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稷喉咙艰难滚动,仿佛做了什么巨大的决定一般,她抬步走进,眼眸清澈见底。
“本王确实听到了些关于你和晏清的事情,可本王自己知道,我对他那样的清隽君子并无兴趣,本王喜欢的一定是你和燕景权那般的威武将军,否则,本王岂会容忍燕景权那种莽夫在本王身边待那样久。”
宇文贺没有说话。
慕容稷又往前走了两步:“本王也想清楚了,你我会在一起,想必也是为了阻止阿姐和亲。依阿姐的性子,若是知道此事定不会同意,他们定是被阿姐说动了,才会这样千方百计的阻拦我们。”
“宇文贺,你若是害怕了,本王不会勉强。”
宇文贺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紧盯着少年湿润漂亮的眼眸:“过来。”
扫过男人粗粝大手,以及对方轻慢的姿态,慕容稷眼睫微颤,冷哼转身。
“得寸进尺!本王又不是非你不可!”
然而还没走两步,腰间便横了一只大手,惊呼间,慕容稷便被对方抱了起来。
同时,头顶传来男人压抑的沙哑声:“本王非你不可行不行?”
望着对方走去的方向,慕容稷睁大双眼,抬手挣扎。
“这还是白天!”
腰间大手猝然紧握,头顶声音更加沉哑:“殿下不是喜爱本王吗?本王也爱死你了,又何须在意白天黑夜?”
又一次被扔在塌上,慕容稷呼吸急促,抬手按在男人胸膛:“今日不行!本王还要去四神学宫啊!”
宇文贺沉笑一声,将少年双手按在头顶,咬上眼前鲜艳欲滴的绯红耳垂,一路往下。
“一个破学宫而已,殿下什么时候去都行。”
脖颈仿佛要被男人咬断一般,慕容稷眼眸轻颤:“混蛋!轻点儿!”
宇文贺覆上眼下未消红痕,将如玉如珠般软肉叼入唇齿,重重碾磨。
“殿下日后最好离姓晏的远些,他那种蛇鼠两端的伪君子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稷眼眸微闪:“至少他还是上庸学院的先生,晏相嫡孙。”
“怎么?”宇文贺摩挲着少年泛红面颊,玩味道,“一夜未见,殿下就被勾的变了心?”
慕容稷嗤笑,抬腿抵上男人致命处:“本王要真变了心,又怎会来找你。”
在对方微怔时,她趁机翻身而上,沉压腰腹,手掌贴在男人坚硬胸膛,灼热目光下,她双唇温柔贴上,轻声细语道。
“你既是本王的人,本王便不会让你有危险。陈宝玉的事,晏清是最好的人选。”
身为北狄乌恒王,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敢压在宇文贺的身上,更遑论床上的那些女人,只是任由他肆意发泄的玩物罢了。
可如今被少年强压在身下,他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希望身上人再露出些漂亮的姿态,再对他亲近些。
宇文贺抬手压在少年腰上,使得两人更加贴近,下腹的火热让他几乎要炸裂,声音更加沉哑。
“殿下真这么想?”
“当然。不过,”慕容稷挪了挪屁股,让她的假肢抵在男人腹部,轻声道,“本王也有条件。”
霎时,身下人一僵,声音都变了调。
“你想……”
慕容稷吻了吻男人颤抖唇角,认真道:“本王要在上面。”
下一瞬,她便被无情推离,就在慕容稷准备起身时,那人又压了过来,粗粝大手紧按在腰上,让她无法动作。
“殿下还是好好受着,本王会让殿下舒服死的!”危险的嗓音紧贴耳侧响起。
慕容稷冷笑一声,抬腿顶上:“本王乃堂堂大晋临安王,岂能屈居人下!”
宇文贺咬牙切齿:“殿下难不成和晏清……”
“他可不敢!”慕容稷冷哼,腰腹用力,再次翻上,“你若是真爱本王,便像他一样,主动承受痛苦,让本王更舒服些。”
宇文贺脸色扭曲,捏住少年探下的手腕:“不可能!!!”
慕容稷吻了吻男人狰狞伤疤,柔声道:“乖,本王会很温柔的,你不是很喜爱本王吗?本王已经联系过五娘子了,今日整个金陵就能知道陈宝玉被暗害的事情,晏清不会在金陵待很久了。”
宇文贺当然清楚,甚至将要登上《金陵日报》的文章都是他和欧阳珣专门命人写的,只等临安王联系五娘子。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少年竟然主动提前做了他们想让他做的事情。
感受到对方急切的欲望,宇文贺不知为何,忽然有种被哄骗的怨妇心态。
他猛地将人推开,气急败坏的低吼:“慕容稷!本王不可能做下面那个!!!”
