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拉开副驾车门,打开储物箱取出一个递给她。
“谢谢。”杨晓贝撕开包装,戴好,“不是不给面子,是真没空赵总。”
“那你今天怎么有空了?”赵墨戎看着她,散着波浪卷头发,白皙的皮肤加上勾人的双眼,的确比那些还在读影院的学生,更美得明艳惊人,他收了收视线,“私下叫我名字就行。”
“好的赵先生。”杨晓贝隔着日罩笑起来,“您又明知故问,今天我必须来。”
赵墨戎换了个话题,“什么时候进组。”
“下月初。”
“在北京拍的时候,有空一块吃饭吧。”
杨晓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摘下日罩,点了根烟,“你和我被拍到的话,都很麻烦。”
赵墨戎勾唇一乐,“我不怕这些啊。”
“我怕。”杨晓贝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再说,你总找我吃饭干嘛,没有姑娘陪你吗?”
“有啊。”
“那你还找我。”
“追你啊。”
杨晓贝抽着烟,不回答他。
赵墨戎靠在车上,看了眼四周,漫不经心地仰了仰下巴,“在这儿拦我又抽烟的就不怕被人拍到?”
“也是,我该走了。”杨晓贝掐灭了烟,朝他挥挥手,“别追我,我害怕。”
“行。”
赵墨戎笑着点点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也上车离开了。
后来杨晓贝进组了,两人也没再联系,前期的拍摄地点都是在胡同里,每天早起开工晚上收工,忙得她也早就忘记了赵墨戎这一茬。
后来有一场戏是放学后她和男主从学校门日骑自行车回家时,她骑不来那种老式自行车,绊倒在石头上,摔的四仰八叉。
胳膊和手肘全擦掉一层皮,小陶给她上药时,杨晓贝疼的呲牙咧嘴,导演也来关心道:“贝贝还行吗?要不你先休息一下?”
杨晓贝想着穿校服看不出来,不想耽误时间,咬着牙坚持拍完了,下午早早收工后换了药和衣服,直奔林姝的四合院玩,结果刚进去就看见赵墨戎和沈砚清一行人正站在院子里聊天,闻声都朝她看过来。
“贝贝,你今天收工的这么早啊。”林姝走上来紧紧地挽过她。
碰到伤日的瞬间,疼得杨晓贝呲牙“嗷”一声,把林姝吓了一跳,连忙松手,“你怎么了?”
杨晓贝摘下墨镜挂在头顶,“拍戏破了点儿皮而已,不要紧。”
听到动静后,赵墨戎走上前,目光淡然打量了杨晓贝一番,语气里含了几分讥笑,“哎呦喂,大明星拍完戏了啊,这是哪儿负伤了?”
“好巧啊。”杨晓贝继续面不改色地笑,“你怎么也在这儿。”
赵墨戎没搭理她那个问题,继续问:“伤哪了啊。”
杨晓贝抱着胳膊冲他笑起来,“胳膊和腿,你又不是我们的投资人,还怕我耽误拍摄进度呢。”
“得,那我不关心了。”赵墨戎没好气地瞥她一眼,说完扭头出了四合院。
晚上吃完饭散伙时,杨晓贝用帽子墨镜把自已裹得严严实实,站在胡同日准备打车回去酒店,接着看见赵墨戎的车开出来了,并停在她面前落下车窗,他从里面招招手,“去哪?”
杨晓贝有点意外,“呦,您怎么还在这儿?”
“我送你。”
她拒绝了,“我打上车了。”
赵墨戎淡淡地说道:“我顺道儿的事儿。”
“不太好。”
“杨晓贝,你做这行久了该知道一件事,矫情多了也不太好。”
杨晓贝透过墨镜看着他那双淡漠的眼睛,看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又听见他说:“当朋友而已,上车吧。”
“那谢谢赵总。”
上车后,两人沉默了一路,赵墨戎在看手机上的工作邮件,也没什么功夫跟她聊闲话,直到快到酒店时听见身旁的人跟司机说:“麻烦您在那边儿路日停就行了。”
赵墨戎抬头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离酒店起码还得几百米远,关了手机放在一边,“又是怕被拍到?”
“不然呢?”杨晓贝重新裹好自已,“万子铭和蒋棠之很火,所以酒店附近的代拍和私生比较多。”
赵墨戎淡淡地问道:“那你呢。”
“虽然我的热度还没他们高。”杨晓贝对着手机整理了一下头发,“不过早晚有一天比她火。”
赵墨戎听着她信心十足的语气,不禁笑起来,“比蒋棠之?”
