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意料之中地嗯了一声:“没错,狐女全是颜控,想来小鱼你是有几分姿色的,但以色侍狐只能有一时的恩宠,如果没有别的手段留住她,搞不好什么时候外面的野男人就把她勾走了。第二个问题,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主要会做些什么?”
于且行认真回答:“主要是一起工作、学习、修炼。”
“……没有点别的了?不出去约会吗?”
“也有。”于且行想了想:“之前去过游乐场,七夕去了酒店。”
大雪老师似乎松了口气,刚刚提起的语调缓和下来:“哦?去了什么酒店?挑选酒店的品味也是很重要的。”
“玛丽蒙大酒店,在华亭市这边口碑还是挺好的。”
那边的大雪老师似乎在匆匆浏览玛丽蒙大酒店的资料:“嗯,还算有品味。”
于且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好在那边有工作。”
“……游乐场也是正好有工作吗?”
“算……是吧?”毕竟偶遇了大橘逮捕事件。
大雪老师的呼吸声逐渐粗重,大概在掐人中:“你再跟我详细聊聊你们的日常相处模式,还有你们各自的性格兴趣。”
于且行敏锐察觉到大雪老师的情绪不妙,意识到自己和翩翩的确是约会太少,明明应该是热恋期却提前进入了老夫老妻模式,容易被男小三趁虚而入的危机感更强,赶紧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番。
“你这样是不行的。”大雪老师听了十分钟后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你这个人怎么黄脸公气息这么重,实在是太无聊了,每天都过得跟同一天一样,一点花头都没有,自己卷还要卷着别人跟你一起工作学习。”
于且行试图解释:“她也挺需要学习进步的……”毕竟明年还要补考。
“是,但她喜欢学习吗?你看那些被抛弃的黄脸公黄脸婆,有几个不是端庄识大体的?倒是外面那些野花野草的,谁管你进步不进步,先把你哄开心了再说。”
于且行感觉大雪老师说得好像有点道理,然而又不符合他的价值观:“可是……”
“别可是,听我说。”大雪老师不耐烦地制止:“我晓得你是怎么想的,你这么想也没错——好男人都是这样的,要为她好嘛。关键是,你要把握好平衡。书,你读了,但没读透。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入得闺房’篇比前面两部分加起来都厚?”
于且行两颊微红,没好意思说他觉得可能是大雪老师个人对闺房之乐的兴趣指数较高。
好在大雪老师也并没有期待他回答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继续说道:“前两部分,是男德的基础,但只有掌握了第三部 分,你才能成为真正让女狐放在心尖尖上的娇夫!”
于且行想到按照第三部 分的一段指点哄得胡翩翩签了订婚协议,其实是已经信了:“老师,学生鲁钝,钻研得还不够深,请老师指点!”接着就是一堆花团锦簇的狐屁连拍——他以前要哄表哥的时候这方面词汇储备量还是挺足的。
大雪老师挺满意他的态度:“看在和你有缘的份上,我就把独家秘诀传授给你吧。说到底就两条,一是不要脸,二是常翻新……”
于且行收回思绪,低头望向餍足地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甜言蜜语哄他绝不会多看别的男人一眼的胡翩翩,不得不承认专家确实是专家。虽然过程让他觉得很别扭,但坚持下来的成果确实证明了有效。
看来,光会做个端庄的大房可稳固不了位置,关起门来得比外面那些野男人花招更多、更没有下限才行。娇夫不易做,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入得闺房哪一点儿都不能有短板,难为大雪老师在家中的地位竟能如此稳固,他于且行要学习修炼的路还很长啊。
不,不能都是学习修炼,还要安排一些让翩翩开心的约会才好,正好可以远离这个会被不怀好意的野花野草找上门来的是非之地……
“翩翩,明天我们约会去吧。”他轻轻吻在她耳畔。
第86章 危险的露背连体裤
“乖妮,咋不跟爸爸通灵犀呢,再不济视频也行呀,你是真不想爸爸呀……”桌上的电话开着功放,维塔利声音幽怨。
胡翩翩一边往用了减容符的脸上仔细描着眉——这是那天在冯香蜜的店里玩时,胡彩儿教她的——一边没好气地对维塔利说:“你先把你造出来的烂摊子收干净再说吧。白狗会所那些男狐狸精是怎么回事?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其中还有四个口口声声说是你安排过来伺候我的,连名分都不要,心甘情愿做小。”
“什么?!”本想狡辩的维塔利声线陡然拔高:“不是交代过他们排挤走于且行那个小混蛋就收手吗,谁让他们做小去了?谁给的他们胆自作主张?!”
