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辞柯愣住,“我只看到一条,就是发的合照,还裁掉我们仨。”
白榆释然道:“黎姐骂人的屏蔽我们仨,说明她心里有我们,肯花心思…”
朝露慈爱地盯着这只名为“八角”的蜘蛛。
八角径直走向断裂的法阵。它伏低身体,八足撑开,石墙覆盖在阴影之下。细丝自腹部喷吐而出,精准落在破碎的法阵纹路上,石墙破损部分,蛛丝是凌空的,像是外科手术,精细缝合。
所有人顺着朝露的目光看去,屏气凝神,整个大厅只有蜘蛛在修复的声音。
能量在蛛丝中流淌,丝线在接触墙面的瞬间,很快结成硬丝,纹路被填充。
它的腹部抖动,丝线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能量的轻微回流。随着最后一条断纹被丝线接续,整个法阵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铺满大厅。
八角停下动作,抬起复眼,迅速缩小,往朝露手心蹭了蹭,跳回虫族之书的传送门中,传送门没入翻动的书页。书页合拢,白榆把书塞回战术背包里。
完整的传送阵重新闪烁着光。
朝露朝它点头,“可以用了。”
白榆的手握紧腰后刀柄。
光芒愈发强烈,阵纹扩散,他们的身体被一道道光线包裹,毫无防备,就被拖入传送阵。
“嘀嗒。”
石质穹顶滴落水珠,打在白榆脸上,侧头望去,一座三棱台,像祭台,中央有处巨大的凹槽,被血液填满,泛着波纹。
血池上方,夏林的小队和那支失踪小队双脚被粗糙的锁链固定,倒吊而下。
他们好像还活着。
没有时间想别的。
阴影中传来脚步声。灰袍人们鱼贯而出,足有十几人人,结成半弧阵型,拦住五人去路。
祭台上,一个戴着骨质面具的高大身影缓缓走下。他的手掌伸开,空气随之震荡,碎石和灰尘好像被迫聚拢在一起…
每个人的耳膜震荡。
“还知道自己过来。”
朝露面色一变,“他是心音者。”
灰环中组成金字塔尖的那部分人,自称是侍奉神明的祭司,心音者内部还有分级,但这些对于非灰环教徒的人来说,无关紧要…
白榆将战术背包连同虫族之书抛给朝露。
擒贼先擒王。
她眼神骤冷,折叠刀在掌心一抖,三段刀身组合,锋刃瞬间弹开,透明拆解能流包裹刀刃,几乎没有犹豫,猛地扑向祭司。
祭司举起血色权杖,权杖表面浮现黑色纹路,像是将周围能量硬生生拉拢,形成一道实质化的屏障。
白榆的刀锋斩下,透明的拆解链条顺着刃面蔓延,将那层屏障切开一条细缝,却立刻被新的能量补齐。
“这么多年,终于碰到一个有点意思的异能者了。”祭司冷笑,抬杖一挥。
周围空气猛地塌缩,数股能量从不同方向挤压到白榆身上,白榆的感知里,一片混乱,有金属系异能,有冰系异能,有黯淡的光热流,还有电系异能,好熟悉…像是硬把碎片拼合成一面墙,暴力下压。
这不是对应夏林他们小队吗?
怎么融到一起了。
等等!他们小队还有一个,苏怡…
她是空间系异能者。
刚想到这里,白榆咬牙,侧身避开随着金色漩涡出现的,劈过来的异能聚合,折叠刀顺势划出。
刀锋砍过权杖,瞬间迸出刺耳的摩擦声。拆解能流与聚合能量直接碰撞,震得她掌心发麻,刀差点脱手。
大祭司神色未变,权杖一转,汇聚的能量在他掌控下化作数条链锁,直扑白榆四肢,试图固定她的动作。
白榆猛然将拆解异能压入刀锋,透明锁链般的拆解能流快速移动,绞住权杖,精准切断了扑来的能量链。她趁着能量空档,快速逼近,刀刃贴着杖身切下去。
大祭司骤然下压权杖,杖尖戳地,地面一震,几块石板被能量强行挤合,立起一道厚重石墙,硬生生挡住她的攻势。
“小偷!”
“这又是偷的谁的异能?”
