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受吗?”沈吾安关切地问:“脸色很难看。”
老师说,周森此刻心理上的不适比身体上的更强烈。
只是刚好见到Zane而已。
送香也可能只是礼尚往来。
周森不太成功地开导完自己,对沈吾安说:“没事。”
“我把灯调暗一点?”
周森没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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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吾安等到周森睡沉,轻悄悄地离开房间。
经过阮松青房间时,遇到正巧从房间里出来的他。
沈吾安敏锐地闻到刺鼻的酒味,忍不住问:“你又喝酒了吗?”
阮松青没否认,问她:“她们在楼下玩桌游,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吾安昨晚几乎没睡,又困又累:“我就不去了。”
她打算和阮松青告别,但阮松青杵在他面前沉默片刻,突然问:“赵浅这几天和你联系了吗?”
赵浅有段时间没在她面前提起阮松青。沈吾安还以为他们早已结束,没料到阮松青竟还会问到她。
“昨天刚联系,怎么了?”
“没什么。”阮松青用拇指顶住胃部:“她……”
他没说下去,哂笑:“没什么,我先下去了。”
他的脸色实在不好看。
沈吾安拦住他:“你是不是胃痛?”
“有一点。”
“我这里有胃药……”
她的话被阮松青的笑打断:“你是机器猫吗?”
沈吾安解释道:“阿森胃不好,所以我带了些常用药,有备无患。”
她本是随口解释,可她说完,阮松青却不知因为什么沉默下来。他盯着虚空的某个点看了半晌,又自嘲地轻嗤一声。
“怪不得他把周家搞得人仰马翻。”他毫无征兆地说。
阮松青还是去沈吾安房间取了药吃,随后又拉着沈吾安一起下楼玩桌游。
Zane被几位年轻人簇拥在人群最中心,他虽和周森年林相仿,可兴许是性格的原因,大家都不怕他,还喜欢围着他玩。前几日滑雪时便是这样。
看到沈吾安出现,Zane连忙朝她们打招呼,把沈吾安和阮松青都安排到自己的身边。
阮松青性质不高,而且胃部仍在持续抽痛,就靠在沙发背上陪他们打游戏。见到李澄也在,顺口问他要了他的游戏账号冲分。
李澄以为他就是要个账号,谁知阮松青竟连他的手机也一同要走。
等待进入游戏的时间里,阮松青抬头看了眼牌局,正巧看到Zane问沈吾安要喝什么。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抬手招来服务生,替她点了杯热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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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森在天黑前醒来。
手机里躺了不少短信,最多的还是沈吾安发的。她告诉他,她们都在休息室的游戏区。让他醒来就告诉她,她回房间找他。
周森试探额头温度,发现烧已退,于是穿上衣服去找沈吾安。
游戏桌上的人已经换了几批。沈吾安休息了两轮,被Zane拽着重新回到桌上,他在一旁充当她的军师。
周森到时,人群中的沈吾安正抵着下巴思考,Zane在她身后笑吟吟地举着她的资产,不时转头靠近她的耳边说话。
他在门边安静地站了会儿,直到沈吾安毫无征兆地突然抬头,朝他看过来。
她本没什么表情地在等人掷骰子的。
视线相触,笑意先于表情爬进她的眼里。沈吾安立即扔下筹码,起身朝他走过来。
周森发自内心地想笑。
“怎么不玩了?”
“你怎么没发信息给我?”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我想下来走走。”周森说。
“不烧了?头还晕吗?”
“不烧了,不晕了。”
她仍然不放心,踮起脚用手心试过他额头的温度才作罢:“肚子饿了吗?”
周森一瞬不瞬地与她对视,眼低神色柔得几乎要化开:“有一点。”
“我们去吃晚饭?”
周森问:“不继续玩了?”
沈吾安摇头:“不玩了,我本来也不爱玩这些。我们去吃饭吧?”
“他们呢?”周森又问。
沈吾安回头,见一桌的人都停下游戏看着他们,询问人群中尤其显眼的Zane:“我陪周森去吃饭,你代替我玩吧?”
Zane连忙阻拦:“一起去呀!”
沈吾安刚打算拒绝,身后周森揽了下她的肩膀,毫不留情地拒绝Zane:“我们二人世界,你打扰不太合适吧?”
