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公子估计是对自己的剑术很有自信,却没想到临安王殿下的剑更厉害呢!”
“就是,愿赌服输,玉公子可别不认账了!”
...
慕容瞻刚从前厅过来,不清楚前因后果,闻言,不禁看向脸色难看的玉青舟。
刚要开口询问,却见对方忽然抬头,直望向慕容稷。
“青舟愿赌服输,任凭殿下处置!不过,还希望殿下能与青舟再比一次,青舟会认真领教名剑的威力。”
“你还要比?”慕容稷摸了摸下巴,“但你的剑已经没了。”
玉青舟脸色一沉,强撑着望向慕容瞻:“不知青舟是否有幸借六殿下佩剑一用?”
慕容瞻笑着解下佩剑扔出:“上庸剑院学子,本宫自然相信。玉公子放心,本宫的碎月虽比不上名剑长渊,但也不差,足够用了。”
“谢殿下。”
玉青舟接住碎月,指尖轻点间,便见那剑身闪出如月光般幽冷的寒光,他再次朝慕容瞻颔首示意,随后走向临安王。
“临安王殿下,请指教。”
慕容稷却忽然露出笑容,慢悠悠的收起长渊:“玉青舟,你要知道你刚刚已经输了,本王为什么还要和你比呢?”
玉青舟眉头紧皱:“殿下反悔了?”
“本王可没答应要与你重比。”
众人回想了下,发现临安王只是问了问对方的剑,确实没答应重比。
慕容瞻:“稷儿莫不是害怕了?”
慕容稷哼笑道:“本王又不傻!刚刚的切磋只是本王一时好运,这次他用了小皇叔的宝剑,如虎添翼,本王再答应比试就是疯了。况且本王切磋就是为了让阿姐高兴,现在她都走了,本王还切磋个屁!”
说着,慕容稷便将剑扔给慕容灼:“走吧,阿姐换完衣服就快开始了。”
高阁上已空无一人,众公子也跟着往前厅走。
徒留玉青舟手握宝剑,脸色铁青。
慕容瞻拍了拍对方肩膀:“玉公子别放在心上,稷儿被父皇宠坏了,太过嚣张跋扈,对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日后遇到他你小心些就是。”
玉青舟阴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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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众宾已至。
当慕容稷回来的时候,楚王妃正与齐王妃拉着手说话,见她出现,楚王妃脸色一沉,大步走来。
慕容稷笑盈盈道:“阿娘,你今日好生漂亮!”
楚王妃冷哼:“少来这套!你昨夜去哪了?是不是又跑去醉欢坊了!”
慕容灼试探伸手:“二皇婶,阿兄昨夜与灼儿在一起呢,我们......”
“本宫已经问过你阿娘了,慕容稷昨夜根本没来齐王府。说罢,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叫青玉的伶人了?”
四周公子们幸灾乐祸的目光让慕容稷唇角笑意更深。
“是啊,青玉的小曲儿唱的极妙,要不我直接把他带回王府,阿娘到时候也听听?”
“放肆!你个小兔崽子!这些年竟养成了这幅纨绔模样!”
“哎——疼疼疼!阿娘手下留情啊!我可是您唯一的孩儿啊!快松手——”
见状,齐王妃也只能赶过来劝慰。
楚王妃手下用力:“本宫回来不过两日,两日都不见他人影!倒是听了这些年他做过的所有好事!如此纨绔跋扈之辈,岂会是我花玉妏的儿子!本宫定要入宫让陛下重重责罚!”
齐王妃:“这些年你不在,稷儿一个人生活的也很辛苦,如今他能过得如此开心,你也该满足了。”
闻言,楚王妃忽然松开手,坐在桌边掩面而泣。
“王爷走后我心痛欲绝,不得已只能暂时离开,但这些年我在沧州无时无刻不想回京,可我不敢回来,我怕稷儿讨厌我。如今好不容易借着琬琬及笄礼回京,结果他又是这幅模样!我还不如随王爷去了呜呜呜——”
齐王妃挥了挥手,命慕容稷等人赶紧离开,自己则坐在桌边,安抚的拍了拍对方脊背,叹道。
“妹妹此话,莫不是在责怪姐姐没照看好稷儿。”
楚王妃抬头,泪眼婆娑:“这又关姐姐何事?稷儿这些年养在宫里,定是宫里的人影响他了!”
齐王妃本以为楚王妃说的是沈良妃,但看对方熟悉的眼神,忽然间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妹妹是说荣妃?”
楚王妃目光含怒:“稷儿常出入宫中,若不是那个天生异香的妖妃影响,还能有谁!”
