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我就是随便说说。这种事情要看概率和缘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做好我的普通警察吧。如果不幸被感染了，不幸成为那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那就完蛋了。”
口嗨一下于光远也不乱说了，拿着手上的包子大口的吃了一下，很快他就改变话题，猜测起他们今天到底忙不忙。
那天早晨是陈婻最后一次见于光远天真无邪了，一个小时后他们接到了一个大警情，说他们辖区最大的超市里发现了一个人，眼睛和表情不太对，疑似像感染者。
只要是发现感染者，对他们来说都是大警情。
当时在派出所所有能出外勤的警察，全部都赶了过去。
他们以为，现场只有一个感染者，而且是初期感染者。
但真实的情况是现场有两个感染者，还有一个站在被保护起来的普通民众中间。
在于光远组织大家赶快逃离时，那人在他身后直接表情扭曲起来，身上的衣服也突然爆裂。
“小光，让开！！！”
离他最近跟他一起疏散民众的何军最先发现情况，他想都没有多想就伸手把他前面的于光远推到。
下一刻，那个站在于光远身后的黑色怪物，黑色爪子一伸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位置。
随后便抓着对方，直接飞了起来，然后下一秒整个超市的一楼全是惊天的血雾和无数的尖叫。
“师父！！！”
“啊啊啊！！！”
这样的场景，大部分人真的只在电视和网络上见过。
一切发生的特别快，几乎就是两三秒的事情。
尽管离他们十几米远的唐珂和谢明航立马反应过来，同时出了手。
但到最后，他们还是没有救下那个从他们来平安派出所起，就一直都在带他们的三十岁警察。
当时陈婻和郭莹，都死死的压着他们刚刚抓住的另外一个感染者。
她们突然听到后面一片尖叫声，下意识转头后，迎接她们就是一阵从天上洒下的温热血雾。
那也是陈婻和郭莹第一次见蟑螂怪杀人，之前陈婻见过的那次，是蟑螂怪出现后，几个异能警察立马用异能杀死了蟑螂怪。当时原主只是看到有人在她面前变成两米高的黑色怪物，她的生生的吓晕了。郭莹这边，她甚至都没有亲眼见过蟑螂怪和感染者。她是跟自己妹妹偷渡来首都时，意外碰到了一个感染者，然后她们就直接被那个感染者二次感染了。
反正这一刻，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的郭莹立马跟着周围的人尖叫起来。
陈婻这边她是下意识呆了一下，随后就抓着手上感染者，直接原地的干呕起来，脑袋随后也一片空白。
后续是怎么操作的，陈婻已经记不清了。
她最后唯一记得的，就是于光远尖叫着师父，连滚带爬去前面收集何军残肢断臂的场景。
在他和现场的所有人都被拉去隔离医院时，看着那些熟悉的车子，陈婻感觉无论他以后会不会感染，感染后会不会成功转化，他以后应该都不会再随随便便喊出“师父”这个词汇了。因为从他们来到平安派出所起，对方其实每天都喊何军师父。对方可能不是他想要的异能师父，但却确确实实是他到派出所后上面安排唯一带他的师父。而这位看着很普通的平常警察师父，却依旧把保护徒弟刻在了他的灵魂里面。
何军是平安派出所王牌警察，以前在平安派出所警力严重不足时，是他主动站出去外面顶替异能警察的。
后来陈婻他们一下子来了四个异能警察后，他也没有闲着，先是带陈婻和唐珂熟悉情况，后面又被陈队安排跟郭莹他们合作。
对方的去世，是陈婻他们心里永远的心结。
异能警察保护普通警察，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但当时他们四个人全部都扑在一个感染者身上，全部都失职了。
而且因为他们的失误，现场有那么多普通民众受到了惊吓，有那么多人被拉去医院和异能所隔离，这本来就是他们责任。
“没事，这跟你们没关系，是我自己安排不当。我总是把他们当成异能警察用，才让他们一个一个出情况的。”
在参加完何军的葬礼，安抚好对方年迈的父母后。老陈在返程的面包车里，反过来安慰起他们几个。
但说着说着，他自己反倒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他说着他自己自从当了这边的派出所所长后，一共送走了三十七个普通民警和三个异能警察的事情。
说着说着，就哭的不能自己了。
