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哪？”
“医疗楼。”林婉儿指着地图上的一角，“不过那里防卫也很严。“
五人一猫下了车，借着断壁残垣的掩护，观察着远处那个钢铁巨兽。
唐乐言闭上眼，银色长发在风中微动。
几秒后，她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西南角的两队巡逻兵，会在三分二十秒后交错离开，中间有十五秒的空档期。”
“足够了。”木沐看向许悠悠。
许悠悠点点头，带着几人猫着腰，摸到了林婉儿所说的那个角落。
这里的铁丝围栏锈迹斑斑。
许悠悠走上前，将手轻轻按在围栏上。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一片锈死的金属仿佛变成了灰色的流沙，诡异地向两边蠕动，形成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缺口。
几人迅速钻了进去。
在最后一个人通过后，许悠悠手掌一翻，那流沙般的金属又缓缓合拢，恢复成天衣无缝的围栏。
“喵。”
【老大，左前方七十米，四个人，过来了。】
暗影蹲在叶佳肩头，金色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收到。”叶佳压低身体，对唐乐言比了个手势。
唐乐言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拨，像是在拨动一根看不见的琴弦。
一股耳朵无法听到的低频次声波，扩散开去。
远处，那四个正叼着烟、污言秽语聊着天的巡逻队员，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僵。
他们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痛苦和茫然的神色，身体摇摇晃晃，仿佛喝醉了酒。
下一秒，一道绿影和一道黑影闪电般从阴影中窜出。
叶佳手腕上的藤蔓弹射而出，精准地缠住两个人的脖子，用力一绞，只听“咔嚓”两声脆响，两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暗影则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另外两人的喉咙处一掠而过，它锋利的爪子带起两道细微的血线，那两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捂着喷血的喉咙倒地抽搐。
四具尸体，悄无声息地被拖进了黑暗的角落。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林婉儿跟在后面，看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后背一片冰凉。
她们在林婉儿的带领下，如幽灵般在建筑的阴影中穿行。
越往里走，要塞内部的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衣衫褴褛的幸存者们在守卫的皮鞭下，麻木地搬运着沉重的物资，每张脸上都刻着灰败和绝望。
“砰——”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脚下一滑，背上的一袋大米重重砸在地上，米粒撒了一地。
“啪！”
响亮的鞭声狠狠抽在老人背上，他痛得闷哼一声，蜷缩在地。
一个叼着烟的守卫走过来，用脚尖碾着地上的米粒，居高临下地吐了口烟圈。
“老东西，找死啊？”
老人顾不上疼，手忙脚乱地去捧地上的米，嘴里哆哆嗦嗦地求饶：“对不住，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守卫一脚踹开他的手，恶狠狠地骂道：“这点东西都搬不动，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他抬起鞭子，指着老人的鼻子。
“再有下次，直接把你的腿打断，扔出去喂丧尸！”
“一群畜生！”
叶佳咬牙切齿，握着斧头的手背青筋毕露。
“冷静，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木沐的手按在叶佳的肩膀上，眼神冰冷。
很快，她们抵达了一栋亮着灯的两层小楼。
楼前挂着一个褪色的红十字标志，这里就是要塞的医疗楼。
林婉儿带着她们从后门溜了进去，熟门熟路地来到二楼一间办公室前。
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谁？！”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疲惫又警惕的声音。
“安雅姐，是我，婉儿。”
门猛地被拉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
当她看清林婉儿的脸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婉儿？！”
安雅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你……你不是被……”
“我逃出去了，现在带人来救大家。”
林婉儿摇摇头，拉着她进了办公室，反手锁上了门。
“安雅姐，现在情况怎么样？”
安雅看着林婉儿身后的四个女孩，眼中刚燃起的希望又迅速暗淡。
“你们快走！这里太危险了！”
“雷弈今晚要举行迎新宴，整个要塞都在准备。”
“迎新宴？”
木沐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是的…他又抓到了两个新的藏品。”
安雅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小女孩，只有十二三岁，她有很罕见的植物系异能。”
“妈的！”
叶佳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落下。
“这畜生死一万次都不够！”
“他们在哪？”
木沐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下的寒意。
“在雷弈的私人会所里，就在要塞的中心大楼。”
“那里守卫最森严，今晚所有头目都会聚集在那儿，庆祝雷弈又得到新的玩物……”
第29章 正好一锅端了，省事
木沐：“安医生，你知道中心大楼内部的分布吗？”
安雅愣愣地看着她，这个女孩的镇定，有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大楼总共五层，有两个出入口，还有个专门运送物资的货运通道。”安雅定了定神，拿出纸笔简单画了个示意图。
“宴会在三楼大厅，一楼是赌场，二楼是舞池，四五楼是他的私人卧室和……收藏室。”
木沐点了点图上的中心大楼。
“既然所有头目都在，正好一锅端了，省事。”
安雅和林婉儿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她们听到了什么？
一锅端？
那可是雷神要塞防卫最核心的地方！
“你们疯了！”安雅的声音都变了调，“那里近百的守卫，还有雷弈手下最强的几个异能者！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那不是更好玩吗？”唐乐言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串脆响。
她笑吟吟地看着两个已经呆滞的女人，眼弯成惑人的月牙。
“人少了，我的音乐会该多冷清啊。”
木沐没理会她们的震惊，开始迅速布置任务。
“佳佳，悠悠，你们去四楼的收藏室，把人救出来后，从货运通道撤离。”
“我和言言去三楼，给雷先生送一份大礼。”
安雅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这太冒险了”，可看着眼前这几个女孩，那份劝阻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们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我跟你们去救人。”林婉儿捏紧了拳头，“那些人，我大部分都认识。”
木沐点了下头。
许悠悠从工装服口袋里掏出六个小巧的、耳钉模样的金属粒，分别递给她们。
“这是我用废弃通讯元件改造的，有效距离五百米，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几人接过戴上。
“安医生，你熟悉货运通道的地形，麻烦你带路了。”
“好！”安雅不再犹豫，重重地应了一声。
事已至此，不如就疯一次！
“出发。”
……
中心大楼内部的结构比想象中更复杂。
安雅带着她们穿过一条阴暗潮湿、散发着机油味的维修通道，避开了大部分守卫。
偶尔有零星的巡逻队经过，还没等他们发出警报，唐乐言便懒洋洋地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个音符，那些人便会像断了线的木偶，悄无声息地软倒在地。
很快，他们抵达了一处分岔的楼梯口。
楼上传来隐约的、奢靡的音乐声和喧闹的人声，那是三楼的宴会厅。
“我们上去了。”叶佳把斧头扛在肩上，冲木沐她们咧嘴一笑，“别把主菜一下子玩死了，给我们留几道开胃菜。”
“放心。”唐乐言冲她眨了眨眼睛，笑容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会给你们留个完整的。”
木沐看着叶佳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四楼的拐角，才转过身，和唐乐言一起走向三楼。
四楼的走廊，铺着厚重的深红色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风格诡异的油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香薰混合的怪味。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双开木门紧闭着，门口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守卫，正百无聊赖地靠墙抽烟。
许悠悠走在最前面，贝雷帽的帽檐投下小片阴影。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抬起手，对着那四个守卫的方向，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