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亚有点摸不着头脑:“我什么时候装过小孩啊……翩翩你看——”他说着脱掉了身上的马甲,上半身健硕结实的肌理顿时全都暴露在众女妖灼灼的目光之下,包厢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嘶哈声,哈里亚无辜道:“——我这怎么装小孩啊。当年见面你还没跟我说话呢就走了,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不太成熟啊。我记得我当时穿的好像是正装啊……”
胡翩翩太阳穴青筋突突跳,正要训斥哈里亚少废话快点联系他干爹,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
众女妖正要吐槽这白狗会所隐私保护实在做得太差,怎么谁都能随随便便推门进来,等看清进来的人是谁后,又纷纷庆幸起这隐私保护差得好、差得妙、差得呱呱叫啊!
正主不来,这修罗场哪能真正算得上修罗场呢,顶多算得上临时工修罗场吧。现在,好戏才真正开场了。
于且行目光从裸着上半身的小哈身上逡巡到泫然欲泣挨着胡翩翩站的包知遥身上,抿了抿嘴,最终和胡翩翩对上了目光,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忍住了。
胡翩翩本来是趾高气昂出门去,势要给于且行点颜色看看,此刻却有点被捉奸在床的心虚感,想要先发制人又难免有些气短:“阿行,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有你身上穿的这身是怎么回事。”
众女妖听了这话,细看于且行的装扮,竟是穿上了白狗会所的制服,和店门口迎宾的男狐狸精一般白衬衫、黑马甲、西装裤,他气质卓尔不群,面容俊秀清隽,竟毫不逊色于狐族美男,出现在这里半分违和感也无。
于且行温声解释:“这里女客才能进。”
胡翩翩从他声音里没听出谴责的意思,略微松了口气。她这一松,心虚就少了那么一点,昨天那种被先斩后奏不爽又冒头了:“你跟踪我?为了跟踪我还伪装成男狐狸精?”来这种良家男子不应该来的地方?最后一句在看见一串男狐狸精鱼贯而入的时候咽了回去——当面这么说怪不尊重人的。
李妙华皱眉:“不是说半小时后再回来吗,这还没到点……”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她发现这一溜进来的并不是之前退出去的那批,而是门口迎宾组的那几个,其中就有刚刚婉拒她的可可。
要说这白狗会所虽然上上下下的员工皆是美男,但迎宾这几个就是要更出挑一些,不仅容貌出众,更有种未经人事的清纯懵懂感,叫人心痒难耐。不像那些上了花名册可以点来包房的,虽有熟男风韵,却少了那种能被调教的掌控感。
李妙华以为可可改了心意,正想撩他两句,没想到可可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却紧紧盯着胡翩翩开了口:“翩翩,我们眼拙,刚刚没认出你,你放心,我们都是维姑爷派来的自己人,今日你的身份保证除了现在屋子里的人,再多一个都不会知道。我们刚刚听到你这边动静大,可能有麻烦,就来看看你是否需要帮忙。”
李妙华赶紧咳了咳遮掩自己的尴尬:她就说刚刚这个可可怎么拒绝得了她的魅力,原来根本是另有所图。
这维姑爷,自然是胡翩翩的亲爹维塔利。胡翩翩听可可这么说,隐隐感觉头疼起来:“我爸让你们过来做什么?”
这次答话的小美男叫怜怜,眼波流转的羞涩样真真我见犹怜,说的话却让屋里先进来的三个男人心惊肉跳:“维姑爷说了,翩翩没怎么见识过好男人,才被外面的野草迷了眼。我们都是身家清白的好男儿,个个都有维姑爷颁发的金牌男德认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闺房之术理论修习也颇为得宜,翩翩看着哪个顺眼的,直接留下就是。”
若若接道:“维姑爷还说了,翩翩这般优秀,就算我们也有些高攀了。质量不够只能数量凑,翩翩若是看着都还行,全都留下也成,我们兄弟相称,保证和和睦睦。”
天天嫣然一笑,目光娇娇扫过已然石化的于且行、惊怒隐忍的包知遥和一脸懵逼的哈里亚:“我们兄弟四个,加上这三位,刚好一周七天,翩翩可以一晚宠幸一个。”
第80章 各怀鬼胎
一屋子倒抽冷气的声音里,小哈还没搞清楚状况:“怎么算来着,一晚一个……”他翻来覆去算计了半天,终于明白什么意思了,怒道:“你们居然跟我抢女人!开除,通通开除!”
