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帮你补习?”胡翩翩停住脚,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包知遥虽然后来辍学了,在读的时候文化课成绩可是远高于她的。更何况她现在也还是个等着补考的半吊子。
包知遥坚定点头:“你特别聪明,成绩一直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的,能请你帮忙补习是我们所有同学的愿望,我这个愿望还没实现就……就再也没有机会实现了。”说着说着,脸上神情伤感起来,头也低了下去。
柴进取说了,众所周知胡翩翩文化课要补考,肯定很需要这方面的信心和肯定,如果由此入手,十有八九能和她拉近距离。再加上她人美心善乐于助人,把自己打造成命运多舛的脆弱失学美男,更容易激发她的母性和同情心。包知遥虽然觉得言之有理,但到此关头,不由还是有点紧张,手悄悄握成了拳。
胡翩翩从小被骂榆木脑袋骂得多了,在家被妈骂,在学校被二姨婆骂,在相见欢被李妙华骂,就连于且行也多是夸她勇敢善良,何曾夸过她聪明?
柴进取所料不错,狐越缺什么就越受用什么,此刻不免有些飘,但理智到底还在:“学校那些东西,你现在学了也没什么用的。”
她以为包知遥还不知她身份,说得隐晦,言下之意,他现在就算再系统学一遍,也不可能有天理学堂毕业生的待遇。
其他人可没她这么钢铁直女,脏辫猛拍大腿:“这小姐姐是怎么谈上对象的,这不就是找个借口跟她接近接近吗,谁还真想做数学题啊!”
马尾偷偷看了眼脸色越来越青的于且行:“小声点,她对象脸都青了。那个小姐姐挺漂亮的,男人嘛,都很肤浅的。”
脏辫坚定摇头:“不,遥遥不一样的,遥遥只看中人的内在,他记挂白月光这么多年,还不是因为白月光特别正直善良!”
于且行嗤之以鼻:拉倒吧,台上两个一个比一个肤浅,他就不信胡翩翩长得丑一点包知遥还能这么多年念念不忘,也很清楚胡翩翩对他的脸和身体有多着迷,刚刚看电影的时候还在动手动脚呢。
包知遥在台上侃侃而谈:“学习何必一定要是功利的?能通过学习充实自己,能得优秀的人指导使自己进步,应该是一生的功课。”
“优秀”“指导”两个关键词扫去了胡翩翩脑内因为文化课学得渣一直有点抬不起头的心虚感,精准点中了她不争别的就爱争口气的按钮,一瞬间脑中啪啪啪“争气”“争气”“争气”的绿灯连连亮了三盏,嘴里已不受控地吐出几个字:“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翩翩,谢谢你愿意为我补习。”包知遥莞尔一笑,弯腰对着观众席做了谢幕的动作,台下立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与叫好声。
胡翩翩被这声音震得如梦初醒,马上扭头去看于且行,虽隔着有段距离,也能看出他心情不太美妙,手握在扶手上,大概是在克制着自己起身离开的冲动。
她暗自懊恼,正想找补点什么,害怕她这个疑似黑粉搞出点什么幺蛾子的主持人已经觑着机会上来了:“真是难以让初恋拒绝的请求啊,没想到包老师除了纯情之外,居然还如此一心向学。谢谢这位扁扁小姐的配合,您可以回去就坐了。”
其实就流程来说,应该还有一个赠送合作嘉宾签名周边的环节,但作为一个成熟稳重洞察力敏锐的老主持,她决定略去这个环节以防黑子作怪。到时候万一拒收周边或者把周边扔了,包知遥的脸往哪儿搁?不用谢,包知遥,你的运气就是这么好,遇上了姐这样主持界的扛把子——咦,包知遥的脸色怎么好像有点不爽?
胡翩翩快步下了台,几乎是在她下台的同时,于且行就起身往走道来。胡翩翩步伐又快了些,将将在于且行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慢慢挪到走道口时够上了他的手:“阿行,我们回家吧。”
于且行看了看她没说话,倒是没有拒绝她伸过来的手,牵着她往门外走了。
台上,包知遥维持着有礼的微笑,状若认真地倾听者其他主创和主持人的对话,心思却早就随着胡翩翩的背影出了电影院。
第90章 狐猫相争,绿茶得利
从电影院出来,迎面一阵微凉的晚风,胡翩翩双臂抱肩,刻意地瑟缩了一下,可怜兮兮道:“阿行,我冷。”
于且行明知她是撒娇卖乖,还是叹了口气脱下了自己外罩的短袖衬衫披在她肩上,自己只着一件打底的背心:“胡小姐,这还没到九月,现在的温度是28度,你能有多冷?电影院里开了空调,好像比外面的温度还低些。”他说着,忍不住又补了一句:“看来是台上灯光强,照得你热了。”
胡翩翩自他脱了衣服,眼神就黏在他肩臂紧实偾起的肌肉上,听他语气发酸,娇笑一声就抱上了他的手臂,贴在胸前软软蹭了蹭:“衣服不好使,这样才暖和。你怎么叫人家胡小姐?”
