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时刻,他不再是迂腐的书生。
吻到李乐韵心跳加速后,她先停下来,靠在陈彧的胸口上中场休息,她搂着他的腰,对他说:“下次想抽烟的时候来找我呗,我比烟香多了。”
陈彧用毛巾轻轻地擦拭她的头发,“我不会再抽了。我帮你吹干头发好吗?”
两个人从浴室里出来时,养乐多发出一个萌萌的小奶音。李乐韵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捞起来,对她说:“这个叔叔是胡说的哦,你以后要叫我姐姐。”
陈彧听笑了,心想,叫姐姐也行,这样他就有两个女儿了。以后生不生女儿都无所谓了。
陪李乐韵吃完饭后,陈彧从她家里离开。路上他回忆起刚刚的这个吻,又看了看今天的日期,给李乐韵发过去一条消息:你现在经期是几号?
李乐韵正在给自己煮暖肚子的热茶,没想到他竟然觉察到自己来月经了,立刻回了他很长一串炸弹过去。
陈彧:今天?
李乐韵:你烦死了!
她难得禁欲系一回也要被戳穿真相!
陈彧兀自笑出声来,她可真行,难怪亲了一会儿自己先偃旗息鼓。
他嘲讽她:你现在功利心也挺强的,身体不方便就不留人了。
李乐韵:我不做舔狗,你爱留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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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开工第一天,上午的会议结束后,李乐韵收到一条陌生消息,对方约她中午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碰面。
她心里大概有个方向,猜到会是谁,想跟柳薇报备一声,结果柳薇散会后就离开了公司。
踏入咖啡店的玻璃门,李乐韵看见钱飞的女儿端坐在窗边的位置上,安静的氛围里,她给人的感觉并不像上次那样犀利。
“我叫钱嘉文,你应该知道我名字了吧。”钱嘉文说完,直接把一个装着现金的信封放到李乐韵的面前,“年前去苏州,我爸的车到过你跟柳薇入住的酒店,这个我已经掌握到证据了。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你能不能再提供给我一些别的线索。”
不提上次打她的事情,也好像忘了她是柳薇的助手,是柳薇的人,直接拿钱办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李乐韵想,这女孩大概是她见过最追求效率的人了。
能这样问,她不会开着录音工具吧?
李乐韵突然如坐针毡,但努力做到面不改色,说:“什么?”
钱嘉文以为她没有听清楚,重复一遍自己的意思,然后指了指那个鼓鼓的信封,“里面有三万。如果你能帮我,我可以给你介绍更好的工作。主管、顾问、咨询师,你随便挑。”
李乐韵面露尴尬,“我真的不知道我能帮你什么。”
钱嘉文拧眉说道:“你以为你跟着一个当小三的领导会有什么好下场吗?她知三当三,你包庇纵容,跟在她后面得利,你跟她一样恶心!”
李乐韵从来没听过这么刺耳的话,心里立刻发胀起来。她语气激动地回应道:“我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人,我是替公司卖命,不是在公司当间谍。虽然我就是一颗螺丝钉,但我的领导从来不会像你这样对我无礼。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下达指令,又凭什么随意羞辱我的人格。”
说完这番话后李乐韵就起身离开,她越走越快,进了大楼后跑进电梯里,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想打给柳薇,但按下拨通键的那一刻她又犹豫了。
她打过去,说明了情况,柳薇又能给她什么说辞和安慰呢,说不定还会问她,为什么猜到是钱嘉文却还要去,到最后说不定两个人都深陷尴尬的境地。
是啊,她为什么要来赴呢。她觉得自己太蠢了,实在是太蠢了。
下班前李乐韵问柯雨要不要去喝一杯,柯雨说晚上要跟男朋友去吃饭。
“哇你谈恋爱啦?”李乐韵意外不已。
“也在上海工作的一个老乡,春节回家时处上的,回头等关系稳定下来,我们请你吃饭。”
“好,那你快享受约会去吧。”
回到工位,李乐韵发了条消息给陈彧,问他在干嘛。
老陈和陈杨去三亚过完年后就回了杭州,这几天知道陈彧还在假期中,把他叫去杭州,想让他跟陈杨的儿子见一面。
陈彧收到李乐韵的消息时,正在收拾行李。
李乐韵:那你要去几天?
陈彧:三天吧。
李乐韵:陈女士的儿子多大了?
