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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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小院,
慕容稷沉着脸饮下清火药粥,双手紧攥。
“百神醉没了?!”
清心丸已经彻底失效,青玉只能冒险启用药力更强的药草丹方尝试压制对方体内来势汹汹的药瘾。闻言,青玉本就阴沉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这一个月来,我翻遍了金陵城内大小药铺,能问的走乡郎中都问了。就连玲珑阁也去过,但就是没有百神醉!最关键的是,我们派去无妄森林寻找百神醉的人一个都没回来,也没有传回任何警示,显然已是凶多吉少!”
慕容稷闭了闭眼,体内药瘾虽被压制,但热气却久久不散,怒意更是汹涌。
“该死的欧阳瑞!百神醉定然都在他手里!”
她将慕容浚受伤的事情说了下,青玉脸色一变,在房内来回踱步。
“既如此,便是他们专门放了人在百神醉附近守着,凡是接近者,便会被杀死。只不过五皇子身份特殊,这才只是将他打晕。”
“可你体内的药瘾如今越来越厉害,再不用解药,日后经脉逆转,定会血气焚身爆裂而亡!殿下……”
慕容稷抬手制止,目光沉暗:“能将我们派去的人都杀死,足以说明他们对百神醉看守极严,且无妄森林内危险重重,金陵又是欧阳家的地盘,从他们手里抢东西,太难。为今之计,只有从另一个地方下手了。”
青玉陡然睁大双眼:“你是说……”
慕容稷:“今日我见紫云出来还算正常,幻梦如今已至‘情魂骨’,以她特殊的体质,在那里应不会有问题。但毕竟她心智还不成熟,我需要有人去看看她,亦可去查探百神醉情况。”
青玉点头:“华清书局目下还算顺利,钱洛亦成了金陵有名的画师,前去求画的贵客络绎不绝,兴许能探到些有用的消息。”
“如此便好。对了,给那些寒门写书的报酬莫要一次付清,让他们再认真些……”
“殿下放心,灵慕于此道十分有灵性,再加上有灵耳他们在,不会出事。”
慕容稷点头:“华清书局既为寒门所建,便不能按上花家标识,本王亦不能光明正大出手。此事再难,都需要他们认真看顾,本王亦会在暗中相助。”
“我会将殿下苦心告知灵慕他们。”
又交代了两句,慕容稷看向对方燃火不停的药炉:“可能制出暂时压抑药瘾的解药?”
“花二爷带回的灵沁草还有些,可以压制殿下药瘾,只是……”
慕容稷眉头紧拧:“只是如何?”
青玉紧盯着药炉,扇火的手指微微发颤,似是很不想说出这句话来。
“那仙凝丸里,最难以克制的……还是情欲,你多日压抑……体内已……淤结气团……若是再不舒缓……”
慕容稷当然明白。
哪怕她能凭借意志去抵抗毒瘾发作时的撕心裂肺,可那种如同跗骨之蛆般与药力同步升腾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情热欲念,却极难抑制。每一次强行压下,下次复起时便更加凶猛难制。今日若非在马车内是她绝不想伤害分毫的燕景权,她定会克制不住地扑上去。
前世作为家族掌权者,慕容稷养过不少男人,对贞洁亦非那么看重。在她想来,只要不危及核心利益,不牵扯人伦,赏心悦目之人,她都可以接受。
她将视线落在几步外正在烧药的青玉身上,目光微凝。
少年清秀的侧脸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脖颈和紧束袖口处露出的手腕透着少年人特有的紧致与干净。这是阿婼自雪山上带下的人,多年来陪在她身边,处理那些暗处来的毒药,她自是信得过。除过坏脾气和爱吃醋的小性子外,他确实是如今最合适用来解药的人。
慕容稷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身体略微发颤的青玉。
然而,就在慕容稷的手即将落在少年紧绷的肩上时,药间门忽然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寒凉的夜风猛地倒灌进来,瞬间吹得炉火剧烈摇曳闪烁。
“慕容稷!你敢……”
青玉陡然扭头,发出如同幼兽护食般的暴怒断喝:“滚出去!”
伫立在门口的身影高大挺拔,周身散发着与子夜一体的冷寒,原本温雅俊美的脸上此刻阴沉如水,衣袍沾染夜露,显出几分狼狈。漆黑目光瞬间锁定药庐内正惊愕转身望来的少女,将她那泛着红晕的脸颊和眼中的情热看得一清二楚。
望着忽然出现的雅致俊美青年,慕容稷收回手,眼眸微颤,嗓音沙哑的不像话。
“你怎么来了……”
未理会双目喷火的青玉,晏清大步走进,面色沉怒,径直捏住对方伸向少年的那只素白手腕,平日里清润温雅的嗓音透出无法克制的森寒怒火。
“慕、容、稷!明明是你说过喜欢我的!如今便连一刻都等不了吗?!”