陈婻他们想劝一下对方，但最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最后只能沉默了。
这件事情，对陈婻和郭莹两个新人来说，算是刺激特别大。
但对唐珂和谢明航两个真正上过战场老兵来说，好像就没有太大影响了。至少在陈婻看来，他们一直都是沉默又冷静的。
派出所牺牲了一名民警，并不影响他们辖区再次发生意外。而且他们要配合异能所和医院，查清那两个感染者的感染途径和接触人群。
上面在这个时候发布了，严查偷渡者，边界有任何非法进入者。无论是偷渡者本人还是协助偷渡者，全部都按照离国最高刑期判处死刑的规定。
除了严查之前感染者的行踪外，彻底摸清辖区里有没有其他偷渡者外，上面政府也开始跟隔壁蟑螂星协商交换战俘了。
可能是感觉这件事情很重要，一直在基层工作的唐珂，这次被安排着全权负责这件事情。
隔壁蟑螂星大概关押着七十多个离国士兵，所有被关押的离国士兵几乎全部都是异能兵。
上面就是想用这次抓住的“沈鹤”，来试着换一下被抓过去的那些人。
唐珂和谢明航他们去处理这件事情了，陈婻和郭莹他们则是听从上面的安排，一直在排查感染者和偷渡者。
除了做这些工作外，派出所有任何其他外勤，他们也要立马出去的。
何军过世，于光远进了异能所隔离，很快上面又给他们分过来了两个更年轻更有活力的军校毕业生。
两个新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龄，两人眼睛都亮亮的，都说着希望出外勤，不愿意一直待在局里的话，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另外一个于光远和何军。
但这个时候，局里已经不敢轻易叫他们出外勤了。
从何军牺牲起，上面就有了，以后普通警察非必要不能出外勤的规定。
上面也重新安排下来了几名异能警察，从那天起，整个首都安全区，外面再也没有普通警察了。
所有在外面跑的警察，无论是交警，片警，刑警，全部都换成了异能警察。
而所有的普通警察，做的全部都文职和分析类的工作。
如果他们再出去，那一定是他们所在单位已经没有其他异能警察了，或者情况已经严重到他们不得不出来了。
“给，喝一杯奶茶吧！”
这天出外勤再次调解了一个夫妻小纠纷后，在回来的路上，郭莹下去给陈婻买来了一杯热奶茶。
“谢谢！”自从唐珂和谢明航突然离开，他们派出所又来了两个民警，六个异能警察后，陈婻和郭莹就被陈队安排成一队了。
对着对方感谢一声，随即陈婻就放下方向盘，接过对方递过来热奶茶低头迅速的喝了起来。
外面马路两边的树木早就已经变得光秃秃的，路上的行人们，也全部都裹着大衣，穿着羽绒服了。
但无论四周的环境变成什么样子，他们这个辖区的这条马路，依旧堵车严重。
四周的车子，全部都密密麻麻的停着。马路两边所有商店，全部都灯火通明着。路边摆摊的，也全部也像往常那样大声吆喝着，迅速行动着。
陈婻喜欢这样的烟火气，喝了几口热奶茶后。陈婻把身体靠在车窗上，依旧像以前那样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婻婻，你是不是一直都不太喜欢我？”
就在陈婻望着外面发呆时，坐在她副驾驶位的郭莹，突然的来了这么一句。
陈婻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在稍微愣了一下后，她就转头认真看向对方：“你对国家的严谨偷渡者入安全区的规定有什么看法？如果你的朋友或者爱人变成了怪物了，你会选择立马杀了对方，还是把他们私下囚禁起来？或者干脆放他们离开，选择视而不见？”
第33章
“我——”
郭莹从来都没有在别人面前真正的袒露过自己的内心，但此刻看着陈婻的态度，郭莹猜测应该是她平时跟人交流一不小心袒露出内心想法时，被对方看出了一点点。
靠在椅背上，紧紧的握着手上的奶茶杯。在沉默很久后，郭莹才缓缓道：“我不反对国家加强偷渡者的相关条例，但一竿子全部打翻绝对是不合适的。而且国家完全可以稍微降低一点普通民众进各个安全区的条件，如果实在不愿意让他们进来，也可以在外面给他们搭建临时安全区，而不是一窝蜂的驱赶。至于亲人朋友变成蟑螂怪后，要不要立马杀了和上报？这个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做的，但我肯定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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