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走的有点发汗,白软的脸颊泛起红晕,她放开席策远的胳膊,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去综合办了?”
“看到了。”席策远在车间的时候看见她往四号车间走,猜她要去综合办,做完手头工作就找过来了。
“进去吧。”
“嗯嗯。”
舒然一个人在办公室坐着吃舒弈柜子里的核桃酥。
没一会,办公室外来了两个有说有笑的穿着青色学徒工装的年轻人,他俩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那一抹鹅黄人影,表情很是茫然。
舒然自然也看见了他们,冲他们点点头,刚要打个招呼,席策远就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杯子,绕过那两个年轻人把杯子放到舒然手边。
舒然见这杯子还是之前那个,端起来喝了两口。
这番动作很是自然,两个年轻学徒看的一惊。
“组长。”
席策远“嗯”了一声,
其中一个学徒壮着胆子调笑说:“组长,这你对象啊?”
舒然水还没咽下去,被这话吓的一呛,捂着嘴疯狂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咳。”
席策远也一怔,随后立马解释:“不是。”他见舒然咳得厉害,走过去轻拍她的背。
不知是因为咳嗽还是害羞,舒然脸上泛起大片潮红,泪眼朦胧的看着皱着眉头给她拍背的席策远,抬手摆了摆,表示自己没事。
知道说错了话,那年轻学徒立马道歉逃跑,“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先走了。”
他们走后,办公室的气氛开始诡异起来,舒然脸热的发烫,干脆趴在桌子上,头埋在胳膊里调整心情。
外面机床的作业声一阵一阵,办公室里很是安静,席策远专注的翻看跟机械相关的书,忽然听见旁边传来清浅的呼吸声。
舒然又睡着了,也又做梦了。
这一次梦到的还是席策远。
梦里的席策远坐在桌前,手拿着钢笔往一张信纸上写着什么,写了两行后就停下笔,拿起手边的毛了边的笔记本翻看。
舒然拼命凑近,看见那信纸上写的是:
家中安好勿念,你在青县好好照顾自己,缺东西就写信告诉我,我下个月给你寄过去。
舒然有些诧异,青县,那不是书里她下乡的地方吗?
而且这个字迹,这个内容,她好像在哪见到过。
舒然满心诧异,想再去看笔记本上的内容时,耳边传来细碎的说话声,梦醒了。
耳边是舒弈他们刻意放轻的说话声,“这个戎彬是个刺头,回头换到我这组,你带陈永他们。”
“没事。”
舒然打着哈欠坐起来,腰背一阵酸涩,轻软的嗓音也有些沙哑:“哥。”她脸上压出几道红印,看着有些滑稽。
舒弈偏头看了她一眼,拿着杯子倒了杯温水放到她面前。
“我找个东西,你往旁边坐点。”
舒然索性走到一边活动筋骨,她扭扭脖子跺跺脚,许是动作有点响,席策远抬头看了她一眼。
感觉到他的视线,舒然立马停下动作,“吵到你了吗?”
席策远摇头,低头继续写的什么。
看见他动笔,舒然想起梦里的事情,发现她有点在意这个没做完的梦。
席策远是独生子,他的那封信是写给谁的,为什么要说家里安好勿念?
还有,她为什么会觉得信件的内容和字迹那么熟悉,到底在哪见过?
想到这,舒然停了动作,想要再睡个回笼觉把这个梦做完。
只可惜,这次趴到手麻她都没能睡着。
舒弈看她烦躁的动来动去,挑眉出声:“干嘛呢?”
