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亡夫长兄借子后_迎婵【完结】(67)

  郑氏对她的识趣很是满意,态度更温和了:“我会拦着,砚儿素来克己理智,不会过多纠缠你。”

  郑氏早已知晓宋持砚藏起弟妇的事,只是出于某些更深的考量打算先行纵容一段时间。

  数日前发觉宋玉凝曾给宋持砚写信,郑氏猜她是觉察了什么消息,只好赶在这事被更多人知晓此事之前,提早了半月来接田岁禾。

  因此她做足了准备,已命人支开宋持砚,至少在行路的几个时辰里,宋持砚没法赶来。

  即便那孩子在女.色当前一时失了理智,但他高傲也冷静,极爱惜羽毛,不会在田氏表明“忘记”后还执迷不悟,对此郑氏很有把握。

  *

  郑氏用于安置田岁禾待产的山庄离此处并不远,半日即可赶到,为了照顾田岁禾的身子,马车特地缓行,但也在入夜时抵达。

  郑氏告诉她:“柳贵妃病重,柳氏不日后要随老爷上京,暂且无暇在后宅兴风作浪,因而这三个月里我都会在此处,直至你平安生子。”

  这桩事就似乎这样轻飘飘地揭过了,是夜田岁禾躺在宽敞的榻上,只觉一切恍若一场梦。

  她翻了个身睡着了,睡梦中忽觉身侧似乎有人。

  分不清这是何时何地,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环住身边人的腰身,对方的温度传入手心时,她手上的触感也明晰起来,田岁禾倏然睁眼。

  “啊!”她失口惊呼。

  宋持砚按住她,前所未有的温柔,“别怕,是我。”

  就因为是他她才会怕啊……

  田岁禾坐起身,迟疑而生分道:“你……宋大人是什么时候来的,郑夫人知道么?”

  宋持砚仿佛什么都未发生,淡道:“这些你不必担心。”

  他的声音语气甚至周身若即若离的清冷,都和她失忆前所认识的宋持砚别无二致,因此他这样以熟稔的姿态与她共处一室,田岁禾甚至怀疑是她还没恢复记忆。

  她定了定神,垂着头不敢看他:“你……我听说了,之前您为了照顾我不得不假装,可现在我恢复记忆了,也不太记得之前记错人的事,大人,您不用再假装阿郎了。”

  她在试图用忘记抹点一切,宋持砚只笑了声。

  他伸出冰凉的指尖,拂过她轻颤的睫羽,此刻的清冷自持像平静的深海之下的暗流涌动。

  “岁禾。”

  他唤了她一声,拇指抚上她的唇角,低声问:“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回避,不如将错就错。”

  田岁禾哑口无言。

  本还以为他只是被她的失忆带混了,才一时放纵。等郑氏发现了他们的事再提点提点,以宋持砚的理智会清醒并及时抽身。

  可他竟说要将错就错……

  这哪是她认识的那位清贵的宋大人?田岁禾想,或许他是不习惯身边没有人的日子。

  冷静冷静说不定就好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扣着身下的被褥说:“你……你说什么,我已经忘了。而且我现在一看到你就还、还是很怕,怕得难受,要不有什么事等我生下孩子再说?”

  宋持砚在黑暗中凝着她不说话,田岁禾急了,无奈道:“你就不怕我被你吓坏了……”

  她又想起郑氏说过宋持砚也要因为一件案子又要外出,至少三个月才能回来,不如先骗骗他?

  说不定他在外头遇到了别的人,回过头发现她其实很普通呢。

  田岁禾又有了希望,连忙改口:“其实我虽然记不得太多,但我也想等你回来再问一问你的,可是夫人来了,说你要出远门好久好久,我一个人住不安心。就只能跟夫人先走了。”

  她这种嘴笨的人为了骗他都能搬出一个又一个的理由。

  黑暗中宋持砚冷笑了声。

  他似乎也清楚她是在糊弄他,指腹抚摸她眉眼。

  “我如何相信你?”

  田岁禾:“信我什么?”

  宋持砚靠近了,疏离腔调显得暧昧:“你的真心。”

  他的指腹暧昧揉过她的嘴角,暗示地定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从她的唇缝挤进去,揉弄她的软舌。

  田岁禾一下便明白他又想做什么,这、这个狗官!