第70章
沈吾安和周森的晚餐点得不多, 但是餐厅氛围很好。
她在周森的鼓励下喝了点红酒,餐后两人还在度假村接近零度的天气里散了会步。外面的雪还没有化,鞋子踩过雪地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可爱声音。
周森在回房后问了她一个在她看来很奇怪的问题。
他问:“你觉得Zane怎么样?”
沈吾安正脱手套, 闻言随意地回答:“有些聒噪。”
周森意外地看了她数秒, 无声地笑起来。
曾经沈吾安客气疏离, 隐忍克制的模样尚在记忆里,现如今她已能无所顾忌地对他坦言心中所想。
周森自认他是在沈吾安感情遭受挫折时趁虚而入,经过很多努力才把人追到手。也许在爱里的人都会自卑, 他时常觉得忐忑, 怕她对他的感情是一时的误会,更怕它抵不过漫长岁月的冲刷。
他也曾恶劣地以为把沈吾安留在人生地不熟R国,就能把她好好地藏起来。
谁知还会有Zane的出现。
在沈吾安眼里有些聒噪的Zane, 都足够让他妒火中烧。
“怎么了?”沈吾安问。
周森长时间不说话,她有些担心。
“你也把你的香送给Zane了?”他终于问出口。
“嗯。”沈吾安观察着周森的表情:“我想试试看老外会不会喜欢, 也许能把业务开拓到R国来呢?”
周森哑然。
“你也闻到是不是?我那么好的香,不知道怎么被他糟蹋呢!”说起这她对Zane的意见更大:“暴殄天物, 真是的。”
周森忍俊不禁:“你以为他喜欢你的香?”
沈吾安纠正他:“是他说了好几遍对我的香感兴趣, 还说我身上的味道好闻。”
周森脸色一僵,笑容逐渐消失。
周森自摔到脑袋后就一直很奇怪,沈吾安摸不透他怎么看上去又不太高兴的样子, 迟疑地问:“我是不是误会他的意思了?”
怎么不算呢?
但周森的私心让他选择不解释。
“我去洗个脸。”他对沈吾安说。
周森走进浴室, 简单洗了脸后, 脱下外套准备换上常服。穿衣服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放在一旁的洗面奶, 洗手台上登时发出一连串瓶罐碰撞摔倒的动静。
沈吾安连忙冲到浴室, 以为是周森的晕眩症再次发作。着急推开门, 撞入眼帘的就是半.裸着上身的周森。
他平日里看着白皙精瘦,还总病怏怏的不见好。谁知躯体肌肉覆盖相当完美, 从肩膀到腰腹匀称地裹着一层薄肌,充满野性的力量感。
沈吾安和他牵过手,有过拥抱,也接过吻,却因为种种原因迟迟没走到最后一步。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白地看到周森的身体,热意瞬间窜至头顶,烧得整张脸通红。
“我……”她想退出去。
只是还未来得及有动作,就被周森一把扯了回去。
他左手揽着沈吾安的腰把她临空抱起,将她紧紧禁锢进怀里。右手从沈吾安的发根穿插进去,拖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带向他,没给沈吾安说话的几乎便附身吻住了她。
他的吻很急很很凶,霸道且强势,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甚至不允许沈吾安有一点退缩,她被吸得生痛,条件反射地往后躲。周森立即不依不挠地追上来,更深地缠住她。
那个任何时候都不曾让她感到丝毫不适的周森,只要她露出一点为难就不忍心的周森,今晚没有一丝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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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松青几天都没能入睡,终于在天亮时感到了些许的饥饿感。
他在半自助式早餐餐厅遇到了整独自用餐的周森,诧异地问:“怎么一个人吃饭?”
周森看起来心情不错:“安安还在睡。”
“不等她?”
“让她多睡会儿。”
阮松青愣了几秒便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他:“兄弟你脑震荡呢?适合剧烈运动吗?”
问完看到周森的手机界面,再次意外:“你在看机票?”
“我妈找我有些事,所以我要尽快回去。”周森简短解释:“你呢?再玩几天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去?”
“这么急?”阮松青在他面前坐下。
服务生礼貌地前来问好,阮松青顺口要了份咖啡和英式传统早餐。
想到周森出来前一晚,特意去找他的母亲谈过话,问:“是和傅阿姨谈好了?”
那不算是等价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