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畅心中冷笑,还想坑我,你这一回去,到时候妖兽来了,谁帮我挡?
“我的确发现了月华浓,可它长在山洞峭壁间,我取不下来,师姐可有爆裂符?”
郝祺站在上面只能看到漆黑一片的山洞,将信将疑,“有是有的,但你没有法力,怕是不会用。”
和畅惊喜道:“有就好!师姐快下来,有了爆裂符,取一个月华浓不在话下。这下师尊的火毒有救了。”
郝祺:“这……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
“师尊可是我们天机派的顶梁柱,千万耽误不得,都怪和畅没用,找得到却拿不到。我知道师姐心中最敬重师尊,一定也想早点治好师尊。毕竟师姐的命还是他老人家亲自捡回来的,若是师姐还能无动于衷岂不是禽兽不如?”
和畅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就差哭两声了——道德绑架嘛,这个她熟,狗血文里多得很。
至于月华浓……你当然看不到,毕竟月华浓都已经被我吃了,下面只有一只守护妖兽等着你。
方才她好像在那里看到了两个澄黄色的点,还听到了一点“嘶嘶”的声音,莫非是妖兽已经发现宝物被偷了?
郝祺想不通平素听话好糊弄的小师妹怎么突然开了窍似的,她咬了咬牙,还是一跃而下。
“师妹,月华浓在……”郝祺刚站稳,一句话都还没有问出口,就被满地的白骨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和畅暗中偷笑,让你不安好心坑我,卖队友嘛,谁不会?
原先若隐若现的黄色圆点也越发明显,“嘶嘶”的声音的愈发清晰,一股腥臭的气味不停地往鼻子里钻。
不知是不是错觉,和畅总觉得吃了月华浓之后,整个人都灵便轻巧了许多,连洞穴里的小虫子都能看清,夜晚凉风拂过耳边,细微的风声都能捕捉到,完全担得上一个“耳聪目明”。
原女主的身体用着,比穿书之前自己的身体还舒服自如——那是自然,她原来也就是个四体不勤的小社畜。哦,还是个高度近视。
“和畅,你为何不说下面是这样的情况?!”郝祺气急败坏。
——说了你怎么会下来?吓得就是你。
和畅心里笑嘻嘻,面上仍然装的十分焦急,“为了师尊的火毒,这都不算什么,对吗?”
听到师尊的两个字,郝祺只得按捺下不满,“的确不算什么。只是这地方一片漆黑,月华浓究竟在哪里?”
“在那里!”
郝祺顺着方向望过去,“哪里?”
“没有看到的话,师姐就自己去找找吧!”和畅趁机将吃剩的月华浓外皮扔在她身上,然后掉头就跑。
只见朦胧月色之下,一团黑色的身影猛地扑向郝祺,地上白骨“咔嚓咔嚓”碎了一地,扬起无数灰尘。尖锐的獠牙眨眼间割开了她细腻的手腕,女子尖锐的叫声响彻整个山洞。
第2章 (小修)
妖兽浓重的腥臭味混着血腥味充斥在整个山洞中,和畅几欲作呕,“蹭蹭蹭”再一次后退好几步。
如果她没有记错,守护妖兽应当是一条巨蛇,书里原女主被咬的鲜血淋漓,最后稀里糊涂地仗着凤凰血脉威压才保住小命逃回门派。
一声巨大的爆裂声响起,冲天的火光刹那间照亮了整个黑暗的洞穴,同时将硕大的守护妖兽彻底暴露在眼前。
那妖兽的确是条硕大无比的巨蛇,头上有两个奇怪的鼓包,蛇身是威风凛凛的虎斑纹,足有六岁小孩腰身粗细,细密的鳞片反射着炸裂的火光,没想到还挺好看。
和畅心惊肉跳之余,还不由自主地开了个小差——好家伙,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爱马仕铂金包?
只是这个包被爆裂符炸落了一地鳞片,张着血盆大口,愤怒地对着面前的人吐着猩红的信子。
郝祺毕竟是天机派沈掌门弟子,虽然手臂被獠牙撕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短暂的惊慌之后,很快就镇定下来,手上不停地甩出数张黄色的符纸,一时之间倒是与巨蛇斗了个难舍难分。
“和畅!这下面有守护妖兽,你为何不早说!”郝祺捂着伤口,恼怒地骂道。
和畅早已苟在了安全的位置,不紧不慢地说道:“刚才洞里没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不快来帮忙!”
郝祺自然知道,连符咒都用不了的小师妹,帮不上任何忙,最多当一个能跑会动的诱饵。
而她要的就是这个。
和畅翻了个白眼,充耳不闻,只是乖巧地看着,在心里默默给她点一根蜡。
没等到诱饵的郝祺恼怒地看了看身后,只一眼便气得差点吐血而亡,这洞穴内哪里还有那个乖巧好控制的小师妹?
