥姿色不够,到底比不上遥遥。”郝易思想起晚上能见到包知遥,表情逐渐淫荡。
李妙华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提议早点去白狗会所:“早进门早享受。小冯这边的男仆虽也不能算全无姿色,比起男狐狸精来肯定还是差点意思。”
众女妖皆点头称是,就连冯香蜜也并不否认:“也不知道这家会所的老板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请到难么多男狐狸精出来打工。翩翩该不会遇到熟人吧?”
方深不以为然:“听说青丘男狐都是很守男德的,生怕名声不好被指指点点影响入赘,一个个都是贤夫良父,就等着入赘后相妻教子,出来工作的都少,别说做这种工作了。这些男狐狸精,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海报上只能看个身材,该不会是藏狐吧!”
众妖听到这里,均略感心方。
胡翩翩接触过了“男仆”,已经对会所男狐狸精的工作有所想象:“也不一定嘛,说不定是苏家的、涂山家的。不就是端茶倒水伺候人嘛,有什么影响名声的。再说新时代了,我们也要鼓励男狐独立自主,有自己的生活。”别说,端茶倒水伺候人,男狐狸精做起来还挺专业对口。
众妖面面相觑,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道道来。得,她是狐狸精她说了算吧。
从冯香蜜店里出来,一行妖直奔确得巷,远远就望见昔日的确得健身房已经焕然一新,整栋楼外墙漆成了纯白色。大门这一面,满墙植满了仿真的柔软白毛,时髦又贵气;被扩宽到近10米的大门门框上,装饰着一边一个毛茸茸的仿真大耳朵,两耳朵中间卡着四个大字灯牌:白狗会所。门还没开,却已有不少女性在那边排队等候入场。
“这耳朵,看着不像狐狸的啊,倒有点像狗耳。”胡翩翩早上的疑问又冒了出来:“这里真有男狐狸精?不是叫‘白狗会所’吗?”
萨沙心虚地摸了摸耳朵:“来都来了,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率先往队尾走去,众女妖纷纷跟上。
五点半一到,白狗会所玻璃大门缓缓自两侧拉开,两列盘靓条顺的制服美男子分列门两侧,齐齐鞠躬:“欢迎各位女王公主大驾光临。”
这应该是店里的店员都悉数出来先和客人打个照面了,老板倒是精,左右两侧站在最前面的四个,长得最为水灵俊美,看上去也最鲜嫩欲滴,倒像是没怎么见过女性的黄花闺男,脸上还有几分羞涩的薄红,勾得众女妖心里痒痒的。
有女客已经按捺不住想往里面走,却有一个看着像是领班的人从门内步出,做了一个稍候的手势,鞠了一躬才道:“大家好,我是白狗会所的领班卿卿。今天本会所开业,感谢各位女王公主莅临。为了保障各位女王公主的安全和隐私,会所内一切术法及拍照、摄像设备会被无效化,请大家周知。”
胡翩翩听着这话先是感觉不妙——她身上的减容符不知进去后会不会失效,万一落马就尴尬了。紧接着又觉得这领班有点眼熟,左看右看了半天,眼睛蓦地瞪圆:这不是她那个老婆跟别人生了小狐狼的远房小姨父吗!
第74章 我们可是正经会所
听完“卿卿”说的那番话,李妙华马上意识到胡翩翩的减容符有可能会出问题。她想起几天前见过的那个做了开眼角手术的女人,拉了拉胡翩翩,对其他女妖道:“你们先回去,我们去店里准备下再过来。”
萨沙急忙道:“我也跟你们一起。”她得确保翩翩进了白狗会所的门才安心。
大家反应过来,默契地点头。
黄爱华说:“放心,今晚有我们打掩护,保准翩翩就算不用那符也不会掉马。”
赖宝珠补充:“一会儿妙妙带着翩翩回来,都记着改口叫扁扁,别忘了。叫错一次罚款一百。”
“资本家心真狠啊……”胡彩儿正咂舌,又听赖宝珠说:“如果是我错了,一次发一千。罚款用作聚会基金,以后大家一起出来玩的时候用。”
这下大家再无异议,商量好一会儿在里面集合后,分头行动。
刚步入相见欢,胡翩翩就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了。她望着于且行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忽然就有点不那么想去白狗会所了。
“翩翩。”于且行听到动静,转身看她,一向清明温润的眼眸竟然有些血丝,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俊脸,因为不安绷得有些紧,直到与她眼神对上的那一瞬,才有了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晚饭快做好了,要吃么?”
胡翩翩突然觉得有点愧疚。
如果于且行怒气冲冲地质问她这一天去哪里鬼混了,她一定理都不理他做好伪装就走,可他这么温柔,什么都没多说,只问她要不要吃饭。
她一天没接他的电话和灵犀,也没看他发来的消息,他根本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却还是在平时的饭点做着饭。
早饭和午饭,他肯定也做了。也许又和之前那样,端着早饭在她门口敲门等了她许久,不知道有没有烫到手。午饭他肯定也做了她的份,结果没等到她回来,该有多难受……
萨沙眼见胡翩翩表情松动,立刻推着她往员工休息室走,小声提醒:“你可别忘了要给他点教训。”
李妙华赞同地一起推她:“别心软,这都是他的手段,现在心软了你以后都得被动。要和好也得等今晚爽完之后再说。”
胡翩翩被推进去之前忍不住回头望了于且行一眼,他望着她张口欲言,最终还是神色黯然默默回厨房去了。
进了休息室,胡翩翩撤了减容符,任由李妙华和萨沙折腾着自己做伪装,嘴里嗯嗯啊啊应着她们的话,心里却始终挥之不去刚刚于且行黯然低头的样子。他投向她的那一眼,不知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有点像在控诉她渣,让她有点心虚起来。
出门的时候打定主意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这会儿她却犹犹豫豫反思起自己做得是不是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