舒然叹了口气,“我想吃雪糕。”
“去吧。”
舒然出去逛了一圈,在副食店买了牛乳雪糕,吃完给舒弈和席策远带了几根。
吃完晚饭,舒弈带着她在厂附近逛了一圈,回到办公室时,舒然感觉肚子有点疼。
一开始她以为是凉的吃多了胃不舒服,喝了点温水趴桌上休息。
直到后来她小腹位置越来越疼,身上也一阵阵发冷汗,舒然这才意识到,她月事来了。
可能是前一段时间她作息不规律,这次月事来的要比以往早,也要比以往痛。
舒然忍着疼站起来看了看裙子,鹅黄色的裙子上果然有一块不太明显的印记,她拿帕子沾水把椅子擦了几遍,找出柜子里她哥的外套系在腰上往外走。
短短一段路,她停了好几次。
快到门口的时候,已经下班的席策远又折回来了。
见舒然面色苍白,他愣了一下,走过来问:“你怎么了。”
舒然捂着肚子说:“我不太舒服,你能不能送我回去。”依她现在的状态,自己骑车回家不太现实。
席策远,“你坐这等一下,我把东西拿给你哥就来。”
他把手里毛了边的笔记本放到柜子上,从后面拉了把椅子放她到旁边。
席策远回来的时候,舒弈也跟来了。
看妹妹脸白的厉害,舒弈也不笑了,一脸严肃的抬手摸向她的额头。
“哪不舒服。”
被两个异性一脸紧张的围着,舒然有点尴尬,紧捂着肚子弱弱的说了句,“我没事,就是想回家休息一下。”
舒弈视线落到她肚子上,然后看到她腰间系着外套,想到下午的雪糕,他沉默了一瞬,立马明白她现在的情况。
他看向席策远。
席策远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明白他意思,点点头说:“今天我跟你换班。”
第二天舒然在家躺到中午,下午李芩夫妇到家没多久,李祺的父母拎了一刀肉和一兜水果上门来做客。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5
第15章
李祺的父亲李船是一个很老实的男人,是纺织厂的质检工人,李祺母亲黄芬没有工作,平常在家做饭带孩子,除了李祺,他们还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和一个小儿子。
进了门,黄芬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李芩客气的说:“都是熟人,来我家带什么东西啊。”
黄芬拉上李芩的胳膊笑说:“今天来巧了,我昨天晚上来你家敲门没人应。”
“昨天我跟老舒回去看我妈了,两个孩子也不在家。”
两家人坐一块聊了会家常,黄芬忽然问:“然然呢,已经上班去了吗?”
“还没呢,她不舒服,在屋里休息呢。”说完,李芩喊了声,“然然,黄阿姨来了。”
黄芬连忙叫住她,“别喊别喊,让她好好休息,小芩,其实我们今天来想找你们帮个忙,是关于我家李祺的。”
说到这,她一脸为难,像是这事难以启齿,说不出口。
两个男人在旁边喝茶聊工作,李芩看着她没接话,
黄芬自顾自叹了口气,“哎呀,我都不好意思说。”
李芩给她递了个橘子,“那下次再说。”
“等不到下次了,我还是厚着脸皮说了吧。”
舒然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软声喊道:“黄阿姨,李叔。”
黄芬被迫停下扭头看她,看见她的头发愣了一下。
“哎,然然你剪头发了,这段时间怎么都不来阿姨家了啊,楠楠他们都念叨你呢。”
舒然心里有点无语,她总共也没去过李祺家几次啊,默了一瞬礼貌应了句:“这段时间忙考试。”
说完坐到李芩旁边的椅子上,听他们讲话。
李芩一脸宠溺的抬手把女儿头上翘起的呆毛压下去,“怎么不梳好头再出来。”
这一打岔,黄芬不得不重新起头说,不过这次她问的是舒然,她一脸温柔:“然然,你这回考上机械厂了,家里给你问的那个岗位还去不去了啊?”
李芩跟丈夫相视一眼,看见对方眼中的茫然,随后反应过来望向舒然惊喜的问:“囡囡你考上机械厂了。”
“是啊。”舒然点点头,这才想起来他们还不知道这事,补充说:“昨天出的成绩。”
“太好了。”李芩忍不住抱了抱女儿,他们夫妇现下既兴奋又骄傲,恨不得立马出去跟亲朋好友分享这个好消息。
看见舒家一家人喜形于色,黄芬两口子有点尴尬。
同是一个大院的,两家孩子还这么要好,现在人家孩子考上了,她家孩子不仅没考上,还要找人家帮忙。
“小芩,你看我说的这事……”
李芩回神,收了脸上的高兴,语气有些无奈,“阿芬,你可能搞错了,我俩没给然然问到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