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知：「巴泽尔先生过誉了，希望我们有机会合作。」
等人走后，郭雨竹跟她碰了下杯子，「别的不说，这里的葡萄酒确实不错。」
楚玉知：「葡萄汁也很不错。」
两个人还讨论韦博公司的事，弗雷德就过来了，对方身边还跟着一位身材颀长，五官十分符合东方美学的男子，楚玉知看了对方一眼，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弗雷德身上。
弗雷德：「楚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楚玉知笑了笑，「弗雷德先生，好久不见。」
楚玉知伸手指向郭雨竹：「这是我们公司的郭雨竹郭总。」
弗雷德：「郭老板！」
郭雨竹：「多谢弗雷德先生的邀请。」
弗雷德：「哦对了，向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我的好友，也是这座酒庄的合伙人，安德里亚斯，德籍华裔。」
安德里亚斯的中文不是很好，有些磕磕绊绊的，看着楚玉知说道：「我看过你的演奏，很漂亮。」
楚玉知依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谢谢安德里亚斯先生的赞美。」
安德里亚斯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你这个是？」
楚玉知：「葡萄汁，我对酒品过敏。」
楚玉知总不能说她喝了酒就放飞自我了吧。
安德里亚斯面上露出了一丝疑惑，开始用德语问她，「过敏」是什么意思。
楚玉知愣了一下，很快回神又用德语跟他解释了一遍。
弗雷德有些意外：「没想到楚老板德语也说得这么好。」
楚玉知笑了笑：「自学了一些。」
为了给大侄子补课，她又去恶补了一番，这次可是真的自学了。
安德里亚斯用德语聊天可就顺畅多了，跟楚玉知天南海北聊了很多，也一直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她，还说下次她再来庄园的时候，他会提前准备好葡萄汁。
楚玉知始终保持着微笑。
一直等人走后，郭雨竹小声问道：「这个老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楚玉知的笑容消失了，眼神一暗，问道：「雨竹，你第一次知道我会说德语的时候，是什么想法？」
郭雨竹：「很意外，毕竟德语并没有像英语这么普遍，而且学起来很困难。」
「是啊，你都觉得意外，可是他才第一次和我交谈，就好像很笃定我会德语一样。」
郭雨竹：「是不是你想多了，他可能只是下意识用母语发问？」
「在这种场合，」楚玉知看着她，「如果是你遇到了外国人，语言不通，会下意识用国语交流？」
郭雨竹表情也变了：「不会。」她一直在国外求学，习惯了多语言的环境，而且在外打拼这么久，很难出现不过脑子的下意识。
楚玉知：「就连弗雷德看到我说德语都有些惊讶，而安德里亚斯完全没有。」
郭雨竹：「私下调查过你？难道又是对家派来搅和生意的？」
楚玉知：「谁知道，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知道她会法语的人很多，知道她会德语的却不多，她从来没有对外说过，公司里也只有郭雨竹和她们两个助理见到过她看德文数据，除此之外就是……
现在真的对她有敌意且有能力给她下绊子的也就谭妙思一个，不过她很难把这几个人联系在一起。
楚玉知：「雨竹，等会你直接开车回去吧，我坐顾沉彦的车走。」
郭雨竹提醒道：「明天年终审核，你可别忘记。」
楚玉知有些无奈地说道：「知道了，晓灵已经在我耳边念了八百遍了。」
楚玉知从酒会离开，保镖直接带她到了顾沉彦的车里等着，又过了十来分钟，顾沉彦才出现。
楚玉知：「你好慢哦。」
顾沉彦：「和弗雷德又聊了一会。」
车队缓缓离开庄园，直接往顾家的方向驶去。
楚玉知开门见山道：「哥，帮我查一个人，今天出现在酒会的一位德籍华裔，叫安德里亚斯。」
顾沉彦回忆了一下，「有点印象，跟弗雷德一起投资酒庄的，他怎么了？」
楚玉知：「总觉得他有些奇怪，或许可以查查他跟谭妙思有什么交集。」
一提到谭妙思，顾沉彦的表情就急转下沉，「秦邶风招惹的人，你让他自己去处理。」
楚玉知凑过去眼巴巴地看着他，「那你还帮我查吗？」
顾沉彦憋了半天憋出来一个字，「查。」
楚玉知忍着笑意，「谢谢哥。」
她又解释道：「不过我和她哪怕不是因为二爷，也会因为别的原因对上的。」
