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苏怡抬手, 金色漩涡出现在另外两条前往核心区的必经之路，她的身影消失在漩涡中，在放置的“传送门”之间穿梭。
等待间隙，金宁撕开包装, 掌心的光热流包裹着能量棒，一秒后熄灭，烘烤后能量棒变脆，带着一股干果的焦香，她刚啃完，就看见三双期待的眼睛。
“帮我也烤一个呗。”
“好香。”
金宁接过，发表免责声明，“我控制力还不稳定，如果烤焦了，不能赖我。”
一秒过后。夏林掌心多了一块漆黑的东西，他不可思议地抬起银色眼镜，尽管没有度数，还是像近视又老花的人，凑的很近观察，嗅了又嗅，惊讶程度不亚于冒险家发现新星球，伸出手指轻轻一戳，碎在手心，从指缝漏到雪地。
梅芙和莱斯利的也一样。
夏林得出结论，“碳化了。”
金色漩涡闪动，苏怡回来了，“没有战斗痕迹，没有残留的异能波动。两条路，都没有发现其他队伍来过。”
莱斯利闭着眼啃完，“不去核心区抢量核，那他们来圣剑山干嘛？旅游吗？”
“还有一种可能。”夏林将手里拾起的热源棒插进雪地里，轻轻一拧，火光亮起，在白雪里熠熠生辉，“苏怡，你不是侦查到，山谷下面，有一座原住民古堡。”
“学校为了不打扰原住民，安装了屏蔽仪。”夏林抬眸往下看了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胆小鬼，不敢跟我打，就躲起来。”
淘汰对手也加分。
“去看看？”金宁问。
梅芙点头，“我们有充足补给和状态。等到了核心区，正好等别人抢量核打得你死我活，还省力。”
苏怡凝视着古堡方向，身前金色漩涡闪动，“那，我们走。”
*
1小时前。
风雪在山间回荡，小队五人已经在剑林之间穿行了两个小时，呼吸在面罩中化成一层层冰霜，自从发现夏林小队在附近后，他们是信标也不拿了，就是加快步伐往核心区走，大乱斗，夏林能占什么便宜。
“这鬼地方，反正这枚信标肯定是夏林的。”走在前头的瘦长脸喘着气，鞋底陷进厚雪里，拔出来时带着湿漉漉的，“谁想跟他分到一个区域。”
“少说两句，保存体力。”队长按了按腕机，屏幕上信号波动微弱，“我们走这么快，就是为了找个能避开其他队伍的地方。”
“队长，这算不算违规啊。”
队长：“只要不动补给箱，就没人知道。”
其余几人沉默点头。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支小队在战力上算不上顶尖，正面硬拼绝没有优势，若想留到最后，就只能寄希望于投机。
几人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山谷深处走。
“看那边。”瘦长脸抬手，指向前方，雪幕中浮现出一个黑影，半掩在断剑与乱石之间，一座石砌的古堡静静伫立。城墙灰白，门缝墙隐约有火光透出。
“有建筑？这里不是无人区吗？”
队长在地图上未标注区域仔细看，“荒星只是没有现代文明，怎么可能全都是空地？这是原住民留下来的遗迹。”
几人对视，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喜色。就像困死了有人递枕头，不用再紧赶慢赶只为了找地方躲藏了。
“这下好了。”队长低声道，“进去躲躲，还暖和，等外面那帮傻子打得两败俱伤，再前往核心区，直接晋级。”
他们脚步加快，敲响厚重的木门。
脚步声响起，吱呀一声，门开了。
队长不由自主往里看，古堡的大厅中，炉火正熊熊燃烧。石壁上垂挂着厚实的兽皮，空气里弥漫着木柴与草药的香气。几张长桌并排摆放，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陶罐，咕嘟咕嘟冒泡。
“你们是？”开门的是一个和善的老者。他的面庞因火光微微泛红，眼神平和。
队长咽了下口水，把目光移到老者脸上，“我们是旅者，外面的风雪太大了。想进来避寒，很快就走。”
“进来吧。”
十来个围在火炉边盘腿而坐的身影转过头来，投来好奇的目光，老者微笑着解释，“他们只是好久没看到新的…人了。”
小队瞬间松了口气。
瘦长脸打量着这群人，衣着朴素，披着灰白色的长袍，胸口绣着朴拙的图案，手工的，所以歪歪扭扭，很独特。他们眼睛亮亮的，被火光照亮的雕像。
老者的声音带着口音，却能听懂，“火会让你们暖和些。”炉火映在他的面庞上，那是一张布满皱纹却慈祥的脸。
