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稷脸色发白。
此时,跟着燕景权的随侍连忙走上前将皇长孙放下来,恭敬致歉后紧紧抓住燕景权。
“小公子!世子妃叫您赶紧上去呢!”
燕景权烦躁拧眉:“小爷好不容易被放出来,就不能自己玩会儿吗!”
“公子...”
忽然,皇长孙颤抖的声音响起:“燕、景、权!”
燕景权低头:“怎么了?”
怎么了?
慕容稷抬头,目光满是杀气。
她捏紧小拳头,猛的撞向对方,抬手就是关键处。
不过两下,燕景权就捂着腹部倒在地上,桀骜的小脸扭曲成团,声音愤怒而无力。
“...你.....有病啊...”
张管事咽了咽口水,喃喃道:“......完了...前途都完了...”
在场的贵人们发出连连惊呼,公子哥们不自觉捂住身下,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随侍慌忙蹲下检查:“小公子,奴才给您看看,应该没事吧?您还能站起来吗?天呐...这要是真伤到了老王爷非得杀了奴才!小公子!您再说句话啊!”
燕景权:“......”
他娘的!
没看到他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吗!
慕容稷这时候已经平复好了心情,她慢悠悠走进,在对方含怒的目光下坐在地上,注视着对方的大眼中逐渐溢满水雾。
燕景权艰难出声:“...你....你...哭什么!”
疼的要死的人明明是他好吧!
慕容稷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对方,苍白的小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嘴唇紧抿,眸中莹莹水雾凝结,化成了珍珠般的泪珠,滚滚落下。
燕景权:“??????”
恰在这时,
楼梯口传来阵阵喧哗声,还有五娘子的讶异惊喜声。
“晏小公子!真是稀客啊!”
晏清本来没想来的,但这两次的事情似乎让阿翁觉察到了什么,再加上阿娘的不断要求,他便被迫来了明月楼,准备参加之后的龙舟竞猜活动。
身后贵女们的声音逐渐接近,晏清温和有礼的点了点头,便连忙抬步往上。
可就在他与五娘子错开的时候,忽然听到对方提到一个人。
晏清回头:“皇长孙也在?”
五娘子无奈指了指二层:“吴公子这次闹事被小世子碰到了,虽然尹管事说事情已经结束了,但我还是得下来看看。”
晏清拧了拧眉,先五娘子一步进入二层。
越过安静到诡异的众贵人,晏清终于看到了慕容稷,已经旁边地上满头大汗的燕景权。
果然,
这二人在一起总会惹事。
但这里并没有吴颉,他们二人也还未成为好友,晏清看了看地上脸色惨白咬牙切齿的燕景权,果断将无声哭泣的皇长孙拉起来。
“小世子,没事吧?”
慕容稷将自己埋进小少年温暖的怀里,边哭边摇头,十分乖巧。
晏清心头发软,侧头质问:“燕小公子,你又欺负小世子了,上次赏花宴的事情还没长够教训吗。”
燕景权:“......你...他...我......”
疼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燕景权气的满脸通红。
随侍刚想解释,便听见皇长孙软软的泣音。
“没事晏哥哥,我原谅他了。”
!!!!!!
燕景权被气出内伤。
第22章 最强富婆 稷儿好喜欢姐姐!
五娘子紧跟着走来,青绿色的锦衣上绣着洁白的仙鹤,衣袂飘飘,仿佛仙鹤展翅腾飞。她大步走进来时,步履轻盈,秀美的面容在锦衣的映衬下更添几分仙气,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走进后,五娘子见燕景权姿势怪异,便知晓发生了什么。她招了招手,身后的侍者便走上前来。
“快将燕小公子抬到暖阁,然后去请莫大夫来。”
侍者应声,可他还没碰到燕景权,就见对方“嗷”的一声,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向皇长孙。
“你……嘶……你……”燕景权咬牙切齿,声音断断续续,显然疼痛难忍。
慕容稷注视着燕景权,目光莹莹,嗓音轻软而认真:“你怎么了?走路这样奇怪?”
怎么了!!!
燕景权气得眼睛都红了,伸手想要抓住慕容稷,却被晏清挡住。
晏清眉头微皱,语气冷淡:“燕小公子还想做什么?”