四个男狐狸精毫不犹豫地齐齐摘下工牌:
“要不是搭顺风车来华亭市方便,谁要来这里上班呀。”
“就是,我们可都是好人家的黄花闺男,本来也不想抛头露面的。”
“本来还想和和气气兄弟共处,没想到哈少你这么容不下人。”
“依我说,外族的没一个好东西,一个蠢一个闷一个茶,翩翩有我们就够了。”
小哈虽然没琢磨明白蠢闷茶在说谁,但数三个以内的数还是难不倒他的,他看了看包知遥又看了看于且行,算到自己发现刚刚好是三个,惊怒交加:“包知遥你不是到处显摆你有个白月光吗!你来这里掺和什么!还有你,你是谁啊,为什么穿着我们家的制服,开除!通通开除!”
要不是因为知道包知遥心有所属,他才不会同意干爹请这人过来压轴!另外那个一脸正宫样的闷葫芦又是谁,长得还挺俊俏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包知遥不说话,无声胜有声地深情望了翩翩一眼,复又像受了惊的小鹿般转开了目光,一副自己不配高攀的失意模样,脸上的两坨晕红却在默默诉说:翩翩就是我那朵白月光一般的高岭之花呀。
于且行也没说话,他看胡翩翩的眼神要坦然得多,也无奈得多,似乎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他看着她接连被爆炸性消息冲击得反应不过来的脸,叹了口气,对着哈里亚说:“你好,我是翩翩的男朋友于且行。今天因为不放心翩翩跟来了贵店。贵店只对女客开放,我不能进,所以才乔装混了进来。您放心,不用开除我,我本来就不在这里上班。”
小哈神情一松:“不在就好,不在就好……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他缓下的音调在想起“男朋友”这个词时,又扬了上去。
“于先生可真幸福啊。”包知遥压下心中嫉恨,装出单纯的样子:“于先生别误会,我可没有越界的想法。我们只是老同学叙叙旧,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胡翩翩茫然的神思被包知遥的话拉了回来,“生气”这个关键词刺激到了她:昨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官宣,今天又被跟踪,她还有气呢,哪轮到他来撂脸子?
“男朋友又怎么了,还没结婚呢,我干什么轮得到他管?”
包知遥眼看于且行面沉如墨,心下暗喜,正想再添油加醋一番,手机突然一阵急躁的狂震。他低头看到是助理柴进取打来的,心头一沉,知道这时候若非有急事柴进取绝不会烦他,只能抱歉地对众人笑了笑,比了比手上的电话出去了。
“什么事?”包知遥出了包厢,找了个相对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接起电话。
柴进取知道他这时必定压着一肚子火气,一句废话也不敢说,小心翼翼道:“老板,你看看中庭的舞台,现在是互动节目……”说到后面信号有些不好,包知遥烦躁地咂了咂嘴,依言往能看到中庭的连廊走去。
目光刚触到舞台上在玩互动的人,包知遥就知道柴进取为什么不看眼色地在这时候打电话给他了:泳池中央的舞台上,一脸愉悦地享受一群男狐狸精围着她跳舞的,不是佘晓诗又是谁?!
“你怎么做事的?!”包知遥压着音量低吼:“不是让你找人看住她别让她乱来?”
“不是,老板,预算不足啊……”柴进取委委屈屈:“您也知道,她要是愿意配合还好,要是不想配合,使出那些迷惑人心智的术法,就您拨的预算,实在找不到能制住她的……”
包知遥知道柴进取说的是事实,但仍然上火:“打电话给我干什么?你不知道直接把事情摆平不惊动老板的才是好下属吗?还不赶紧去把她给我拖下来?”
柴进取暗呸一声,声音却恳切:“这不得跟您先申报费用吗?我刚刚想直接上去拦,被白狗会所的工作人员拦下了,不让我去破坏秩序,还怀疑佘晓诗是我女朋友我来捉奸的。好说歹说半天,同意放我上去拉她下来,但得先支付5000秩序管理费……”
“什么?!”包知遥音调拔高,发现附近有目光投向他,赶紧快步换了个角落强压住愤怒的声音:“打劫啊?这什么黑店?我来表演不给出场费就算了,还想从我这里弄走5000?”
“开业第一天,店里的规矩不好破啊,我要不是您的助理,今天作为男客也是不能进的,更何况上去拉女客下来。这互动环节是开业特别加长版,听说有二十分钟,万一一会儿要让她避着的人看到她……”
实际上这环节刚刚主持人根本没说有多久,当然,也并没有什么秩序管理费,就捉奸的说法,也是柴进取刚刚瞧见于且行灵机一动现编的。这佘晓诗怎么整容都遮不住一身坏味儿,平常作风就邪得很,肯定缺德事没少干。包知遥最近不让她出来走动,肯定也是干了什么必须要避风头的坏事,有这么个机会多敲诈点抠门老板,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