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她脸色的肌肤丝毫没有腐烂迹象,虽面无血色,双眸紧闭,早已没有了生息,可依旧能想象得出她生前是怎样的绝代芳华。
女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双手交叠在腹部,一副娴静安逸的姿态。可江九思知道,这个人,已经死了。
而且从整个墓穴也可以看出,这个陵墓建立已不少于十年。
十年……能将一个已死之人的尸体保护得这么好,那是何等的神奇。
或许神奇之处就在于这个棺木上的玄冰盖。
而这时,耶律楚忽然转身,盯着江九思,眸中带着的是江九思从未遇到过的笑,让她觉得背皮发麻,如闻到了死神将至的气息……
*
与此同时,另一对人马也火急火燎的朝着此处赶来。
深山林中,有人策马扬鞭,踏破云浪,对着远处的那个山巅,拼命往前!
“爷!我已在南五山周围发现了江姑娘的踪迹!”
前方策马的玄衣男子面容阴冷,不带任何表情。
南五山,代表着什么,或许只有他才知晓,耶律楚要去南五山的原因他也能猜出一二。
正因为心中知道事情的其中蕴含的东西,他才会如此急切!
看着玉镜楼此时带着凛冽杀气的背影,清风只有在身后悲叹。
其实他并没有打算此时告诉爷关于江九思的事,毕竟京中的事情也是迫在眉睫,玉镜楼根本无暇顾及这边。
但是那南五山中的墓穴中暗藏的杀机岂是江姑娘能化解的……
他也不在废话,扬起马鞭,跟随着玉镜楼的背影挥鞭而去!
*
墓穴中。
“耶律楚!你想做什么!”
看着耶律楚快速朝她逼近,江九思阴沉着脸。
她终究是看错了他,以为他是一个忠勇之士,可是还是被他的表面所蒙骗。
江九思的脑中又浮现出胡子和另外两个南越士兵的死样。
她咬唇,试想一个砍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怎么会是一个忠勇之士!是她看走了眼!
耶律楚脸上此时带着阴测测的笑,他冷冷勾唇,看着江九思。
“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江九思身子退后,只是警惕的盯着他,并没有回答他的话。是啊,自己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累赘,他怎么会带她来这里。
耶律楚目光往下,看着江九思紧握的双拳。
“我不会杀了你,只需要你的一件东西而已。”
看着他盯自己自己双手上的眸光,江九思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他这是要自己的双手!
眸子瞬间一凝!
“耶律楚!你终于装不了吗!可怜我在此时才真正意识到你真实的面目!”
耶律楚冷冷勾唇,看着江九思就如同看着自己的猎物。
“你不是早就了解我了吗?从之前的尸堆开始……你不是已经知道窥探出了我是怎样一个人了吗?女人啊,就是太心软,被男人救了几次,就会忘事。本来我还以为对你我还要多花费一些功夫,不过现在看来,呵呵。”
说到这,耶律楚的头微微压了下来。
“女人啊,你真蠢。”
第一次被人如此嘲讽,江九思的伶牙俐齿似乎都全部消失不见,她留有的只有心中深深的懊悔。
耶律楚怎么会是好人,之前她还在对她说与虎谋皮,焉有好下场……这倒是在她自己身上应证了出来。
江九思突然有些觉得好笑,自己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糊涂。
她冷声道。
“耶律楚,你当真以为你能奈我何?”
看着耶律楚脸色有些变化,江九思接着道。
“之前墓穴中所散发出来的毒气,你说是偶然还是人为?你故意摸石门龙身上的左眼珠,留下右眼珠让我去摸……因为你知道摸了右眼珠会散发毒气,你却并没有及时阻止。”
江九思冷笑,这墓穴处于地底下,常年来阴暗潮湿,毒气会随着空气中的水而消散,估计留在现在的毒气也没有多少了,或许只够一个人吸入的量。
这就是耶律楚没有中毒气而她中了毒气的原因,因为耶律楚对这里太过了解,从石洞开始的一步一步或许都是他早已置好的一盘棋子,为的就是现在!
耶律楚知道江九思聪明,却没有想到自己才表现出来,江九思就已经把事情全部猜测的无二。
他笑。“你知道了又如何?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就你一个弱女子,老子还怕不成!”