“所以你承认白狗会所的事儿你脱不了干系,嗯?”胡翩翩眯了眯眼,勾好了眼线。这张脸普通,化了妆看起来倒还勉强过得去。
维塔利不吭声了,胡翩翩晾着他,兀自涂着睫毛膏。等她上好腮红、涂完唇膏,耐心和化妆流程一起告罄,不客气地敲了敲桌板:“趁早说,不然我就要去跟我妈告状了。”
“我说我说!你千万别!”这招果然有效,维塔利立刻认怂:“你也知道,你好些远房兄弟叔伯婚后生活都不太如意,谁结婚前不是家里受尽宠爱的儿子,结了婚后就被生活磋磨,那些女狐管不住下半身,成日里在外面沾花惹草,让男狐伤心落泪……”
“说重点。”胡翩翩尝试着编发,但第一次搞并不顺利,本来光泽的头发被拽得乱七八糟,不耐地打断了维塔利:“所以你就勾搭上了大表姑的前男友,给他输送戴过绿帽的男狐打工?”
“怎么能叫我勾搭上他呢,明明是他来求我的。”维塔利不服气地嘀咕:“我看那边牧虽然贼精贼精的,对你大表姑倒是真心喜欢的,当年的事他已经知道错了。这次把你引到白狗会所是我教他做的……”
“哦,你还挺仗义啊,把事情都揽自己身上了。”胡翩翩撤下发圈,打散了头发继续尝试:“你要帮在家受了委屈的男狐出口气我管不着——虽然方式方法我认为也有待商榷,但你为什么要给我找麻烦?你知不知道你找的那四个男狐昨天来我单位捣乱?到时候害我丢了工作,你看是我妈饶得了你还是二姨婆饶得了你。”
“不是,我明明跟他们签过协议,限制他们除了排挤于且行不准干别的啊,说好了干掉于且行都给我回青丘,一个都别想真跟你怎么样,更别说打扰你修炼和工作,不然乖妮你考不上公,你二姨婆校长办公室的座椅垫子就要换成我的皮了……”
“拉倒吧你,你跟他们签的协议肯定漏洞百出。”胡翩翩第二次放弃了复杂的编发,总算勉勉强强把头发绑好了,戴上了于且行送给她的发夹。
“你怎么能看不起你爹呢,我这个协议可是写得很具体很详尽的,遇上你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尽心,不幸我给你念念……”电话那头一阵悉悉索索,大概是维塔利在翻协议。少顷,悉索声停了下来,维塔利哑声了。
“念啊,怎么不念了?”胡翩翩起身,对着全身镜打量自己,对自己今天约会的装扮尚算满意。现在出街不能露真容,约会只能在打扮上多上点心了。
那边不被女儿放在心上的维塔利战战兢兢地开口:“……那个,我发现,他们在签字的地方,都没签修士证上的大名,只写了昵称……这些红狐真是太狡猾了,良心大大的坏。”
胡翩翩毫不意外地冷哼一声:“边牧的哈士奇傻儿子我自己解决也就罢了,那几个男狐狸精但凡再在我面前出现一次,我就把你的事情捅到我妈那边去。到时候全族的女狐知道你和理查德的勾当,看你的毛不被她们薅秃。”
“乖妮,你怎么能对爸爸这么无情呢呜呜呜……你明明知道你妈最近本来就嫌弃我换毛,万一我被薅秃了岂不是要被扫地出门呜呜呜……到时候我被休了哪有脸回老家呀,那边好多年轻小伙子还等着我给他们介绍漂亮中国女狐呢……还有,我自己要是婚姻失败了还怎么跟我的粉丝们交代呜呜呜……”
维塔利带着哭腔嘤嘤诉苦,胡翩翩想到他平时对自己的疼爱维护,心软下来一些,刚想说几句软话,却听得维塔利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了点恨意:“肯定都是于且行那个小贱人蛊惑你心,吹了枕风挑拨我们父女关系,要我说你早点和他断了,肯定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就这样吧,再让我看到那四个小子爸爸你就等着被薅秃吧,再见,我要跟于且行约会去了。”胡翩翩不顾亲爹撕心裂肺的嚎啕,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于且行恰好收拾完早餐的碗筷上了楼,敲门声响起:“翩翩,你准备好了吗?”
胡翩翩立刻快步开了门,笑盈盈看向同样用了减容符的于且行:“咱们走吧。”
于且行的目光快速扫过她全身,微微蹙眉。
胡翩翩紧张地绕着手指:“怎么了,不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