爆裂符就跟鞭炮一样是一次性产品,总是会用完的。
和畅虽然不会用,但早有防备,趁着一人一蛇打斗之际攀着洞穴壁,蹿了上去——这副身子轻便灵巧,动若灵狐,相当好用。
“当心背后!要是师姐受伤了,我可怎么向师尊交代呀?”这下位置调换,轮到和畅苟在上面,学着她的语气把她的话都还了回去。
打败绿茶的只有绿茶。
“你给我等着!”
郝祺怨怒地瞪了她一眼,随后咬破指尖,在自己眉心一点。本就瘦小的身形,愈发矮了几寸,脚步轻点数下,整个人凭空快了好几倍,甚至有了道道残影。
哦豁?仙侠圈苏炳添?我眼花了?
和畅眨眨眼,想要看得更加仔细,然而更加不对劲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娇柔的少女在她眼中逐渐长出黄色毛发,最后居然变成了长手长脚的猴子,脑袋两边甚至各有三只耳朵。
她的手脚忽然变得异常灵活敏捷,展现出非人的速度。巨蛇不停地扭动着巨大的身躯,却连她的一根毛都摸不到。
“六只耳朵的猴子?难道非原装的身子,手脚都好用,眼睛不好用?”和畅使劲揉了揉双眼,却更加清晰地看到,那只穿着一身嫩黄衣裙的猴子上蹿下跳,甩出数道符纸牵制着巨蛇。
“师姐?你没事吧?”和畅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郝祺抬头凶狠地瞪了她一眼,一张瘦小的脸上五官皱成一团,更加显得两只眼珠子滚圆,仿佛是两颗嵌在脸上的黑葡萄。
……看来还是师姐,只是这猴子凶起来着实有些骇人。
和畅蹙着眉头回忆原著中关于师姐的内容,可惜这应该只是前期用来坑女主一把的路人炮灰女配,她能想起一个名字已经是极限,更别提猴子师姐了。
难不成真的是我的眼睛有问题?
和畅将视线从师姐身上收回来,放眼四周只有一堆堆的石头——背阴山乃是纯阴无阳之地,终年不见天日,几乎不生草木,毫无生机,只有无尽的荒凉。
一双白生生的脚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不着鞋履,就那样赤着脚踩在褐色的土地上,越发衬得皮肤有种不见天日的苍白,几乎可以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脚踝突出,脚窝深陷,更加显得瘦削又修长。
和畅眼神一滞,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第一次因为一只脚想要看一个人。
再往上便是纯黑色的锦缎长袍,没有什么多余的纹饰,衣襟半敞,露出大片莹白如玉的胸膛,夺人眼球。
“看够了?”这人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并不闷,反而醇厚悦耳。
和畅咽了口口水,完全没有过脑子,两个字就蹦出去了,“没有。”
眼前这人眉峰如刀,眼眸深邃,鼻梁挺直,五官极其深刻而凌厉。只是微微上挑的眼尾处添了一点小痣,平白破坏了这份凌厉。他随意地眯了眯眼,便显得有些妖孽。
作为一个老公常换常新的海王追星党,和畅当机立断表示,这要是在娱乐圈,起码是个顶流颜值!
“顶流”长得很美,云淡风轻地笑了一下,说出来的话就不怎么美丽了,“……还没有啊,那不如你就把命留在这里,永远看着好了。”
和畅瞬间清醒了,什么美人都不如小命要紧,“看够了看够了,我马上就走,打扰了。”
“顶流”嘲讽一笑道:“看够了就走,把我当什么了?哪有这么好的事?”
和畅被他笑得冷汗直流,机智地扯了张虎皮,“我……我是天机派的弟子,沈以泽是我的师尊……”
五年前,九婴破封印而出,沈以泽一人一剑与其大战三天三夜,斩其八首,将其重新封印于水下,从此闻名天下。
捎带着连没落多年的天机派,也再一次名声大噪,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却连门派大门都找不到,成为了修仙界最神秘莫测的修仙门派。
然而没想到这人完全不吃这套,反而轻蔑道:“沈以泽?他算什么?”
和畅:“……”你到底是谁啊?不仅无视男主,还想杀女主吗?
这时,下面的洞穴接连传来几声爆裂符的巨响,巨蛇似乎受了不小的伤,扭作一团,无数落石碰撞。
方才还喊打喊杀的人听到动静,蹙了一下眉,暂时放过了和畅,走到洞口随手一招。洞内一阵骚动,然后那条硕大的虎斑蛇忽然缩成了巴掌大小,在他的掌心扭动翻滚,露出掉了鳞片的蛇腹,仿佛一只受了欺负正在撒娇告状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