慕容稷眨眼:“为什么?你又没有经验,本王保证会让你舒服的。”
宇文贺咬牙:“这是本王的底线!”
“好吧,”慕容稷亲了口男人唇角,诚恳的望进对方眼睛,“本王不急,我们日后时间还多,你总会同意的。”
说罢,她缓缓起身,收拢衣衫,往门口走去。
这次,男人再未拦她,只能听到身后压抑沉重的呼吸声。
慕容稷唇角高扬,即将离开时,她再次回头,依依不舍道。
“不然,你离开上庸直接来四神学宫吧,反正你和阿姐都不想和亲,又何必强求,待在一处。”
宇文贺没有说话,神色复杂万分。
待少年离开后,他才狠狠地锤向床柱。
‘哗啦!——’
随着床榻倒塌,外面再次响起关怀又好奇的试探声。
“王爷?可是发生了何事?”
“您还好吗?王爷?”
……
宇文贺抬眸狠戾:“滚!——”
门外声音霎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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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金陵发生了三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是永乐候独子陈宝玉死在上庸晏先生手里,原因竟是世家为抢夺圣女,想要逼迫五公子就范,结果却酿成惨剧。
二是临安王与乌恒王王府宴后忽然情义深重,却为了谁上谁下日日闹的不可开交,视大晋北狄和亲为无物。
三则是明成公主为和亲一事,竟与临安王分道扬镳,连夜派人回京告状,引得临安王直接带人烧了上庸内苑。
加上有华清书局的《金陵日报》影响,金陵百姓人尽皆知,甚至其他数个州郡都震荡起来,就连远在京都的贵人们都收到了消息。圣上更是责令金陵王尽快处理好金陵事宜,避免事情扩大,影响两国和亲。
言下之意,就是让金陵王做主,让和亲一事回到正轨。
此时,
金陵王府,正堂。
“欧阳珣,这就是你的对策?”
冷冰冰的声音自头顶砸下,欧阳珣满头大汗,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纸张上,瞳孔急剧收缩。
只见那足有四尺的宣纸遍布赫然醒目的大字,引人注目。
【两国和亲被毁,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惊!亲弟强抢阿姐之夫,竟是为了……】【清流先生怒起杀人的十大重因!】……【金陵乱事万源起!祸根皆因——圣女遗存!】
这些内容看似都在说标题上的事情,实则每次都会引回到那日的王府宴。扫过最后一个,欧阳珣双手紧攥,抬起的目光充斥愤怒。
“父王!定是上庸那些混蛋世家!他们为了圣女,无所不用其极!竟敢如此污蔑我欧阳家!我们一定要重重回击!”
“回击?”
金陵王:“古昭如今已经回了上庸学院,没了华清书局的日报,你拿什么回击?”
欧阳珣双目圆睁:“他不是在……”
“他是南越使者,”金陵王平静望下,“你让古昭给金无忧下蛊时,就该想到今日。”
“我们还有圣女!父王!我们还有圣女啊!”
金陵王淡淡道:“连皇上都知道了,你以为凭借如今的局势,圣女还能在我们手里留多久?”
欧阳珣脸色煞白:“……对不起…父王……我不知道……我只是……”
“你只是想要本王的位置而已。”金陵王平静接道。
话落,他便不再看下面人的反应,背过身,微微抬手。
“来人,送五公子下去休息。”
金陵王府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凡是有人犯了错,还能救的,才会用‘回’这个字,倘若用了‘下’,那便昭示着,此生都只能活下地下。
听到‘下’这个字,欧阳珣脸色瞬间惨白如鬼,惊恐往前爬去:“父王!我错了!珣儿错了!您再给珣儿一次机会吧!父王!——”
两名凤羽卫很快出现,不顾欧阳珣疯狂挣扎,直接堵着嘴拖了下去。
金陵王静静待了很久,才开口道。
“叫八公子。”
“诺。”
第157章 这是秘密 下次本王不会再放过你!……
华清书局深藏的后堂厢房内, 只燃着一盏昏暗的灯。窗外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挡,房内清亮愉悦的朗声驱散几缕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