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倩站在楚玉知的右手边，以防里面的人暴起，对楚玉知造成威胁。
蒋向真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在这之前我们没有见过面吧，」楚玉知顿了顿，「在游艇上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虽然我对你没什么印象。」
「只是这样打了一个照面，我和顾沉彦稍微亲密了一些，你就敢推我下海？」
蒋向真手心都掐红了，眼底都是血丝。
楚玉知自顾自地说道：「或许你之前也听过我的一些消息，但是网上传的消息大多都不准确，你一直觉得是我在炒作，就算荣创替我发律师函，你也认为是公司的合作，觉得顾沉彦对我不会有什么特殊，他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直到那天晚上，你亲眼看见了，顾沉彦对我真的不一样。」
她轻笑一声，「对不对？」
「你这样的人，」蒋向真终于开口了，一开始的声音很微弱，之后好像是撕开了一道口子，声调抬高，几乎是朝着她在嘶吼，「你明明只是秦二爷的一个情人，怎么敢、用这样卑贱的身份去接近他，去蛊惑他！」
楚玉知稳稳坐着，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她只是看着蒋向真，看着她歇斯底里。
「所以你看到我一个人出来，又靠在扶手边上，就起了这种危险的心思？」
蒋向真好像一下子又泄了气，「只要你消失，一切就好了，他还是他。」
「只要你消失......」
第52章 猜到了一点真相
顾沉彦要是不想一个人好过，那这个人绝对好过不了，幽暗寂静的空间里待久了，足以把一个人的意志都摧毁掉。
她刚才的一番话也足够让对方把多余的情绪发泄出来了，至少得保持着一丝清醒才能回话。
楚玉知又观察了她一会，这才让唐倩把报告拿给她看。
「顾沉彦还是那个不近人情的顾沉彦，我们的关系也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或许你可以看一下这份报告。」
蒋向真一开始并没有接，楚玉知眼神示意，让唐倩把报告放在她的脚边。
「你不好奇吗？我出现在顾沉彦面前不过才短短几个月，他为什么会对我有所不同。」
蒋向真动了动，伸手碰到了那份报告，过了半晌她才翻开，看到的第一眼，她整个人就僵住了，瞳孔微缩，一脸不敢置信，「这是什么啊......」
「你应该知道顾家有一个走丢的女儿，顾沉彦的妹妹顾南，这是我和顾南脐带血的鉴定报告。」
蒋向真抬头看她，很久都没有回神。
「所以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假想敌。」
蒋向真面对这种情况，整个人都懵了，一时之间什么也没想，只觉得手脚发凉。
「我只想知道，」楚玉知语气柔和，引导着她，「有没有谁跟你说了什么，又或者你当时在想什么？」
蒋向真疯狂摇头，「我不知道，我当时......只是觉得只要你不在了，一切就都好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看到了你，就不受控制地做出了这种事情......」
蒋向真一边哭一边说，说的话也是混乱不堪，当时她看到楚玉知掉入海底，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她知道她不能留在原地，可不用一个晚上，她就被顾沉彦的人找到了。
接着她就被关到了这里，一开始她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直到门被关上，这里的最后一丝光也被剥离，她看不见也听不见，她拍打过玻璃，崩溃过，大哭过，她好像在这里度过了一个世纪，当她这些天再看到光的时候，却也看到那个被她推下去的人。
现在她知道了楚玉知的身份……她都做了什么？
楚玉知觉得有点头疼，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或许对方真的只是想要推她下水这么简单，没有别的原因？
楚玉知看到对方这副样子，起身打算离开。
「你别走！！」蒋向真挣扎着想要冲出来，她真的害怕自己再次陷入黑暗。
唐倩站在她面前看了她一眼，蒋向真打了一个冷颤，「我说，我把所有记得的都告诉你，能不能放我走？」
楚玉知：「先说说看。」
蒋向真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擦眼泪，楚玉知看不下去了，让唐倩给她递了几张纸巾过去，又让她喝了点水。
蒋向真整理好情绪，两手相握还在止不住地发抖，但不像之前这般混乱了。