江九思垂下眼睛,心中想着你就是看走了眼,本姑娘可不是什么弱女子。
心中虽然如此想,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异常,她还想知道耶律楚来此的目的到底是为何……
“你到这来,不会只是看看这么简单吧。”如果耶律楚是想利用她得到什么什么东西的话,那就好猜多了,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是耶律楚想拿走却又无法拿走的东西。且他又需要另一个人帮拿……
原因只有一个,那个他要拿走的东西,含有毒。
想到这里,江九思突然想起了自己身体中含有的火寒毒……
不知道为什么,一到地底墓穴后,她就没有再发作过……这是为什么……
可是她已来不及考虑这么多,因为耶律楚已经朝着她走来,目标就是她的双手。
“你乖乖的,我不会要你的命,只需把你的双手给割下,呵呵。”
江九思眼睛眯起,“你无非就是要我帮你拿什么东西而已,不用你砍我的手,我自己去帮你拿即可。”
耶律楚明显不信,挑眉打量着她。
“你以为我如此蠢笨?你的双手就是你的命,没了手,你还能干什么?我耶律楚不会如此蠢笨给自己留下一个后手。”
耶律楚说到这时,眼睛暼了眼她的脚底,因为这几日的相处,他已经十分了解江九思身上武器的分布,除却脚底藏着的那精致又奇怪的小刀外,她似乎没有什么武器。
不过那两把小刀锋利十足,他那晚可是隐身在了暗处看了许久,她用了两把小刀活生生刺死了比她还庞大凶猛的山中野狼。
江九思明白耶律楚此时看自己鞋底的目的,她勾唇道。
“你无非就是担心我会暗中使诈而已,好啊,如果我这样呢?”
说着,江九思十分配合的抽出脚底的两把解剖刀,哐当一声丢在两人身前,眼中荡漾着微微笑意,只不过,这笑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冷。
耶律楚挑眉,他竟不想江九思如此配合,竟然主动交出来了自己身上的武器,他思忖了半刻,如果砍下她的手,拿东西时也不好操作。
思及此,耶律楚又细看了看江九思此时无起伏的面部表情,心中还是选择姑且相信她这一次,若是敢给他玩阴的,他定会让这个猖狂的女人万劫不复!
“告诉你,别在我面前耍花招。”
江九思知道耶律楚是暂时相信了她,心中终于舒了一口气。
耶律楚冷哼一声,“你走前面,我会教你怎么做。”
江九思没有说什么,就这样走在了耶律楚的前面,放心的把自己背后命门摆在耶律楚面前。她这个可以说是“坦诚”的做法明显让耶律楚心中对她的怀疑又消失了些许。
果然,耶律楚的神色缓和不少,就当做这个女人对他还是有些惧怕,他语气也不是那么冷寒。
“走近那个玄冰棺木,去!”
江九思背对着耶律楚,之前脸上的些许畏惧之色全部消失,留下的只有阴冷。
她虽然是走向玄冰棺木,可以眼珠儿却在上下左右胡乱移动,用仅有的时间查看周围的地理位置。
片刻后,她站定在了玄冰棺木前,看着棺木中的女尸,脸上神情淡淡。
耶律楚声音又起,“你,去拿那个棺木盖上的令牌!”
果然是那枚令牌,之前江九思就觉得那令牌镶嵌在玄冰棺木上有些突兀。能让漠北的人都觊觎在心的东西,看来这东西还不是一般的玩意儿。
“你发什么呆!快点拿啊!”
耶律楚的声音又忽地惊起!
江九思抿抿唇,正欲伸出手!就在她手快要触碰到那令牌的前一刻,她的手陡然转了方向!摸向了自己腰间!
耶律楚只以为她身上能作为武器的东西只有解剖刀,可是他却忽略了江九思另外的一个武器——银针!
银针针尖的光芒在昏暗的墓穴中一闪!
女子拂袖,银针立即飞速朝着耶律楚面门而去!
她这一招来的太快!太猛!令耶律楚躲避不急,在他急急往后退的前一刻,银针便已狠狠刺入他得大腿上!
一阵酥麻感立即传遍全身,腿部只觉得无法发力,人也不能站立,耶律楚立即栽倒在地!
他得面色在江九思手转动方向时就已经变了,变得阴鸷,变得冰冷!
江九思看着地上耶律楚,沉下心中情绪,好在是成功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