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去,便看到了叶淼。小区路灯下,她静静站着,气质清俊温和。
叶淼走近,白煊也缓缓起身:“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还要一周吗?”
“剧组赶了两天进度,提前杀青,给你个惊喜。”
她看着他新发型,忍不住上手揉了揉:“怎么剪短了?”
白煊不喜欢头发被揉乱,避开她的手:“天气热,剪短了洗头方便。”
棉花看到有陌生人,立刻跑过来汪汪叫。
白煊制止:“棉花,她不是坏人。”
叶淼笑:“我是你主人的对象,你可不能咬我,不然你主人要伤心的。”
之前和白煊聊微信时,他给她发过小狗的照片,于是她说:“这就是棉花啊。”
“嗯。”
“怎么看着这么懒?”
“它怀孕了。”
叶淼意外,又问:“多久了?”
“五十多天了,预产期在下周。”
“它老公是谁?”
“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
杨丽夫妻照顾小狗,一次粗心大意,棉花不知道跟谁钻了草丛,于是肚子就被搞大了。
叶淼:“那怎么办,不知道它老公,万一生出来的小狗一半黄一半黑,岂不是很丑。”
听到丑,棉花又叫起来:“汪汪。”
白煊斜她一眼。
叶淼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不说你小孩丑了。”
棉花还在叫。
“也不说你老公了。”
棉花终于安静了。
白煊:“回吧,它累了,要睡觉。”
叶淼和白煊现在不再是楼上楼下的关系了,不过两个人一个五栋,一个六栋,挨得也很近。
两人往回走,叶淼忍不住去牵他的手,白煊躲开。
“怎么了,害羞啊。”
白煊:“我手刚刚摸过棉花的大便。”
叶淼:“......”
*
棉花要生宝宝了,白煊考虑给它准备产房,叶淼也要参与。
杨丽之前装修饭店的时候,剩了很多木板,于是他们把这么木板利用起来。几块木架拼成一个长方体的小屋,叶淼找钉子钉起来。
白煊看着她捶钉子的动作,嘱咐道:“注意手。”
“没事儿。”
小屋搭建起,白煊又往里面放了软软的垫子,产房就这样完成了。
叶淼看着光秃秃的屋子,说道:“不然我们把产房装饰一下吧。”
“怎么装饰?”
“就用彩笔在上面画画就行。”
她又问:“我记得我读高中的时候,买过一套彩铅,你搬家的时候有没有带过来。”
白煊想起来了,确实有一套彩铅,当时搬家的时候看见没怎么用,就一并带过来。
他到卧室拿彩铅,又回到客厅:“你想画什么?”
“就随便画画,小狗、小花、太阳都行。”
于是两人蹲在地上,认认真真地画画。白煊画了金色的太阳,叶淼见状,在下面画了几朵小红花,还有绿草。
鲜花在阳光下盛开,棉花的产房多了一丝温馨的色彩。
棉花的预产期近了,它开始变得越来越爱睡觉。
某个下午,白煊午睡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产房看它,棉花坐在产房里,粗粗地喘着气。他看了一眼,发现小床里已经有一只黄黄的小狗了。
它竟然已经开始生了。
白煊赶紧去厨房端了一大碗羊奶,小狗生产很消耗体力,需要喝羊奶补充体力。
棉花喝完羊奶,有了力气,刚生的那只小狗趴在妈妈怀里吃饭。
白煊不想让叶淼错过,于是给她发信息:【你要不要过来,棉花正在生小孩。】
叶淼收到信息,当即就从家赶了过来。
一进门,她忙问:“生了几只?”
“才一只。”之前照B超的时候显示的是双胎。
两人蹲在一旁看,过了几分钟,棉花又开始有反应了。有了第一次经验,第二只出生很顺利。
棉花试图扯开覆盖在宝宝身上的胎膜,咬了半天也没有成功。
叶淼问:“我们要不要帮忙?”
