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带他去市区逛逛?”赵浅问:“正好我今天明天都空着,我来接你们?”
沈吾安说:“好啊。”
赵浅在电话里让她们等她一个小时,沈吾安没有异议。挂了电话后,她打开朋友圈,一眼就看到了沈竟思的那条。
然后她在评论区看到赵浅问:【你在你姐这?】
沈竟思回复:【是啊「贼笑」】
赵浅:【带你出去玩?】
沈竟思:【好呀!】
沈吾安觉得不太可能,但同时沈竟思这小动作非常奇怪,她直盯沈竟思:“你找浅浅干嘛?”
沈竟思没抬头:“我没有。”
沈吾安不说话。
片刻后,沈竟思嘟囔:“她自己说要带我玩的。”
他不承认,沈吾安也不便再多说。
赵浅生得好看,从小就招男孩子追捧。自家弟弟喜欢跟漂亮姐姐玩,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她看沈竟思又开始打游戏,只当是自己想多了,或许他就是对赵浅有普通的好感。
男大学生汗多,沈竟思在出发前又去冲了澡。出来时换了件纯白的印字T恤加宽松运动短裤,瘦肩窄腰,小腿修长。他还臭屁地打了发蜡。
沈吾安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样的弟弟很陌生。他看上去像个要去求偶的花孔雀。
有点好看到过分了。
“你眼神怎么这么怪?”在沈吾安开口前,沈竟思反而先发制人。
“你打发蜡做什么?”
沈竟思反问:“不能打?”
倒也不是不能。
见沈吾安摇头,沈竟思又打开行李箱,从里面翻出双崭新的球鞋。
沈吾安坐在沙发上眼神追随沈竟思看了半晌,直到他走进客房,最终还是忍不住问:“沈竟思,你不会是喜欢浅浅吧?”
屋里关箱的拉链声一顿,沈竟思坦荡磊落地应:“是啊,怎么了?”
这回答又让沈吾安一顿:“她比你大了五岁。”
“嗯,我知道。然后呢?”
沈吾安被问得哑口无言,但了解赵浅的她还是要劝:“她可能不会喜欢你。”
沈竟思的回答仍然干脆利落:“嗯,这我也知道。”
沈吾安忍不住走到房间门口。
沈竟思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脸上没有一点阴郁,还对她露出她熟悉的阳光的笑:“干嘛?”
沈吾安欲言又止。
“又开始了啊老姐。”沈竟思拉好行李箱,翻着手掌打圈:“说出来,有话要说出来。憋着会憋坏的。”
等了会儿没等到沈吾安开口,他问:“担心我啊?”
沈吾安:“是啊。”
“担心也没用,喜欢这事又不由我控制,”他洒脱一笑:“哪天不喜欢了也不由我。”
沈吾安靠着门框看他,五味杂陈的情绪逐渐转为无奈。
楼下传来喇叭声。沈吾安走到阳台边探出头去看,看到赵浅探着头朝她招手。
她带着沈竟思下楼,刚知晓亲弟弟喜欢亲姐妹的她,内心甚是复杂。
但沈竟思就跟没事人似的,毫无异常,大大方方对车里的赵浅打招呼:“姐。”
赵浅笑着抬了下下巴:“哟,更帅了。”
“那必须的。”沈竟思双手插兜,站在沈吾安身边也冲赵浅笑。笑意从亮晶晶的眼里露出来,满是男大学生干净又清爽的朝气。
赵浅回手指了下车后座:“上车。”
见沈吾安还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她催:“你也上来啊,想什么呢?”
沈吾安被喊回神,刚要动作,蓦地感觉有车灯逼近,强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在刹车声和赵浅的低咒中,来车骤停在赵浅车子后面,前车灯几乎亲到赵浅的车屁股。
沈吾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脸色青白地怔在原地。
本来已落座的沈竟思急急从车里跳下查看她的情况,确认无恙后憋着火朝后车看去。
而来车车主不疾不徐关灯熄火,施施然打开门从车里走出,一双修长的腿交叠,右手闲适地搭在车门上,皮笑肉不笑地穿过沈家姐弟,透过前车后视镜的反光去看赵浅。
“你跑什么呢?”阮松青问。
第20章
赵浅坐在车里没动, 甚至都没探出头,保持着双手握着方向盘的姿势,反驳:“我跑什么?神经。”
闻言, 阮松青轻笑一声, 和沈吾安打招呼:“嗨, 安安,好久不见。”
沈吾安不明所以地回了个招呼。
“这个小帅哥是?”
