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车上还载着同事,在西侧居民区横冲直撞,一路风驰电掣,记者满脸兴奋,流星娱乐已经有独家了,这完全是老天眷顾,让他们赢在起跑线。
发财了!
可惜老天比较公平。
一声巨响,炸飞的铁门直直砸过来,记者紧急调转方向,可燃烧的铁门速度实在太快,砸碎挡风玻璃后,扎爆了飞车一圈的气囊,安全气囊像河豚一样鼓起,飞车变成了气球车,浮在半空中。
记者怒气冲冲朝铁门飞出的方向看去,他晃醒吓晕过去的同事。
“快看啊,咱们七区,怎么哪里都有爆炸性新闻啊?愣着干什么,快拍!”
“特调局跟谁,打起来了。”
只见一个迷彩战术服的人一马当先,那是李明。
地板缝隙生出数条藤蔓,如蟒蛇般将张顺牢牢缠绕,阻止他继续逃窜。他右手握紧,越绞越紧。
“还想跑?”
张顺怒吼,猛地喷出灼热火焰,藤蔓焦黑崩裂。他半空旋转一圈,整条右臂膨胀,火焰凝聚为烈焰拳刃,朝李明劈头砸下。
“水屏!”
韩琦低喝一声,猛地挥臂,前方空气骤然凝结,一道湛蓝水幕横空挡下,挡在李明身前。火焰撞击水幕,大量蒸汽散开。
黎嘉保存着体力,时刻关注着所有人的位置。
蒸汽还未散尽,张顺已破幕而出,身形诡异扭曲,火焰在他周身跳跃,他已经半虫化了。
脚下空间忽然坍缩,张顺刚刚落地的一瞬,双腿猛地陷入裂缝中,像是被看不见的锁链牢牢束缚。
“怎么动不了?!”
张顺咆哮一声,火焰骤然向内收束,凝为一点,骤然爆开。
“大家小心,他要自爆!”李明猛地瞪大双眼。
黎嘉反应极快,双掌交叠,地板、墙壁、空气在顷刻被折叠起来,将张顺爆发前的火焰生生压制在有限空间里。
张顺整个人动弹不得,胸口剧烈起伏,“你们这些特调局的人最该死了,把我的妞妞拐走,活生生一条人命,最后不了了之。不过冤有头债有主…”
“邵峰的运气,没你们好。”
他吹了声口哨,一道踉跄身影,从摇摇欲坠的墙体后缓缓走出。
“……是我。”那人满脸血污,肩膀高高鼓起,皮肤下蠕动着某种异物,双眼分不清瞳孔还是眼白,黑色连成一片。
“李明,不要杀我…”
李明周围的藤条停在原地,他有些不可置信,“邵峰?你还活着?”
韩琦抬手示意李明暂时后撤,呼叫第七区的军方进行医疗支援。
“是我……我还没死……”邵峰声音沙哑。他一步一步走近,忽然间,空气震动,周围精神开始波动,一阵紊乱。
一双眼睛,突然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睁开。
“不好,是那个精神系异能者!”
黎嘉猛地出声,她想起白榆的口供,催动提前布置好的空间节点。
还是太迟了,下一刻,意识被数道丝线缠绕,陷入迷雾,什么都看不清。
作者有话说:
----------------------
哈哈到一百收了,开心[撒花]
[蓝心][青心][绿心][蓝心][青心][绿心]
第17章 抬腿猛踹,给它一拳 知识的力量(以抡……
“通道变形了, ”白榆低声提醒。
朝露盯着脚下,轻轻踩了下前方的地板,“这是……有弹性的。”
墙体与地面, 像是经过初步消化, 柔软湿润。
朝露掌心闪烁着蓝色的微光,一股水流轻轻勾了勾白榆的大拇指,旋转着在前探路。
“第一个还有17米,左拐。”
“心跳极弱。”
白榆没犹豫, 几步冲到门前, 抬腿猛踹。
嘭!
门板在高压水柱的配合下轰然弹开,撞在空荡荡的手术床上。
手术床的轮子歪歪扭扭,空床失去方向, 横在一道瘦削的人影背后…
连环撞,朝露眼疾手快,水流一卷, 拉住了手术床, 但拿到人影像一碰就碎的枯叶,瘫坐在地上。
“你还好吗?”
朝露缓缓取出一支干扰素,藏在左手心。没碰到怎么会倒?