陈彧:十七岁。
李乐韵:唔,希望你能收获一个好弟弟。
陈彧:你今天怎么样?忙吗?
李乐韵:忙,烦,想见你。
陈彧:等我回来就去看你。
李乐韵:速回!!!
隔天去上班,李乐韵仍心有余悸,总觉得钱嘉文可能会从什么地方冲出来指责她。她去柳薇的办公室打探情况,柳薇那边似乎并没有发生任何插曲。
柳薇跟李乐韵说,下周她要再去苏州出差一趟,没说要带她一起去。
李乐韵问:“那需要我准备点什么?”
柳薇没有抬头看她,说:“你忙好你自己的事。”
离开柳薇的办公室后,李乐韵告诉自己别多想,这不是宫斗宅斗剧,也不是职场风云,这就是她的一个小饭碗,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她用不着战战兢兢。
这天晚上,俞思齐给她打来一通电话,说他人在上海出差,问她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她本想拒绝,俞思齐却又说:“想向你咨询一些移民签证的问题。”
牵扯到工作,她还是拒绝就有些说不过去,只好答应去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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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200个红包,亲亲~
第33章 /
陈彧给陈杨的儿子周哲安准备了一个降噪耳机当见面礼, 因为是过年,又给了一个金额不小的红包。
东西推到高中生的面前,小孩客气乖巧地说了声“谢谢哥哥”, 而后他就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只有老陈开一些夸张的玩笑时,才会抬起头来摆出一个清澈的未成年人对油腻的老男人不认可的目光。
老陈和陈杨商定, 三月领证, 五一小长假办一个简单的小型婚礼。
陈彧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周哲安看起来似乎也没有。
但在陈彧去洗手间的路上,心智成熟的小孩追上来, 诚恳地问了他一句:“哥哥, 你爸是好人吗?”
陈彧带着好奇的心理看向男孩的眼睛, 说:“从道德和品格的层面上来谈,他是个好人。”
“好的我知道了, 谢谢。”
陈彧意识到这是个心思细腻的小孩,私下叮嘱老陈在小孩面前不要有太浮夸的表现。
老陈不屑一顾:“我对他够好的了,买这买那还给钱,明年还打算跟他妈把他送出国,对了,说到这个,你能让小李子给他补补英语吗,她之前不是当英语老师的嘛。”
“都不在一个地方, 怎么补?”陈彧觉得这个提议就很荒谬。
“那就等暑假, 暑假让他去上海过。”老陈又抱怨道:“你就非得跟小李子好?你就不想找个以后过日子轻松点的姑娘吗?”
“那你还让人家帮你二儿子补英语?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
“别不听我的劝, 你那个老师太喜欢指手画脚了……”
“好了。”陈彧不耐烦了。
老陈叹了口气,悄声对陈彧说:“我不知道我帮着这母子俩,你心里有没有想法, 我也不是完全不为你考虑,下周,我再给你户头打一笔钱。”
“你这是准备嫁出去后跟我分家?还是想偷摸转移点婚前财产。”陈彧跟他开玩笑道。
“你说话忒难听了,我以后可能不管你吗?我还等着抱孙子呢。你一个月能拿几个子儿的工资啊,衣服手表鞋包,我看你是越来越俏,再加上个能折腾的小李子,你开销不小吧?”
“我手头还有钱。”
“给你你就拿着,自己做点规划。别傻呵呵留着吃银行那点低息,男人得学会投资。”
陈彧不再拒绝。钱放在他这里是稳妥的,老陈有规避婚姻风险的意识这点也很好。
老陈又问:“你觉得哲安这孩子怎么样?”
“挺好的。”
老陈努努嘴,“希望不是个白眼狼,不然就白供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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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韵落座后十分钟,俞思齐一共只跟她说了三句话——
Hi~看看想吃点什么。
不好意思,我有点紧张。
你能喝冰的吗?不能的话我请服务生给你换成热的。
小时候是个沉默寡言的古怪小艺术家,长大后看似绅士周到,实则内心还是很腼腆。
等上菜的时候,李乐韵问:“你想咨询什么?”她还认真准备了一番,带了一些资料来。
俞思齐有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后来做了近视手术,摘掉了眼镜,颜值得到很大提升。
他说话时应该是看向李乐韵鼻子的位置,语气非常柔缓,他说:“我是担心你不想见我……抱歉,我撒谎了,我没有移民的问题需要向你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