阮松青终于把视线放到自刚才带了敌意的眼神盯在自己身上的人。
“我弟弟,沈竟思。”沈吾安介绍。
阮松青颔首, 又去和沈吾安说话:“我和浅浅事聊到一半, 她说要来找你,提脚就跑。”
他转头对着赵浅的位置提高声调:“不如带我一起玩?”
“不带。”沈竟思凉凉开口,收回偷瞄赵浅的视线:“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同桌吃饭。”
阮松青语塞。
赵浅仿佛是找到突破口, 转过头对阮松青说:“我家小弟不爱跟不认识的吃饭,你有事改天吧。”
“浅浅。”阮松青放缓语气。
赵浅不理他, 招呼沈吾安:“上车。”
“赵浅!”阮松青咬着牙根。
赵浅终于正视阮松青,说:“我这几天都要陪我家弟弟, 你的事以后再说。”
阮松青却不是愿意善罢甘休的样子, 他几步走到赵浅的门边,抓住她的车框:“你要有不满意的,再跟我提, 我们什么都好商量。但是别去跟徐冲签合同, 那人人品有问题, 跟着他……”
“没签合同。”赵浅打断他:“我说了这几天不谈工作, 就陪我姐妹和我弟玩。”
阮松青抬手, 刚欲说话, 突然看到赵浅条件反射做出了一个防备的姿势。
他的动作一顿,脸上瞬间什么表情都没了。
赵浅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度反应, 清咳一声,强装镇定:“我们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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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市区的路上,阮松青的车一直不远不近跟在赵浅车后。赵浅拐弯,他也拐弯,赵浅加速,他也加速。
赵浅烦得不行。
沈吾安小心翼翼地问:“你和他怎么了?”
赵浅面色铁青:“我打算离开公司自己开个工作室,他不同意。”
“怎么突然想开工作室?”
“总不能一直打工吧。”
赵浅说完这句话,感觉到后车车灯一闪。
阮松青的车不知为何突然停在路边,连引擎都熄了。
赵浅通过后视镜看到阮松青下车,站在路边。
隔得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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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玩得很开心,赵浅跟没事人般拉着他们吃完饭后又去逛街,嚷着沈竟思好看,非要给他买衣服球鞋。
沈吾安知道这是赵浅排解的方式,没劝,还给沈竟思使了个颜色,让他嘴巴甜一点。
回到沈吾安家已接近十点半,赵浅又说要留在沈吾安家过夜,让沈吾安给她准备睡衣。
然后自己拉着沈竟思去不远的便利店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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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浅和沈竟思离开后不久,沈吾安接到了周森的电话。
他跟老朋友似地语气轻松地说自己刚到酒店,然后又问:“孟叔和我说,你去参观过他的工厂了?”
沈吾安说:“嗯。”
“他也和你提了香厂的事?”
沈吾安刚才还在猜周森突然给她打电话的原因,现在明白他就是来谈工作的。
她接着说:“嗯。”
“你怎么想?”
沈吾安用肩膀夹住手机,从衣服底层抽出赵浅常穿的那件:“还在想。”
“不急。”周森和孟达海说了类似的话:“但孟叔有很好的资源,不管是原料还是客户。”
沈吾安说:“我会好好考虑的。”
周森便不再说话了,只是好像也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
沈吾安等了会儿,试探着问:“怎么了?”
“没事,”周森像是突然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晚上多喝了点,现在有点犯迷糊。”
“酒店有牛奶吗?喝点牛奶,胃里面可能会舒服些。”
周森笑了下,说:“好。”
沈吾安抱着柔软的睡衣,声音一贯轻柔:“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周森孤身坐在酒店顶层空旷的高级套房里,身后的落地窗外是繁华都市,川流不息的车河缓缓移动。
他垂眸听完沈吾安的话,回答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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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浅不仅买了洗漱用品,还买了酒。抱怨沈吾安不喝酒,不能陪她的同时,拉着沈竟思的胳膊笑呵呵说幸好弟弟来了。
沈吾安以茶作陪,听他们聊潮流聊八卦。不是很搭得上话,但是情绪价值给得十足。
“所以你打进了决赛?”赵浅咬着鱿鱼丝问。
“对,姐有兴趣可以看比赛回放。”沈竟思拿手机搜回放,娴熟地把进度条拉到自己露脸的那几秒:“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