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_娴白【完结】(12)

  他突然没那么高兴了,很失落,也无精打采两分。可温画缇却已不再等他,径直往房门的方向走去,顺便打着哆嗦催促他,“快走吧,冷死了!”

  卫遥恨恨的,有些生气地跟在她身后。

  直到她进了室内,将门合上,褪下斗篷,开始宽衣解带。

  一层又一层的薄衫,从她雪白臂膀落下,卫遥骤然看见她左肩胸前的红痣,耳根滚烫。

  他闭了闭眼,却是再忍不下去,两步上前按住她的手,“这就是你不想吃饭的缘由?”

  温画缇并不吭声。她褪下衣物,只留了鹅黄绣花的抹胸,衬得肌肤胜雪,腰肢纤纤。然后踮起脚,两臂勾住他的肩。

  她忍着不适,唇从他的脸侧堪堪擦过,“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偿还完我们就两清,你要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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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当初文的创作灵感,其实是来自《沈园外》这首歌,某天偶然听到滴,词和旋律都好顺耳,脑海中顿生出男女主的无数个画面.........

  第10章 春风

  两清,这个词让他恼气更大了。他不记得自己何曾说过这句话。他是说过要她,但...

  卫遥眉心轻蹙,掌心收拢她的腰,仔仔细细看她的脸。

  这张脸可爱可恨,令他朝思暮想,他忍着某种冲-动,低声道,“如果我不需要你献身,但要你的心呢?”

  “不可能!”

  温画缇几乎义正言辞地反驳:“这种事没可能,我爱谁是我的自由,你就算此刻杀了我,那也改变不了的!”

  他眉心蹙得更深,眸光像把锋利的刀,将人上下刮着。

  卫遥突然松开手。

  她从他的身上滑落,双脚落地,一时没站稳,往后小小踉跄两步。

  仓促之间,听他忽然冷笑,“你家有三口人,加上你一共四口,你起码也要还四次才能还清吧?”

  四次?!

  温画缇扶住桌边,蓦然仰头怒视,“谁要你救我啊!我又没求你救我!你简直多管闲事!”

  她的脸颊散落两缕青丝,声音如骂街的泼妇。卫遥反倒被勾出笑容,朝她一步步走来,“晚了,已经救了。除非你现在就不想活了,那倒是可以只还三次......”

  娘的!怎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她气得满脸涨红,两腮鼓胀......卫遥!下贱!禽兽不如!

  可是她却真的犹豫住了——她现在做不到去死。

  她已经和家人团聚,还有了一大笔横财,甚至她已经谋划好将来的路,她为什么要死?凭什么要死?

  卫遥走来抱起她,抱到床'上。她已经说不出任何话,选择沉默,无声又乖顺,任他抱着坐在腿上。

  他不免惊叹于她变脸之快,刚刚还只是暴躁跳脚的鸟,现在却收拢翅膀窝在他怀里。

  卫遥忍不住亲了下她的脸,两手捧起,左看右看,啧啧道:“你这五年,好像都没怎么变。还像从前一样,看着就不安好心。”

  温画缇今年也才不过二十一,年轻娇俏。她不知道他是说长相没变,还是脾气还和以前一样。

  卫遥的手修长,却覆着薄茧,此刻捧着她的脸不停捏掐,力劲很大。

  温画缇愤怒瞪他,使劲扭开他的手,“啊,你弄'疼我了!关你什么事啊,我的脸就爱长这样!你下不去口就别看!”

  她长得这么可爱,和丑根本沾不上边。卫遥托住她的腮,笑了笑:“那我还真能下得去口。”

  他说完,一个吻又落在她唇心。

  他低着头轻轻扫过,不停碾进,到最后灯灭了,人也落进旖'旎的纱幔中。

  温画缇看不见丁点光。她此刻真希望人是死的,起码不用感受到这一切。卫遥亲在她的眉心里、眼皮上、脸颊边,最后半压抑气息,微喘又奇怪地问她,“你一直捂住耳朵做什么?”

  “要你管!”她没好气道。

  某人接着笑了声,继续他要做的事。

  温画缇又忍不住了,咬牙切齿道:“卫遥,我讨厌你!”

  “那你讨厌吧。”他抚向她的后腰,笑意极悠闲,“恨比爱要强烈,你不是不肯走心么?”