「之前我收到邀请函是很开心的，想着又能见到他，但是我上了游艇，却看到了你，」蒋向真是真的喜欢顾沉彦的，所以当时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之前我各种说服我自己，那些都是谣言，他不会对任何人特殊，只要这样，我就还有机会，可是他看着你的样子......我骗不了自己。」
「但我也不傻，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我当时还以为他喜欢你，在顾家的游艇上对你下手，除非我是不想活了。」
「可是我当时看到你一个人......」蒋向真脸色惨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心底有声音在劝说我，我看清楚真的是你之后......再清醒过来，你已经掉下去了。」
「我知道我现在说的好像是在推脱些什么，也好像很奇怪，很不可理喻，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没有想要害你......」
蒋向真说到关键处，情绪又开始有些混乱，但楚玉知想要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见楚玉知打算离开，蒋向真连忙跑到门边上，但有唐倩在一旁守着，她也不敢出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说谎！」
楚玉知与她对视，一脸平静地问道：「你还有什么对我隐瞒的吗？」
蒋向真摇头，「我能说的都说了，我真的......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抱着头蜷缩在一起，「放过我吧......我会疯掉的......」
走出房间后，唐倩问道：「你信她说的话？」
楚玉知苦笑道：「我也希望她是在说谎。」
她一直都在观察蒋向真细微的表情和小动作，但这些反而更能左证对方的话都是真的。
楚玉知只觉得更难办了。
走到隔壁见到顾沉彦，楚玉知问了她最关心的一点：「抓到蒋向真的当天有给她做过血液检测吗？」
顾沉彦明白她的意思，直接说道：「没有药物残留，也没有被催眠过的痕迹。」
楚玉知的心脏异常地跳动了一下，顾沉彦的这一个结果更加贴近了她的猜测，蒋向真八成是被某些类似剧情的东西控制了，但是这猜测太过不切实际，她也不能告诉顾沉彦。
那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就很难办了。
楚玉知：「蒋向真怎么办？」
顾沉彦：「你别管了，我会处理好。」
楚玉知：「……」难不成处理成东一块西一块？
就算有剧情控制，蒋向真也不算完全的无辜，但罪不至死。
楚玉知：「让她吃点苦头算了，至少……留条命在。」
顾沉彦冷着脸，「她害得你差点没命！」
楚玉知：「至少我现在还活着，如果你还不解气，就把她扔海里，扔两回，扔三回，都随你。」
见顾沉彦还冷着脸，楚玉知靠在沙发上，按着太阳穴，「啊，用脑过头，都好痛。」
顾沉彦：「……」没有带任何感情的虚假的演技。
顾沉彦沉着脸把人拉起来，「送你回去。」
楚玉知笑着看他：「回去路上，路过那个半岛我想买个小蛋糕吃。」
顾沉彦冷笑了两声，「你现在这个嗓子，我只能路过中药铺再给你抓两副中药喝喝。」
楚玉知：「……」
第53章 拜佛还是超度？
楚玉知回到江水别院，秦邶风正在等着她，楚玉知看到对方突然有点恍惚。
秦邶风走近问道：「怎么了？」
楚玉知笑着摇头，「没事。」
她只是忽然想到，不论是因为什么，至少最后她不会死在秦邶风手里。
「你相信一个人的命数吗？」楚玉知看着他，眼底满是认真，「如果楚玉芝的最后结局是掉进海里，那楚玉知的结局会有所不同吗？」
一段好像绕口令一样的话，秦邶风却听明白了。
「已经改变了的。」
「嗯？」楚玉知不解地与他对视。
「楚玉知现在就只是楚玉知。」
楚玉知有些动容，是改变了的，不管最后结局如何，至少她现在还活着，原本的她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
她呼出一口气，「我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秦邶风只是说道：「不喜欢海的话，下次就不去了。」
「那倒也不至于，不过就像你说的，好像每次离开你的视线，就会出事。」楚玉知用手比划了一下，笑着说道：「我见过那种牵引绳，给小孩绑的，要不你也给我绑一个？」
楚玉知原本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秦邶风认真了，过了几天，给她带来了一串手炼和一串脚链，用黄金打成链条的模样，上面还镶嵌着一些细小的钻石和红宝石，看着不像是正经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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