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来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赵浅刚从车里下来,扯了一把沈吾安又回了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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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松青没提带了沈吾安的事,去医院的路上只发语音和周森说,自己和两个朋友去医院看他。
周森住在三甲医院的普通单人病房,病房内干净整洁,并无其他多余的摆饰。除了靠墙放了好几排鲜花果篮,还有各类补品。
他们走进门时,穿着病号服的周森正坐在床上工作。置物架被拉了起来,上面放着电脑,平板还有一堆打印文件。
这是沈吾安第一次见周森日常休闲的模样,自然垂落在额前的头发,松散宽松的衣服。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周森带眼镜的模样。
周森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掩在镜片之下,让他此刻看上去亲切又斯文。
“你真的不怕过劳吗?”阮松青进门就问。
周森满脸不耐烦自屏幕前抬头,看到沈吾安时微微一顿,有些惊讶地张开嘴:“你们?”
“世界有多小。”阮松青绕开一地的慰问品,大咧咧坐到沙发上,对沈吾安和赵浅抬了下下巴:“她俩是好姐妹。”
周森笑了笑,再次看向沈吾安。
沈吾安空手而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听阮先生说您身体欠佳,我们家有些补身子的补方不错,等我回去给您寄两贴药。”
阮松青跟着竖起大拇指:“浅浅说沈吾安家是中医世家,连隔壁省都有人大老远专门去找她爷爷看病。你拿了药赶紧补补看,别再总隔三差五地来医院。”
周森是在会议时突然失去意识的。一米八.九的个子重重砸在茶水架上,砸碎了一桌的玻璃瓷具,也惊了一室的高层人员。
结果来了医院也查不出什么问题,就是始终高烧不退。好在从前天开始,他的体温开始恢复正常。
“那就先谢谢了。”周森礼貌地说。
几人又聊了会儿,沈吾安打算告辞,周森突然问:“一起吃个饭再回去?吃完让松青送你们,顺便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阮松青知道周森嫌自己烦,也不拒绝,只松散地笑着等她们做决定。
赵浅同样无所谓,去或者留她都随沈吾安的意愿,本来她今天也是陪同沈吾安而来,所以同样看她。
一下子被三个人看着,沈吾安有些不自在,问:“医生让你出去吗?”
“偷偷出去。”周森知道她这是同意的意思,走向柜子里拿出门的衣服:“反正明天也能出院,没问题。”
“我们车停得有点远,不然我和浅浅先去取车,然后你一会儿和沈吾安一起下来?”阮松青问。
沈吾安茫然地“啊?”了声。
阮松青笑出声:“你就当帮我看着点病人。”
周森拿着衣服要进浴室,闻言挥挥手:“你们先去吧。”
阮松青:“最近的那个大门等我。”
周森做了个“去”的手势。
阮松青和赵浅离开后,病房内瞬间安静下来,隐约能听到浴室内衣物摩擦的声音。
沈吾安又觉得拘谨,拿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
没多久,周森就打开门走出来。他换了件简单的纯色T,搭配浅色的休闲裤。脱离正装的束缚,他看上去像个大学生:“走?”
沈吾安点头。
两人并肩朝电梯走,可能是休闲服的关系,周森今天没给沈吾安带来太多的压迫和距离感。
“松青说你出自中医世家?”周森随意地问。
“是。”沈吾安很快回答,尾音带着点跳跃,是难得一见的小得意:“我爷爷是当地的老中医,大家都比较信任他。”
“所以你才喜欢药香吗?”