闻言,齐王妃不禁回想起了几年前的事情。
荣妃入宫后,昭明帝便日日留宿仙居殿。对方来临湖殿请安的时候,身上那股异香几乎弥漫整间房室,沈良妃那时虽不喜,却也未打算理会对方,直到后面荣妃花粉过敏,昭明帝不分青红皂白的怒斥沈良妃,这才有了后面的争锋相对。而那几年,稷儿确实也说过经常遇到荣妃,没过多久,便沉迷于香红阁与醉欢坊那类地方。
他们也怀疑过陛下的变化与荣妃有关,但却查不到任何异常。如今看来,此事确实与荣妃有关。
齐王妃:“那妹妹打算如何?难不成要进宫状告荣妃?”
楚王妃冷哼道:“本宫哪有那个胆子!最多就是进宫请罪的时候提醒一下陛下。”
“近日陛下喜怒不定,妹妹就不怕陛下一气之下真的降了你的罪?”
“我自有办法让陛下静下心来,只是还请良妃娘娘帮个忙。”
齐王妃犹豫:“但陛下已经不再去临湖殿了。”
楚王妃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姐姐放心,此事非常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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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已至,司礼宦官唱和声响起,众宾静坐而望。
鼓乐声中,慕容琬踏着红绸而上,面容已然褪去了儿时的稚嫩,初显皇家贵女风华,此时正笑容浅淡的走向台上。
“一加始礼,弃尔幼志——”
主宾由皇室长公主担任,她执起案上桃木簪,缓步至慕容琬身后。赞者范若琳跪坐于锦垫,将郡主的长发拢入掌心。
梳齿划过发丝的沙沙声中,慕容琬听见那吟诵的古调悠扬:“令月吉日,始加元服......”
木簪缓缓插入发髻,慕容琬看到众人面上放松且期待的笑容,不觉恍惚。
仿若五年前北狄乌恒王所提和亲从未存在过。
她忍不住长呼了一口气,紧接着换上了藕荷色大袖襦,端庄的站在礼台上,目光落在慕容稷红肿的耳垂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台下的慕容稷无奈摊手。
长公主从漆盒中取出一只金雀衔珠步摇,走进慕容琬,却在即将插入的时候,被忽然出现的喝声打断了。
一位身着镇北军服的将领大步冲过人群,洪亮的嗓音响彻云霄。
“北漠威武将军贺礼——”
慕容稷上前拦住王府的侍卫,将对方手里的红木盒接过:“辛苦了,带他去休息。”
那将领显然对慕容稷很熟,只看了两眼,便乖乖跟着侍卫离开了。
及笄礼被打断,长公主一时脸色不好,提醒道:“琬琬,站好。”
慕容琬毫无所觉,笑容满面的朝下面招手:“他送什么了?”
慕容稷打开红木盒,眉头微挑:“好东西。”
不等其他人反应,慕容稷直接走上台,将手里的七彩宝珠步摇插入慕容琬发髻。
长公主怒目之下,慕容稷笑盈盈道:“燕景权与我们从小长大,他当的上琬琬阿姐的兄长,本王代燕景权为阿姐加礼,不算违反礼制。”
慕容琬点头。
见状,齐王妃只得边压制愤怒的楚王妃,边打圆场。
及笄礼这才得以继续进行下去。
拜过尊亲,三加翟衣,鼓乐声再起,这礼就算完成了。
然而,当慕容琬换了浅金色华服再度出现的时候,却发现满堂寂然,随后,慕容稷发出一声怒喝。
“给本王砍了他的头!”
在众人奇异的目光下,慕容琬疾步走进,刚要问出声,便见跪着的侍卫身边散落着一张纸。
那上面赫赫然几个大字,鲜血淋漓。
‘恭祝郡主及笄,特献北狄重礼’
落名——
宇文贺。
第52章 我知道了 晏清哥哥,你愿意娶我吗?
慕容琬双目圆睁, 踉跄后退,捏着信件的指尖微微泛白。
慕容稷连忙将人扶住,再次怒喝:“一个传信的北狄死士, 还留着他做什么!赶紧杀了!”
那死士被慕容稷一脚踢出后, 王府侍卫便将人制住了,慕容琬出现后, 他的目光直直追随过去,再次开口的嗓音嘶哑平静。
“北狄重礼如约送达,大晋若不履行和亲承诺,重礼将会继续。”
慕容灼回过神来,怒从心起,瞬间拔出长渊,朝那死士劈砍而下。
穿着镇北将士衣着的死士面无表情, 视死如归。
忽然间, 慕容琬询问:“什么重礼?重礼在哪?”
她的目光从那些面容各异的宾客一扫而过, 声音止不住发颤:“阿耶阿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