  她含泪望帐顶,把他祖上十八代骂了遍。虽然...她根本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一支艳曲,咿咿呀呀唱遍红墙绿瓦......“玉楼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帘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柳阴烟漠漠,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夜到三更冷风骤,红帷拂影。温画缇脸热烫,神识散乱,两手紧紧抓掐他的手臂。心想他真是个混账,竟然吹了五年风沙,回来就想和她......她感觉卫遥就像在报复,情到深时,床摇影乱,快得她连一根床栏都看不清。

  卫遥与她说过几句,纠'缠时往事如潮'水涌入脑海。

  他既尝得此情此意,又不断忆出往事的甘苦,两种滋味杂糅汇合,竟分不出哪种更甚。卫遥心里终究有些恨意,大掌覆上她纤弱的脖颈,人却缓缓低头,迷糊地亲在她脸颊上,“当初为什么要背弃我?为什么不等我?明明你只要再等一等,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她根本听不清他在低喃什么,只觉狂风暴雨淋身,人好像要化作一缕魂魄消散。要是范桢,肯定不会这样...她已经倦怠了,却还不能得到将息,遂盯住他的下颌似怨似泣,“你别这样啊...你停停停停下...”

  什么都没有回应,他仍在胡乱地亲她,纠'缠不休。她急得偷偷抹泪,呜呜咽咽地哭,要是范桢肯定不会这样,他肯定听她的话。她恨死卫遥了,为什么他还要回头找她,不放过她呢。

  昨晚,他起先不得门路,很是莽撞乱'入,她也吃了不少苦头。后来她为了自己好过些,勉强牵引着,本盼望他得道之后能不鲁莽行事,没想到他反而更大劲了。

  经过一整夜,温画缇发现,卫遥对她是真有恨意在身上的!最后情'潮席卷的时候,他眸光染上戾气,就差不能手掐死她——她早就知道,卫遥怎么可能一点恨都没,还好心帮忙救家人呢?

  她一定要赶紧偿还,赶紧跑,离那王八远远的。

  翌日,温画缇睡醒的时候他已经醒了,穿好中衣坐在床边,宽硕的背正好背对她,不知在捯饬什么东西。

  她看见他,想到昨晚就有点火气。不免毒怨地想,如果现在有根粗绳,是不是也能从背后袭击,勒死卫遥?

  但卫遥显然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突然转过头,脸竟有些红,没有看她,眸光微微低垂。他把手上厚厚一摞衣物递给她,声音稍低且不好意思,“我早上起来无事可做,就把你落在地上的衣裳叠了又叠......”

  说完,卫遥脸热着,飞快看来一眼,“嗯...我们昨晚......”

  他脸很烫,诡异的烫,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

  最后抬头,突然看见她冷傲的神色,心中的一线才渐渐绷断,他有些窘:“你,你,你觉得怎么样?”

  温画缇心里压着火气,本想用恶毒的话咒骂他。看他这么羞怯,登时有了更好的主意,“什么怎么样?”

  他又飞快看了她一眼,“嗯,就是...你觉得,我好吗?”

  看来他已经忘了昨晚掐她脖子的事!

  温画缇恼羞成怒地冷笑道,“你觉得你很好?你可比不上我夫君一星半点儿。我就是找个小倌儿都比你强。”

  他本来只是耳朵红,后来那抹红竟徐徐染到脖根儿上。

  卫遥攥紧了拳头,骤然抬眸看她,什么羞怯顷刻化为乌有,被一股不甘、羞愤之气取代。

  他的眸光瞬间恢复寒冰,冷笑着,“是么,那也没办法,还有三次,你要继续受着。”

  温画缇见他气得要死,自己心里的怒反倒压了些。她哦了声,根本没看他一眼,开始泰然自若地穿衣系带。

  而后,在卫遥暴怒的目光下,悠悠然走出屋子。

  她拖着疲倦的双腿,先去澡房沐浴更衣,而后回屋时却见哥哥找来。

  哥哥担忧地看她,“皎皎,你去哪儿了?我找你一晚上都没在。”

  她尴尬笑了笑,目光不知往何处瞥...这,这要怎么说?

  哥哥的鼻子很灵,一下就嗅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气息。他愣了愣,更加惊诧:“你一大清早还洗了个澡?”

  温画缇更尴尬了,支支吾吾:“是,是,睡醒一身汗嘛......”

  “这么冷的天,睡醒还能有汗?”

  哥哥疑惑地挠头,突然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对,“皎皎,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吗......?”

  意识到这点,他突然怒火中烧,一把抓紧温画缇的手:“真的?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是谁,我现在就去撕了他!”

  “别、别!”她急忙拦下哥哥,终于瞒不住,悲哀地叹了口气。

  温画缇记得小时候,他们举家刚搬到京城。因为她是外乡人,爹爹又只是七品芝麻官,她在学堂没少受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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