楚玉知总不能对着顾沉彦说，我们都是在一本书里，她是要死的女配，谭妙思是想要靠剧情让她下线的女主。
她相信，她只要一说出来，顾沉彦一定会带她回家用中药泡澡的！
第99章 论她作为老板的压迫感
知行投资的性质就决定他的整体氛围做不到像晨曦一样轻松，一到年底，大家都紧绷着一根弦。
而这年终审核关系到明年很多人的岗位变动和薪资调整，以及决定这个人的实力到底够不够他继续待下去。
今天楚玉知选了白色高领毛衣打底，一套黑色西装往外一套，踩着小高跟就过去了。
苏晓灵见她来了，及时把名单递了过来，「这是今天上午参加年终审核的员工名单，郭总挑了几个比较有潜力的实习生安排在了下午。」
楚玉知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我们走吧。」
所有人都到齐了，楚玉知跟郭雨竹对视一眼，「开始吧。」
这一整场下来大部分时候都是郭雨竹发出提问，楚玉知在一旁听着，直到她听到一串数字，抬头看了一眼，皱着眉打断了对方的发言。
「周经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工业基地那个项目我们的回报率是12.8%。」
周寄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面显示好大一个12%，冷汗都要下来了，「楚总说的没错，是12.8%，是我不小心漏掉了一个数字。」
楚玉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下次面对客户的时候，再出现这种问题，希望你也能用『不小心』搪塞过去。」
0.8%的差距放在别的地方或许只是一个零头，放在这里都是以千万为单位的合作案里，已经是很大的事故了。
明明楚玉知的语气也很平淡，但是听得周寄心哇凉哇凉的。
「我可以给你机会，但是客户不会。」楚玉知低着头看名单，写了几笔，「继续。」
周寄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好在之后没有再出现纰漏。
上午的会议结束，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等人走光后，楚玉知靠在椅背上看着上午的表格，「希望下午的实习生能给我眼前一亮的感觉。」
郭雨竹摇摇头笑着说道：「大家都是普通人，脑子没你这样好使，你别抱太大的期望。」
「我已经对他们放低要求了。」楚玉知起身，「走走走，吃饭去，下午还得干活呢。」
午餐去的是公司附近的一家私房菜，老板娘跟她们也混熟了，等她们快吃完的时候走了过来，说道：「两位老板帮帮忙，你们谁外语好一点？」
郭雨竹：「怎么了，有老外？」
老板娘点点头，「菜都是看着菜单点的，但是他说要喝的，我没听懂，他中文不是很好的样子。」
郭雨竹拿起包和外套笑着说道：「没事，我们也吃完了，顺路过去帮你翻译翻译。」
楚玉知跟在她身后走了过去，看到对方挑了挑眉，真是意外又不算太意外的一个人。
郭雨竹是真的很意外，「安德里亚斯先生？」
安德里亚斯抬手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然后又看着楚玉知说道：「楚，我们又见面了。」
楚玉知露出职业微笑，「安德里亚斯先生。」
郭雨竹主动上前帮忙翻译了一下，对着老板娘说道：「他要国内酿制的那种米酒，你挑度数低的，别等会给人家喝醉了。」
老板娘：「哎呀，米酒啊，我说他怎么老是说要米饭呢。」
郭雨竹：「那安德里亚斯先生我们就先走了，下午还有会议要开。」
安德里亚斯：「下次见。」
等两个人走到电梯里，郭雨竹看了楚玉知一眼，「你看到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楚玉知耸了耸肩，「从酒会上就发现对方是冲着我来的，哪怕有一天他出现在我家门口我都不会意外。」
郭雨竹忍不住笑道：「不管你说的是江水别院还是顾家又或者秦家，他应该都出现不了。」
楚玉知叹了口气，「看来快过年了，还是宅在家里最安全。」
下午审核会议的氛围要比上午轻松很多，大概很多人都是刚毕业，初生牛犊不怕虎，哪怕对于两个老板的询问，也毫无怯色，对答如流，至少没有出现过像周寄这样明显的错误。
等所有审核结束之后，楚玉知抬头看向他们，「各位辛苦，今天的结果会在两天后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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