“谢谢。”队长点头，摘下面罩。寒气散去，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瞬间产生眩晕感。
“请坐。我们刚刚烤好了面包。”
长桌上的陶罐正冒着热气，香料与肉的气息结合的很好，果木香扑鼻而来。桌边的篮子里放着切好的面包片。还有裹着蜂蜜的烤苹果，表层的糖汁在火光下泛着诱人光泽。
几人盯着桌面，咽了咽口水。连续赶路，他们几乎只靠能量棒和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此刻看见这样的原始的食物，仿佛从寒夜坠入温暖的梦境。
“我们真的可以吃吗？”其中一个低马尾怯生生地问，“要支付多少耀币？”
老者微笑摆手，“这是大地赐予的食物。凡是进入这里的人，都可以分享。”
几人对视一眼，卸下背上的武器，坐在长桌上。
面包入口，边角酥脆，里面温软。烤苹果多汁香甜，刚从咕嘟作响的陶罐里盛出来的炖肉，软烂到入口即化。
“太好吃了…这才是食物啊！”瘦长脸忍不住发出感概，脸上是久违的轻松。
灰袍人们重新围坐，低声诵念着什么。
队员们听不懂，但听久了竟有种安宁感。心底的警惕逐渐消散，呼吸也放慢下来。
“我早就说，聪明人不会去跟别人硬拼。”队长靠在椅背上，手摸着肚皮，语气带着一丝满足，“谁会想到，我们已经找到最安全的地方。”
瘦长脸支着脑袋，眯着眼，“谁说我们运气不好的。我还以为跟夏林那队分到一个区，是夏林他的好爷爷做签呢。”
队长说这话明显带点怨气，“谁不知道他是金属系异能者，圣剑山这么多金属剑，为他量身定制的啊。干脆直接保送得了，跟我们争什么名额。”
低马尾：“他爷爷？谁啊？”
“夏彦，你不知道？诺玛星委员长之一。”
“难怪他能评上联邦之星。”
“对啊，关系户，背景硬呗。”
炉火噼啪作响，空气暖得让人想闭上眼睛。
瘦长脸端起不知第几碗炖肉，忽然手一抖，汤汁溅到桌面，他皱眉，嘴里却含混不清地吐字，“不好意思，我可能吃多了，头好像…有点晕。”
“怎么回事？”旁边的低马尾接过碗，自己也眨了眨眼睛，眼皮沉重。
“可能是太暖和了。”
队长干脆趴在桌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瘦长脸想要开口，却觉得舌头像被粘住。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灰袍人。对方依旧低声诵念，神情虔诚，火光映得他们的眼睛澄澈，仿佛没有一丝杂质。
“怎…么…”他喃喃。话音未落，身体便重重向后倒去。
最后一丝意识模糊中，他看见炉火跳动，灰袍人们整齐地起身，目光注视着他们。
为首的老者端起冷却的陶罐，黑色的液体缓缓滴落在长桌中间，堆成一滩，逐渐汇聚成一颗心脏的样子，多余的液体，向四周流去。
老者缓声吟诵：
【祂临之日，灰环复归…】
众人随之齐声低语。
老者弯腰，拿出另一只陶罐，夹出取一整块生肉，还滴着血，黑色的液体循血而来，直接绞住肉块，吞噬殆尽。
火光摇曳下，石壁上的心脏影子逐渐变大，伸出无数触须，占满了长桌。
*
五人从上悄然靠近古堡。
门里传来的声音低沉而虔诚，夏林眼神却冷了冷，“他们念的是《启示录》。”
这本灰环经典名著…
“原住民也被异教洗脑了？”梅芙的目光在这些人脸上停留，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苏怡低头试图定位，却发现信号突然消失，她匆匆在离线地图上圈出位置，编辑好给【饿昏头】的待发送信息，她摘下腕机，打开一个金色漩涡，把腕机送出去，只要有信号…
长桌上躺着一个穿着战术服的学生，黑色液体钻进他的眼睛鼻子嘴巴，把他的头撑得异常肿胀，皮肤下好像有积液在涌动。
几乎同时，夏林眼镜的银丝瞬间散开，细线飞掠而出，丝线在空气里高速振动，发出嗡鸣声，把黑色液体往外拔，然后切割、搅碎。
炉火噼啪，灰袍人们的吟诵声一瞬间齐齐停下，目光缓缓转向屋顶的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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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夏林：愚蠢！debuff还说我做签（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