沈吾安抿了下唇:“嗯。”
周森侧了她一眼,读出她神情里抗拒继续深入话题的意思,伸手按电梯下行按钮,很自然地转移话题:“孟叔后天就回来了,他昨天还发消息给我说,想亲眼去看看你做香。”
沈吾安意外。
“他在郊区有个木材厂,正好安置了工作室。他让我问问你,之后研究复原香要不要去他那里。”
电梯抵达楼层,周森替她挡了下门,让她先进,然后才跟着她走进电梯。按下楼层后,他又补充:“离你家不远。”
沈吾安思考几秒,说:“好的。”
“那我今晚和孟叔说一声,然后把地址发你。”
“谢谢。”
周森没再说话。
沈吾安通过电梯内的镜子偷偷打量周森。这场病让他轻减不少,唇色同样很淡,几乎没有血色。
但还是好看的。
沈吾安偷偷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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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松青把晚餐地点定在一家粤式餐厅,考虑到周森暂时还只能吃点清淡的,于是大方地点了三份粥。
周森已然习惯阮松青的做事方式,赵浅似乎也是。
他俩面色如常地听阮松青报了几乎一整本菜谱,和目瞪口呆的沈吾安形成鲜明对比。
赵浅见状拍拍她的手:“没事,吃不完他打包回去,自己一个人慢慢吃。”说完又一笑:“但大概率会吃完的。他比较能吃。”
沈吾安吃惊地看向精瘦的阮松青。
“他要是家里破产,还能做个大胃王吃播。”赵浅补充。
阮松青和周森不同,他总是笑容和煦,不会让人觉得有很强烈的距离感。被赵浅这么打趣,他也就是无所谓地笑。
经过这几年赵浅对他的形容和润色,阮松青目前在沈吾安心里是已然成为个很能吃但很瘦,爱发癫但很有钱的帅哥。
此刻阮松青不知道拿着手机在给周森看什么东西,眼里憋着坏。
周森随意一瞥,顿了几秒后,摇着头气笑了。
席间气氛轻松愉悦,她们几人虽然互相不熟,但还是聊了些日常。
大概是因为在病中,周森话不多,也没什么胃口,喝了几口白粥之后脸色没见好转,反而更白了一层。
倒是阮松青慢条斯理地完成了光盘任务。
“对了。”阮松青吃完最后一口,意犹未尽地擦擦嘴,对沈吾安说:“我小阿姨很喜欢你的香,说对她胃口什么的,闻一口精神一整天。她特意让我再从你那买点二苏旧局,但我上次去你店铺看的时候都没货。你不做了吗?”
“做的。但可能还需要再等几天。”
阮松青点点头:“本来还以为是因为恶评,所以你不打算继续做香了。但问了浅浅她又说不是。”
当然不是。
至于货架上为什么大批量缺货,周森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沈吾安不自觉去看周森,发现他也正带着笑看他。视线相撞,他眼里的笑意加深。
就算对周森没有任何心思,在这样的情况下沈吾安也不由得心脏漏跳一拍,慌忙移开视线。
而阮松青还在说:“幸好那时跟浅浅确认了一下,不然就错过你的香。”
见周森看过来,阮松青解释:“我刚去沈吾安店铺看的时候,看到一堆差评,还以为浅浅捉弄我。你知道我也不懂香,就想翻翻评论,看有没有推荐的。结果好家伙,前几页都是差评。”
“有对家?”周森问。
“对。我后来找人看过,就是对家。”
赵浅听到这里还是生气:“安安的月销量和那几家根本不能比,他们这是做什么。”
周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向沈吾安。
沈吾安被看得一愣。
“就是怕了呗。”阮松青不正经的嗓音穿插在他们之间:“我不是给你看过分析报告吗,沈吾安的店铺做起来就是几个月的事。”
第14章
沈吾安当晚到家就从仓库里配了中药,仔细打包好,方便第二天寄给周森。
她配中药的时候,赵浅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
“怪不得我觉得你和周森看上去不像是简单见过几面的关系,原来你们还有合作啊。”她挑了根草药放在鼻子下面闻,闻了又觉得怪,皱着鼻子把东西放回去。
沈吾安无奈地笑。
“不过他今晚看起来蛮随和。”赵浅继续说:“之前我跟着阮松青见过他几次,都是在商业场合。每次见面都觉得这人很有压迫感,不好接近。而且在阮松青嘴里,周森脾气很臭还暴躁。”
沈吾安只觉得周森常让她觉得他自由又随性的感觉,倒并未觉得脾气差。但也可能是因为他们不熟,阮松青肯定更了解他。
想到阮松青,她自药材中抬头问赵浅:“你和他在一起了?”
“阮松青?”赵浅明知故问:“怎么可能!”
“你都让他送你来我这了。”沈吾安重新低下头:“难道不是为了让我看看他?”
赵浅憋了几秒,莫名其妙地反问:“他有什么好看的?是他非要送我,不让送就不松手,手都快被拉破皮了。”她说着低头查看手腕,发现竟真留了些青色印记,愤愤道:“真的有病,吃得多劲还大。”
沈吾安拉过她的手检查,幸好问题不大,她替赵浅轻轻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