第105章 惊涛拍岸狂风骤雨 殿下想去哪?
药庐内, 弥漫着浓烈辛涩的药气与丝丝焦糊味。
面对男人饱含怒火的质问,慕容稷忽然笑了笑。
“晏清,我给过你机会的。”
他们亲密接触不止一次, 慕容稷亦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里灼热的渴望与濒临失控的情绪波涛。可每一次到最后, 这人总是凭借着惊人的定力强行收束,将翻腾的情欲重压下去。
慕容稷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 但她清楚自己这被仙凝丸反复折磨的身体,根本没时间陪他玩克己复礼的漫长游戏。
她垂眸扫过对方紧扣住自己腕骨的大手,冷淡道:“松开。”
晏清一瞬不瞬地攫住眼前少女,没有言语,指间力道亦分毫未减。
“殿下让你松开!你听不懂吗?!”
青玉怒火再起,大步走来,就要将二人强行分开, 然而刚一近身, 身体便被无形的气劲点中, 僵立原地, 无法说话,只有一双与慕容稷几分相似的眼睛喷出烈焰。
慕容稷提气运息, 却还是无法突破青年的禁锢, 她拧紧眉头, 怒意升起:“晏清!你到底想做什么!还不放开青玉!”
面对眼前人的怒火, 晏清周身那股凛冽的杀气反而如潮水般褪去,只余下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他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酡红如醉的脸颊 ,手指摩挲着那因怒火更显饱满水润的唇瓣, 动作轻柔。
“殿下,我只是想好好珍重你,不愿你在那样仓促、带着药瘾的情形下被……”
慕容稷嗤笑打断:“那是你想。你是不是还想着, 要给本王一个最完美、最舒适的体验,甚至还想和本王成婚?然后在红鸾帐暖、龙凤花烛之下,再依着你那些清规戒律,名正言顺的行你心中那套珍重的周公之礼、鱼水之欢?!”
晏清眉头紧蹙,不解道:“世间女子皆珍视……”
“那是世间女子。”
在青年微怔刹那,慕容稷毫不犹豫地挣脱对方大手,在二人惊愕震动的视线下,极为干脆利落地解开衣衫,露出被刻意紧紧束裹着的束胸,绷紧的布料之下依稀勾勒着属于少女的起伏曲线。再望向晏清时,慕容稷笑容浅淡,目光平静。
“本王是大晋名正言顺的皇长孙,当今圣上亲封的临安王,日后若是顺利,本王或许能做个闲云野鹤的逍遥王。但若时运不济,本王轻则被囚入宗正寺,永不见天日。重则被治以欺君之罪,褫夺王爵,身首异处。”
“殿下……”晏清喉结滚动,瞳孔难以自控地缩紧。
一旁被定住的青玉更是情绪失控,泪花迅速在眼眶中积聚。
“听本王说完,”慕容稷重重叹了口气,将青□□道解开,扫过二人同样担忧凝重的面容,继续道,“本王的身份,注定了能光明正大服侍本王的男人,只有那些能被养在别苑的男宠。”
慕容稷抚过青玉眼角湿色,轻轻揉了揉少年柔软发顶:“青玉如今已是本王的人,若论身份,他比你更合适服侍本王。”
陪在慕容稷身边多年,青玉从未听过如此直白而郑重的认可,他喜极而泣,将少女紧紧拥入怀中。
“殿下!青玉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慕容稷轻轻回拥了一下少年因激动而颤抖的脊背,随即微抬起眼,视线越过青玉,平静地投向几步外僵立原地的青年。
昏暗的烛光笼罩下,在青年俊美绝伦的面容上投下一层暗影,让人看不清对方眸底情绪
慕容稷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淡淡道:“晏清,你我都知你是何人。大晋文士心中的天上月,不可能抛却礼法,抛却外在的声音,抛弃晏氏的清名与荣耀,来到本王身边做个连侍妾都不如的小小男宠。”
“正如你对本王警示过的燕景权一般,你有你匡扶社稷、光耀门楣的重任,本王绝无权利亦无意将你强行禁锢于床帏之间。只是你次次勾缠于本王,故意挑起情欲,却又不为本王舒缓,本王哪怕有再强大的意志力,也无法承受住那样折磨。”
“你所求的名正言顺,本王注定给不了你。既如此,我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