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稷看都没看荣妃:“翁翁就是在宫里憋闷久了,多出来活动活动自然会精神好些,二舅舅那草说白了就是升级版的醒神汤而已。”
昭明帝:“你的意思是说朕老了。”
“我的意思是,”慕容稷忽然凑近,悄声道,“沉溺女色易消耗精气啊!”
慕容稷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昭明帝另一侧的荣妃显然能听到,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了。
昭明帝抬手敲了敲少年脑袋:“放肆!怎么和朕说话呢!”
慕容稷嬉皮笑脸的做了个鬼脸,抱着昭明帝的胳膊晃着。
“翁翁——您就将这次秋猎的魁首给稷儿吧——”
昭明帝一脸正色:“公平围猎,想都别想。”
“再说了,往年你不都是猎些兔子就结束了,今年为何非要夺魁首?”
慕容稷鼓着脸:“当然是为了上庸学院!连我五皇叔那样文武双全的都被困在了考核,稷儿进去岂不是更难熬!而且以往稷儿确实太散漫了,这次秋猎,有晏清和崔恒他们在,稷儿必须搞个魁首,到时候让上庸那些人羡慕羡慕!”
昭明帝拍了拍对方肩膀:“第一轮秋猎能进前三已经跟厉害了。”
“前三有什么意思,要夺自然要夺第一了!”
“好。”
被帐外的金吾卫忽然拦住,慕容稷不解大喊:“翁翁?”
只听见昭明帝的声音遥遥从里面传来。
“那朕便等着,若你真得了魁首,朕便额外再赐你个宝贝。”
慕容稷大喜:“翁翁放心!稷儿定能夺得魁首!”
可就在她将要离开的时候,从里面出来一个穿着西戎特有服饰的俏丽女子。
是荣妃身边的瓶儿。
此时的瓶儿与几年前相比,已然成熟了很多,但傲气却并未消散。
“殿下可是要去找花二公子?”
慕容稷瞥了对方一眼,转身离开。
却忽然听到对方接下来的话:“陛下和娘娘已将奴婢指给花二公子,日后奴婢便是殿下的舅母了,不知殿下可否带奴婢一同前去?”
慕容稷猛地回头,
“你说什么!”
第66章 说什么呢 谁准你动本王的猎物了?……
慕容稷怒气冲冲穿过锦帐连营, 一路上各家公子躬身问安都被她甩在身后。
到得青帐前,她猛地掀开孔雀蓝门帘。
帐内欢声笑语一片,她的好舅舅边把玩和田玉杯, 边与一众大臣推杯换盏, 畅聊人生。
"花玉镜!"慕容稷扯着人广袖往外拖。
花玉镜踉跄间仍不忘朝众人作揖。
“孩子太久没见舅舅了,想念的紧, 诸位大人待会儿再聊啊!”
“慢点儿慢点儿,稷儿别着急,你舅舅我又跑不了!”
随着两人走出,在帐内站着的花家家仆也跟了出去。
将人拉到帐外清净处,慕容稷怒声质问。
“花玉镜!你竟然同意让荣妃身边那个婢女做你妻子!”
“别没大没小的,叫舅舅。”
伸出的手被少年打的通红,花玉镜瞥了眼身边家仆, 无奈道:“这可不是我的本意, 当时陛下和荣妃娘娘都发了话, 我也没办法。”
“放屁!你要是不想, 定有办法拒绝!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那女人长的不错, 做你妻子也不亏, 所以便顺水推舟直接应了!”
花玉镜讪讪道:“我总不能拒绝陛下和娘娘的好意, 再说了, 你舅舅我确实也孤单寂寞了很多年......”
慕容稷嗤笑:“那你那些红颜知已是摆设了?”
“这怎么能一样!”花玉镜看了看四周,凑近悄声道,“野花始终都是野花, 而且她们也不想跟我四处奔波。现在有了陛下娘娘亲赐的家花,我这一路上不也有人陪了吗,稷儿应该为舅舅感到高兴才对。”
慕容稷:“你想玩, 我不阻止,我要警告你的是,最后千万别玩火自焚。”
“放心吧!你舅舅我是谁啊!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哪次不......”
“闭嘴!”慕容稷瞪了对方一眼,随后看向旁边的花家家仆,“看好他。”
家仆重重点头。
望着少年离去的身影,花玉镜从鼻子里哼了两声,毫不顾忌的揽住家仆肩膀。
“这小子现在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老子可是他亲舅舅!你说他......”