于且行无奈,任她抱着,半拖着她往回走:“‘翩翩’被人家大明星叫了,我只能叫你胡小姐了。”
胡翩翩哭笑不得:“有什么好拈酸吃醋的,他不是都说了,知道我有男朋友了。再说,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我只喜欢你还不够吗?”
于且行蓦地停住,胡翩翩本就半挂在他身上,没防备撞进他怀里,被他一把按入怀中:“不够。”
他埋入她的发间,闷声道:“就怕贼惦记。惦记你的贼太多了。这包知遥尤其贼,今晚整个恐怕都是他布的局。”他忍了许久,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嗯?”胡翩翩正在偷亲他的肱二头肌,有些心不在焉。
于且行捧起她的脸,看着她又说了一次:“从鲜花里夹带电影票开始,就都是他布的局,他早就知道你用了减容符后的外貌了。”
胡翩翩眼神迷茫,还没从肱二头肌的余韵里缓过来,半晌才回神:“不会吧?我在台上跟他对话的时候,感觉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在台上没说假话,但你也没问他是不是设计了今晚的事、是不是已经认出你。”于且行看她不以为然的样子,恨恨捏了捏她的腰:“过几天他肯定会上门来求你给他补习,到时候你再问问他,看他承不承认。”
胡翩翩被他捏得身子酥了半边,又贴了上去:“好好好,都依你。也不知道你酸个什么劲,就算是你说的那样,我心里没他,他又能折腾出什么来,下次与他说明白也就是了。”
她说着说着,手又不安分起来,边偷偷摸摸边问:“今晚睡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于且行听她承诺了要与包知遥掰扯明白,脸色才算好看了些,假作矜持:“白天不是都……”
胡翩翩严肃道:“修炼岂能惫懒?双修之事,定要日以继夜、不辞辛劳、孜孜不倦才是。于博士,我看你最近的修炼态度不是很端正,今晚让我来指导指导你。”
于博士神情羞涩,欲语还休;胡小姐狐血沸腾,迫不及待,一路拽着他飞速回了相见欢。
一小时后,胡翩翩舒坦地哼哼:“于博士今天的表现还不错……”
两小时后,胡翩翩嗓子有点哑:“……倒也不必如此孜孜不倦……”
三小时后,胡翩翩已有了哭音:“阿行,求求你,放我睡觉吧,我保证,哪个不知道好歹的再来招惹我,马上就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于且行这才停了手,抚了抚她不胜爱宠、从眼尾红到腮边的脸:“睡吧,翩翩。记住你说的话。”
胡翩翩第二天早上没爬得起来,来相见欢上班三年第一次翘了班,直睡得昏天暗地。等她终于睡醒、揉着腰起床的时候日已西斜。
她简单梳洗了一番,便去楼下觅食,刚推开分界门,就见李妙华要笑不笑地看着她:“醒了?看来昨晚很带劲啊。”旁边萨沙也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胡翩翩摸了摸鼻子,强自挽尊:“没有没有,不像你,天天都很带劲。最近你俩不是都不着家了吗,怎么今晚居然都在?阿行呢?”边问边张望着。
于且行若是在,听到她下来的动静,肯定早就去厨房把给她备下的吃食端上来了。她可是睡了一天都没吃东西呢。
李妙华一看她那样就知道她饿了:“找人还是找吃的?人被我打发走了,吃的在厨房里,还用了个什么我没见过的术法,那些吃的都搞得跟刚做好的一样。”
萨沙是刚进门没多久,这会听了眼睛一亮:“我去看看。”
她跑进厨房,果然见着流理台上一堆吃的,既有热气腾腾的汤面、热炒,也有精致清爽的凉菜、水果,不仅光看卖相就让人垂涎欲滴,且热的香气袭人似刚出锅,凉的颜色鲜嫩如恰备好。
萨沙咽了咽口水:“这不是俺表哥那招‘留得鲜’吗,小于居然也能整?这可是俺表哥为数不多能上得了台面的招儿了。就为了表嫂忙着工作顾不上干饭的时候,随时抽空能吃口热的,得有十几年吧他琢磨了。啧,表哥只能保温,小于这还能保冷呢,表哥知道了还不得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