白煊:“再看看吧。”
他不想过多干预棉花的生产,两人紧紧张张地蹲在一起观察。好在大自然赋予了母亲力量,棉花将胎膜撕开,又把脐带咬断,宝宝完全与母体分开。
成功了!一瞬间,叶淼和白煊相视一笑。
棉花用舌头温柔地舔舐自己的宝宝,宝宝们在它怀里吸.奶。孩子们吃饱了沉沉睡去,棉花也精疲力竭地睡着。
睡醒后,白煊又喂棉花喝了一碗葡萄糖水补充营养。
叶淼把带血的棉花垫换下,重新铺了一张。
她看着黄嫩嫩的两小只,说道:“看来它们爸爸不丑。”
白煊不由笑起来。
叶淼:“我们给它们取个名字吧。”
“叫什么?”
“我们每人想一个。”
两小只跟肉团团一样,叶淼想了想:“女儿叫花团团怎么样?”
白煊觉得挺符合的:“那儿子叫就花圆圆。”
终于生完了,两个人站起来,白煊因为腿麻使不上劲。他站在原地颤颤巍巍地缓了一会儿,叶淼伸手去扶他。
白煊躲开:“你手脏。”
叶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作势要去摸他的脸,白煊梗着脖子后缩。
叶淼笑笑,到卫生间洗手。
第40章 七夕
白煊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棉花坐月子, 两只小狗长得很快,一天一个样,他还会把它们每天的变化都记录下来。
这天, 他刚拍完一段视频,叶淼就过来敲门了。
一开门, 白煊迫不及待把视频给她看:“我刚刚拍的,是不是很可爱。”
叶淼凑过去看, 视频里两只小奶狗头对头趴在一起,才一周多的花团团很活泼, 眼睛已经半睁了,它蛄蛹着用没牙的嘴咬了一口哥哥,哥哥哼哼两声, 换了个方向趴。
“幼崽就是可爱。”她感叹。然后往阳台走去,两小只的家就安在那儿。
叶淼蹲下去看,小奶狗正在睡觉, 因为才喝完奶, 肚子鼓鼓的。她忍不住伸手去摸圆滚滚的肚皮, 小奶狗没反应,她又戳了一下。大约是好梦被人打搅了, 花团团开始嘤嘤直叫,奶凶奶凶的。
“脾气真大。”她评价。
白煊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你别一直动它。”
叶淼起身,到卫生间洗了一下手。
出来后她问:“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8月23。”他脱口而出。
“我是问农历。”
白煊看了下手机,农历是七月初七,也就是七夕。他好像知道她的意思了, 没想到她居然要过这种节日。
“今天是七夕节, 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白煊这才注意到叶淼居然拎过来了一个黑色纸袋,刚刚她进门都没留意到。
他问:“是什么?”
“你可以打开看看。”
白煊拿着东西往自己房间走, 然后他把黑色纸袋放书桌上,又从纸袋里拿出礼盒。盒子上写着英文,不过他只认识字母,却并不知道是什么品牌。
叶淼尾随进来,白煊看了她一眼,这才在她的注视下把盒子打开。只见里面镂空的地方静静躺着三支口红。
白煊:“......”
叶淼解释:“上次看你只有一支口红,就一直想给你多买几支。”
“也不用一下买这么多吧。”他真的很少用这些,仔细回忆了一下,上回用还是因为要参加竞赛,为了展现精神风貌涂了一下。
这么说来那支口红好像有很长时间没碰了,是不是快过期了?
叶淼:“不知道你涂什么颜色好看,所以就多买了一些色号。”
白煊随意拿起一支,拧开来看,像玫瑰的颜色,红艳深沉。看过后,他又放了回去。
“你这就放回去了?”
“还要做什么?”他不解地看向她。
“当然是试一试啊,看哪款颜色好看。”
“以后用的时候再说吧。”
叶淼按着他的肩膀,将人推到飘窗处坐下。
“你坐下,我帮你试。”
她说着拿起他刚刚看过的口红,拧开,然后要给他擦。
白煊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叶淼笑了笑:“你闭眼干什么,我只是帮你擦口红,又不是画眼睛。”
白煊略窘,又把眼睛睁开。
窗帘半拉,但夏日的阳光足够充足,房间依旧很亮。他的皮肤在光亮处,白嫩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