血池上方,捆在夏林对面的同学,拼命晃了晃,咯吱咯吱的声音,把虚弱的夏林给吵醒了,他一睁眼,鲜红的血池差点碰到鼻尖,嘴被堵住了,也低声咒骂了句。
夏林倒过来的画面里…
白榆刀锋切开半截,但石墙后新的异能迅速补充,让她寸步难进。
“拆解和聚合,本质上是同一种异能。可惜了,你拆得太慢了,没用!”大祭司的声音近在咫尺,又像远在天边。
下一瞬,权杖凭空横扫,聚合起来的异能像巨槌一样砸向白榆。
她被震得身体横飞,狠狠撞在柱子上,胸口气血翻涌,喉间涌出一口鲜血。
白榆抬起手背一抹,“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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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来咯[亲亲]
终于下雨了,没那么热了。
第71章 要不圣殿挂我画像? “无处可去的时候……
白榆目光掠向血池。
异能的余波在血池表面荡开暗红色的涟漪, 血面上铁链绷紧,夏林他们倒挂在半空,一切如常。
可白榆的异能感知里, 那细微的气流并不自然, 正沿着链条的接口处聚散。
楚星月的气息收得极低,整个人与环境融为一体,透明的弯刀飘在半空,紧随其后, 她正从祭台的另一面靠近血池。
祭司说, 拆解和聚合是同源异能…那么意味着,他也能感知到。
祭司抬手,权杖顶端骤然亮起一抹寒光, 空气瞬间冻结,锋锐的冰棱呼啸着破空,直指血池下方。
白榆眼神一紧。
刀刃贴着手臂滑转, 她换手握住刀柄, 整个人一瞬间变得锋锐。重心下压,刀锋横切,透明的拆解能流顺势附在刀刃上。
祭司偷了梅芙的异能。
白榆脚下猛然一蹬, 身影掠出, 冰棱在半空疾驰而来, 刀锋亮起透明的能流。
“碎。”
能量顺着刀尖向四周拆解, 冰棱在她面前寸寸剥落, 像高速运转的刨冰机器,偌大的冰棱化作冰屑洒落。
祭司冷哼一声,“一会儿再杀她。”
他将权杖一转,顶端吸纳冰屑, 随即被电弧包裹,转化为数道弧光,滋滋作响。电弧闪烁,他目光锁定白榆的身影。
白榆背后是锁住她身位的石墙,无路可退,她缩短折叠刀,刀锋重新亮起一层细微的透明能流,贴着刀刃上下蔓延,在周身提前构建拆解力场。
电弧拖着刺耳的嗡鸣砸来,光亮几乎要吞没眼前的一切,白榆侧身闪避的瞬间,灼热的气浪迅速靠近,她刀锋上挑,拆解能流迎面撞上,将第一道电光切散,电芒炸裂在她的肩膀边缘,火星迸溅。
偷的莱斯利的电系异能。
剧痛袭来,白榆身形却没有停顿。
祭司目光微凝,抬起权杖轰然下压。
大地震动,无数石块被聚合成锋利的碎石流,带着呼啸之声冲向白榆。
白榆手腕一抖,弹开折叠刀,在空中划开一道弧线,拆解能流贴着地面扫过,锋锐的力量将碎石风暴横切。刀刃触及飞散的石块,直接将石块在半空崩裂成粉尘。
尘雾翻腾间,她的身影重新稳住,黑眸冷冷锁定祭司。
血池上方,铁链微微颤动。楚星月争分夺秒,用弯刀切割铁链。
倒挂的夏林面色惨白,感觉头脑充血,他的银框眼镜在祭司聚合的时候被吸走,这辈子没有这么狼狈过,虽然分不清脚踝的振动是异能波动还是幻觉,但是反剪背后的双手不知道何时挣脱了出来。
夏林尝试钩动有些肌无力的食指。一次,两次,三次…银色丝线没有回来的迹象。
“别动。”好像是空气在对他说话。
铁链突然下降,他鼻尖沾上不知道陈了多少年的老血,下坠戛然而止…
一颗薄荷绿的脑袋从后面偷感极重地冒出来,站在血池边,配合着空气,把他头朝下扛在肩上。下台阶,一阵颠簸中,夏林听到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记住,庸医救的你,五万耀币一分钟。”
白榆余光中瞥见那颗快速移动的薄荷绿脑袋,还有诡异凌空自己往下的金宁,呼吸绷紧到极点,好在祭司没有回头,可能是不屑一顾…
祭司冷眼下压权杖,空气塌陷,金属与石块被能量勾连,迅速凝聚成厚重的盾面。如同飞来巨石,白榆的折叠刀剖开第一层,却立刻又被第二层挤压,把她固定在厚盾之间。
“徒劳无功。”祭司的声音在穹顶回荡,权杖一抬,冰系与电流同时爆发,数道寒刃裹挟着电弧朝她射去,他脚步一抬,头也不回,好像往楚星月和楚星野偷/人的方向去了…
白榆只能硬接。
这一次的冰电攻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似乎是祭司失去了耐心。
刀锋划过,透明的拆解链条飞快延伸,将最前端的冰刃切裂。
电弧却顺势窜入她肩伤,无数电蛇在骨肉之间翻滚,整条手臂瞬间麻痹,折叠刀在手中剧烈颤抖,差点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