白榆轻咳一声, 空气里浓郁香氛味, 扑面而来, 甜腻得发晕。散落满地的病历上, 她看见一串眼熟的异形文字。
应该是背包里那本书的…标题。毕竟特意翻译过。
【子嗣将在灰烬中复苏】
白榆蹲下来, 翻看着“小泽”的病历,个人简介那一栏,写着“曾担任银翼四代推广大使…”寸头那辆是六代,四代的话…也就是两三年前。
是个名人啊。
然后呢…白榆用腕机简单搜索, 眉头一皱,怎么都是负面新闻。
瘫坐在地的人突然回过头,看向靠近的朝露,那是张男人的脸,脖子僵直,脸却硬生生扭转成正脸。
“你觉得我的脸,怎么样?”
“美容师说,这张脸很不错,但眉弓还可以再打一点,鼻尖可以再添一点…”
朝露盯着那张“脸”,一动不动,指骨缓缓绷紧。
很不错指的是…
这张脸异常平整,每一寸皮肤都像蒙了一层半透明的凝胶。嘴角两侧,鼓起的地方有明显移位,像什么物质变质膨胀,正在迅速顶开皮肉。
“再修一次就会好……”
他低声喃喃,指甲仍往里摁回翻动着的皮肉。
小泽第一次被忽悠来极光美业,只是为了去除下巴的痘印。
红色的虫丝,飘进了他眼里,有个声音问他,“想不想再完美一点?”
“每次只要给我一点,作为交换。”
“给你什么?”
“你身上,最无关紧要的一部分。”
小泽点头了。
那颗虫族心脏的诱导,就此开始。
于是他签下一份份高危通知书,一次次躺在手术台。去了一点,填了一点,又削了一点,手术很快,除了钱包迅速见底,没什么痛苦。
他发现自己的运气变好了,顶着这张脸,随手一发,粉丝翻倍,还拿到了豪车的推广大使。
但是,美不是永远的,他回来重修的间隔越来越短,还出现了幻听。开始反复听见,在梦里,在镜子里,甚至在手术室里…
【回来,快回来】
朝露忍着恶心,捏住他脖颈,摸到第二根脊柱,抬手蓄力,准备往下一扎。
突然,一只手反折到背后,咔哒一声,是手腕骨折的声音,小泽像没有痛觉,依旧死死握住尖锐的针头。
他眼神恢复短暂的清醒,“不要。”
“我不可能重回三年前。”
“如果太普通,我宁愿被世界遗忘。”
“你看,我现在很美,对吧……”他咧嘴笑。
一根细长虫丝,瞬间穿透他的心脏,向朝露胸口探来。
“自杀,救不了。”
朝露眼神冷了下来,手起一记水刃,虫丝断裂。深蓝的虫丝蜷缩着,在地板上痉挛翻滚。
小泽的身体骤然崩解,一次次的交换,他身体里的根本不是器官,而是一团团虫囊与半固态晶核,是虫族最爱的补给。
虫丝一声尖啸,满屋香气瞬间转化为有毒气体,也唤来了母体,粗壮、巨大的虫丝,寻着心脏的味道,从门外探进来。
白榆掏出背包里的厚书,又砸又抡,虫丝连连后缩,好像很怕一样。果然没猜错。他们怕这本书,难怪第一次进,把束烨先扔下去,一拖一都平安落地了。
就是怕这块“板砖”呗。
“这是?”朝露看了眼书的封面,眼熟。
“知识的力量,”白榆抬起腕机,查看下一个幸存者的位置,“回去一起学。”
有了应付小泽的经验,下一间房,确认幸存者身份前,两人不再束手束脚。
直接破门而入。
屋里靠墙坐着三人,一男两女,笔直坐着,眼睛睁开却没有焦点。
“又是虫化者。”
“这三个,虫化得没有那么严重。”
望着眼前三张陌生面孔,没看见金女士,白榆心里隐隐不安。
他们的嘴角裂开一道细缝,从唇内钻出一条深蓝色虫丝,直扑活人心脏。
“老套。”朝露第一时间水盾格挡,高密度水流,强行将虫丝卷碎,空中爆开。
“先扎哪个?”白榆随手一捏,虫丝断成几节,在手上黏糊糊的,“先这个男的吧,皮比较厚。”
顺手把粘液涂抹在这个男人扭转180度的脑壳上,软毛刷一样的头发,正好合适。
有点缺德,但是别人都救你一命了,做出这点牺牲,也是应该的。
扎完这个皮厚的,朝露和白榆好像摸索出了一个可实施的流程。
朝露先用水系清理了地面腐蚀物,控制住人。抽出干扰素,一人扶住对方后颈,另一人果断将针头刺入脊柱第二节。
干扰素推入,幸存者猛地抽搐了一下,半睁着的眼睛重新聚焦,吐出一口血沫。痛得整个人蜷缩,背后的虫丝高高拱起、尖叫、脱落,像剥离的牛蛙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