侧头准备寻找迎合的花玉镜对上家仆双目,不觉咽了咽口水,而后他尴尬的挪开手臂,搓了搓手。
“真是个好孩子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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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宴分帐,青帐中只有部分受到邀请的才能进入赤帐,如花玉镜和燕景修等。
昭明帝歇息之后便挪步赤帐,与众臣贵亲饮宴谈笑。
席间所上食物皆为上午众人所得猎物,其中齐王猎得灵鹿斑龙最受称赞。
为娱乐昭明帝,在舞姬之后,有各家公子舞刀弄剑,其中尤以玉青舟的剑舞备受昭明帝赞叹。
慕容稷不屑,直接让武仆上去耍了段干净利落的燕家刀法。
“弄那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有本事就和我这武仆比比!”
有些公子不忿,但他们之前却也见过武仆和孟知卓的比试,对方最后露出来的功夫,恐怕才是真的功夫,他们若是答应比试,便是自取其辱。
所以,除了玉青舟,怕是没有公子敢应声。
玉青舟只是多看了临安王几眼,并没有吭声。
昭明帝望着武仆很明显的北漠将士的模样,点了点头:“这就是威武将军的良将?确实不错。”
闻言,慕容稷连忙招手让人回来:“这是燕景权给稷儿送来的人,阿翁可不能抢走!”
身侧的慕容琬和慕容灼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昭明帝怒斥:“说的什么混账话!朕什么时候和你抢过人了!”
慕容稷小声嘟囔:“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说什么呢!大点声儿!”
作为皇室中人,又是临安王的长辈,长公主只能开口劝慰两句,缓和气氛。
但显然两人都没听进去。
慕容稷撇了撇嘴,不情不愿道:“没什么,稷儿就是担心您把他带走,下午的围猎就没希望了。”
众人明显能感觉到皇长孙在生气,但却不知对方在气什么。所以在祖孙两人的语气越来越不好时,其他人只好埋头苦吃。
昭明帝倒是清楚对方生气的原因,但他并不觉得赐婚一事有问题,也不打算助长少年的嚣张气焰。
“别说围猎了,以你如今这副荒废纨绔的模样,怕是根本考不上上庸学院。半月后还是按朕说的,直接去上庸黄级。”
慕容琬和慕容灼忍不住点头。
按稷儿的情况,确实按推荐信进入上庸学院有保障。
其他大臣贵亲也齐齐点头。
赶紧把这纨绔魔头送走吧!他们这些年可太累了!
慕容稷双目圆睁,不可置信道:“阿翁!你不信我!稷儿这段时间都有和崔恒学习的,您不相信我,总该相信崔恒吧!”
昭明帝望向下方端方清正的青年。
被众人惊异的目光注视着,崔恒点头,不卑不亢道。
“殿下确来孔府学习过。”
“结果如何?可能考上上庸学院?”
崔恒迟疑了瞬,道:“一切皆有可能。”
慕容稷骄傲仰头:“看吧!稷儿都说没问题了!您还不信!”
众人:......
那是没问题吗?真当他们听不出来崔公子的言外之意?
昭明帝自然也清楚少年几斤几两,对着慕容稷那张肆意张狂的脸,不禁叹道:“楚王妃说的没错,朕这些年确实太过纵容你了,这次秋猎结束,你便禁足到考学那日罢。”
慕容稷猛地站起身来:“为什么!稷儿这些时日都很乖的!”
此话一出,下面咳声一片。
慕容琬和慕容灼也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将人拉下来。
见昭明帝神色认真,不似玩笑,慕容稷拍开两人的手,认命的同时趁机提条件:“禁足就禁足,那翁翁能不能送些人到王府陪稷儿。”
“宫侍太监随你选。”
“不要宫里的。”
“那你要什么?”
慕容稷嘿嘿笑了两声:“香红阁不是出事了吗,稷儿就要香红阁那些无处可去的歌姬舞姬,还有,醉欢坊的青玉。”
此话一出,底下的大臣们齐齐摇头。
纨绔啊纨绔!
一些公子则捂着嘴偷笑。
不知道青玉的,只当对方是个普通的伶人。知道青玉这个人的,基本都会看向晏清,目光皆十分怪异。
至于晏清,他本该愤怒,但一想到梦中情境,以及慕容稷后背熟悉的星芒状伤痕,情绪便莫名其妙的平静下来,甚至还有了些‘果然如此’的感觉。
皇长孙注定与他关系紧密,但对方若真的......
崔恒看了眼对面青年,脸上温和的笑容已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