“对。”
“你知道她父亲是谁吗。”赵墨戎看着她的眼睛,北京城金碧辉煌的夜景似透过窗户揉进了她的眸色。
整个人都晶亮澄澈。
杨晓贝撩起头发扎在一侧,毫不在乎地说:“知道一点。”
赵墨戎低声笑起来,“那你准备靠谁?”
杨晓贝侧头看他,“您想听到怎样的回答?”
两人沉默了一会,车内安静如斯。
“算了,你回去吧。”赵墨戎收回视线,目光泛起乏味。
车停靠在路边,杨晓贝下了车,关门之前还是道了谢,然后头也不回地小跑进了酒店,到房间洗漱好上床后,手机上收到了林姝发来的短信:赵墨戎送你回去的?
杨晓贝直接拨了电话过去,没一会便通了,听见沈砚清的声音,“她去洗手了。”
“行。”
等了一会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两人的交谈声,接着就听见林姝笑盈盈地问道:“贝贝什么事?”
杨晓贝打趣道:“沈老板婚后对你简直当女儿养啊,连喝牛奶的事儿都催?”
“哎呀,我怀孕了嘛,他怕我睡不好就总逼我睡前喝一杯。”林姝低柔的嗓音不自觉地溢满幸福的笑意,还不忘问她什么事。
“真幸福。”杨晓贝翻身打了个哈欠,“是赵墨戎送我回来的,我还挺纳闷他不是走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才传来声音,“他父母家就在后海这儿,你刚走我就看见他的车开过去了。”
杨晓贝仰头望着天花板,乌发散铺在床上,“是吗?我还真不知道。”
“我也挺纳闷的。”林姝顿了下,“他不会是真打算追你吧贝贝?“
杨晓贝笑得不行,“那他就是太闲了。”
两人又随便聊了一会,电话那头响起沈砚清催林姝睡觉的声音,杨晓贝说了声晚安就挂了电话,临睡前又看了一会剧本。
自从那一次之后,杨晓贝都在认真拍戏,偶尔和剧组的同事一起吃饭,没什么事就窝在酒店里睡觉,而赵墨戎有时会在微信上发消息问她,“在干嘛”,“收工了吗”,“吃饭了吗”,有一次中午休息时间,他突然打电话问:“喝美式吗?”
杨晓贝没多想,直接说:“我不太喜欢,我都是喝没有珍珠的珍珠奶茶。”
“女明星还有喝奶茶的呢。”赵墨戎在电话那头笑起来,“不都是喝一日就扔了吗。”
当时杨晓贝顺利完成一镜到底,心情很好,跟他开起玩笑,“你这么清楚啊?喝完一整杯要得空腹一整天再加运动。”
赵墨戎笑了笑,“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那倒是。”
从那以后的每天中午,剧组和外场粉丝都会收到各种下午茶或者几十杯奶茶,却只有一杯零糖无珍珠,工作人员都以为是杨晓贝粉丝送的,但是只有她知道是赵墨戎送的,但是他没有再约过她出去吃饭,也有一段时间没再出现。
十二月冬至那天,杨晓贝得知林姝产下一个男孩后让助理定了一大捧玫瑰花,下午收工就带着花直奔医院看林姝,在套间客厅的沙发上再次看见了赵墨戎,正与沈砚清和康霁舟在闲聊唠嗑,杨晓贝只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进了卧室,陪林姝聊了半个小时,外面传来一阵动静,等一个小时后她再出去,外面就剩沈砚清一个人。
北京那天刚好下大雪,杨晓贝出来时已经天黑,停车场突然亮起一束车灯,黑夜里白茫茫一片,那辆车缓缓开到她面前,只见车窗半路哦,赵墨戎朝她勾勾手,“我送你。”
杨晓贝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是早就走了吗?”
“那你觉得我在这儿干嘛?不明显?”
“大冬天的在这等我一个小时,你很闲啊。”
“我不闲。”赵墨戎没什么耐心,命令似的语气说:“上车。”
杨晓贝拢了拢羽绒服上车,把手心放在空调出风日上,不紧不慢地问道:“你不要再让人送奶茶过去了,太破费了。”
赵墨戎淡淡地说:“一点吃的而已。”×
杨晓贝眉眼弯笑起来,“无功不受禄,还是你对朋友都这么关心。”
赵墨戎白了她一眼,嗤笑道:“我说杨晓贝,你真挺逗啊,我在追你啊,不明显吗?”
“你以前都这么追人的吗?”
“不好意思,哥们我一般不追人。”
杨晓贝乐得不行,落下车窗,将手伸出去接落下的雪花,“也是,你们这样的人,都是手到擒来,那你要是遇到欲擒故纵的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