燕景权气得浑身发抖:“他……我……嗷嘶……”
之前燕景权蜷缩着倒在地上时,晏清还以为对方吃坏了肚子,可现在见他站起来后双腿夹紧的奇怪姿势,晏清忽然明白过来。
他转头看向五娘子:“快去请大夫。”
五娘子还未开口,便见燕景权颤抖着摇了摇手:“不……不……”
五娘子摊手,语气轻松:“他说不用。”
见自家公子如此难受,随侍实在忍不住了,愤愤道:“今天这事,我会如实禀告世子妃!”
慕容稷吸了吸鼻子:“别了吧,世子妃娘娘肯定会揍他的,稷儿都原谅他了。”
幸亏平日里锻炼得多,燕景权这时总算是缓过来了。他怒瞪着晏清怀里的慕容稷,双手因抓不到对方而紧攥成拳。
“混账!你……嘶……明明是我受伤了!你……”燕景权气得语无伦次。
慕容稷眨了眨眼,语气无辜:“你哪里受伤了?”
燕景权震惊:“……”
二层其余贵人也觉得奇怪,但当他们看到皇长孙那五短身材后,又觉得合情合理。皇长孙病弱三年未出府,出府后便直接待在宫里,想来也没见过男人疼痛的场面。
见燕景权没事,五娘子环胸而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想到梦中慕容稷的纨绔风流,晏清护着对方的手不自觉松了松。
见状,燕景权忽然将慕容稷提出来,弯腰直对上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
“慕容稷!小爷的命根子都要疼死了!你打算怎么还小爷!”
慕容稷缩了缩脖子:“可我只是轻轻撞了你一下啊,你刚才还扔我呢,我都怕死了……”
燕景权怒道:“我不是接住你了!”
慕容稷眸中再次溢出水雾。
燕景权烦躁:“你哭什么!疼的是小爷!”
慕容稷垂眸,语气低落:“对不起,稷儿有点儿怕高,刚才一时生气没控制好力气,真的对不起,稷儿回去就让阿婼去燕府给你看病。”
对方忽然道歉,还这么诚恳,倒让燕景权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有贵人忍不住悄悄开口,
“皇长孙这么一点儿也能伤了燕小公子,看来燕小公子身体不行啊。”
“这下还伤了那地方,以后说不定更不行了。”
“可别说了,小心被他们听到,镇北王可不是好惹的!”
……
燕景权自小习武,这些故意压低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可他又不能说什么。毕竟眼前的皇长孙确实很弱很小,对方撞到自己……说不定真的是个意外。
燕景权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见状,五娘子笑着走近,轻轻摸了摸慕容稷的脑袋,语气温柔:“几位既然无事了,不如挪步三层,我给你们开个视野好的观景阁。”
晏清拱手,语气恭敬:“劳烦五娘子。”
燕景权哼了哼,依旧没说话。
慕容稷重重点头,目光期待,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任谁都喜欢乖巧可爱的小孩儿,五娘子对上皇长孙那亮晶晶的大眼睛,笑得开怀。她吩咐道:“小世子今晚的投注都由明月楼承担。”
侍者恭敬应声。
慕容稷眼睛更亮了,仿佛看到了无数金银财宝在眼前闪烁。
她回想起紫云的描述,
“明月楼主人为五娘子,原名金无忧。其父为上庸学院金先生,善算学,弱人际;其母为郑怜,是现任郑家族长幼弟与先皇妹妹永安公主之女。
因永安公主过于奢靡,郑家不允,所以郑怜并未入族谱,常在公主府,后入上庸学院结识金盟,二人互生情愫,借郑家之力留在了上庸。郑怜难产生下金无忧后没了,金先生痛心疾首,一心投入算学教书。
金无忧长在永安公主膝下,结识交好京中贵人,永安公主去世后,所有产业由金无忧打理。金无忧在商途颇有天赋,又常与贵人们交好,所以她的产业基本都是贵人们的享乐地,明月楼只是其一。”
总结来说,金无忧外祖父是世家公子,外祖母为皇室公主,父亲还是晏丞相相熟的学弟。身份联合了三方势力,再加上对方圆滑玲珑的性情,京中各家贵人都得给面子。
完全就是京都最强富婆。
慕容稷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她紧紧抱住五娘子的金大腿,目光崇拜:“姐姐好厉害!稷儿好喜欢姐姐!”
皇长孙丝毫不加掩饰的热切目光,让五娘子笑得更加灿烂。她弯身将慕容稷抱起来,朝旁边的侍者吩咐:“去将明玉雪环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