  她的脸在黑暗中涨得通红,羞耻中夹着对阿郎的内疚,让她生出执念被打乱的恼怒。

  田岁禾推开他的手,但推不开,她只能含着他手指,怯怕而又胆大地反问,“你明知我当初是记错了人,还管我要什么真心……”

  宋持砚指尖搅弄她柔软的舌头,往深处顶了顶。

  “唔……”

  田岁禾想起从前在歙县的某些时候,脸羞得通红。她臊得没了冷静,咬住他手指不让他再乱动,口齿不清地说:“你,我……”

  “我对你就没有什么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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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禾禾你在说什么!快撤回!/ 吃盐哥会发疯,但不是一下很疯,也不会很变态地疯。会循序渐进地疯,有条不紊地疯,细水长流地疯;疯出节奏,疯出风格,疯出诚意[玫瑰]/

  第37章

  四下静阒, 宋持砚没有反应,过来好久,他突然在昏暗中笑了一声。

  修长手指从她口中撤出, 握住她颈侧暧昧揉弄,声线微冷:“这句我不爱听。”

  无论这声笑还是他的手指都叫田岁禾头皮发麻。她突然就想起他利落削去孙青脑袋那一幕,杀坏人不是多可怕的事,但他杀人时的淡漠给她留下了阴霾。

  田岁禾张牙舞嘴的气势登时弱了, 瓮声瓮气道:“那……那您想听什么。”

  宋持砚没回答, 发凉的指尖擦过她最不禁碰的颈侧。

  “岁禾, 是你先认错,这一切是你先开始的。”

  田岁禾发出轻微战栗, 缩了缩脖子,气焰又减了一大截, 脑袋也缩到衣领里。

  她忙改口:“我、我方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那你说。”

  宋持砚手指放在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上,好像在警告她:你最好说点好听的,不然本官掐了你的脖子。

  狗官, 这个狗官……田岁禾只敢在心里暗骂,舌头却没那么硬气。

  “我是想说,你……您也是无辜的, 我,草民猜啊,大人您之所以会误入歧途,一定是跟我一样的心情。”

  宋持砚问她:“你什么心情?”

  他语气冷静, 似乎还有得商量,田岁禾悄然松了脖子,理了理思路。

  “我跟阿郎一快长大,我不想忘记他, 又没办法改变跟……跟他哥哥有了孩子的事,这才把您跟他记成一个人。您呢,为了亲娘,不得不跟一个村姑生孩子,还得假扮弟弟,您那样贞洁的贵公子怎么受得了?”

  贞洁。宋持砚皱眉,笑也不是,气也不是。

  她继续:“所以您就骗自个,说您喜欢上我。说白了,您跟我一样,是在救自己,这样您就不会为没了清白后悔,毕竟,您是个贞洁的读书人……”

  宋持砚又许久不说话,久到田岁禾以为他又生气了,他忽然捂住了眼睛肩膀一耸一耸地。

  田岁禾心突然软了,也没那么怕他了,甚至敢拍老虎肩膀,柔声哄道:“好啦,别、别哭啦,清白又不能当饭吃,就算你再难过……我一个有男人的人,也不能对你负责啊。”

  宋持砚忽然抬起头,握住她的手腕,手上不断用力。

  “田岁禾。”

  田岁禾感觉他又生气了,慌忙用空余的那只手捂住脖子,求饶道:“您别削我脑袋……”

  她舌头忙得很,忙着求饶:“你跟我也算同病相怜,还帮了我很多,我怎么会对你没有真心呢,只是没有对阿郎有的那种男女之情而已……”

  “田、岁、禾。”

  宋持砚咬着牙又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田岁禾不敢再多话了。

  “您说……”

  宋持砚松开了她手腕,寒声问她:“田岁禾,可曾有人说过你嘴笨?”

  田岁禾疯狂地点着头回应,“我嘴是笨,所以方才的话你可别记在心里。”

  毕竟是她先认错人,他们两人说到底都没有错,眼下要紧的是跟宋持砚结束这一段羞耻罪恶的关系。

  她回到正题:“所以,宋大人,我们两个不如就……”就这样结束了吧。

  宋持砚指叩着榻沿。

  “我的确如你所说,生了心疾。无法接受失,”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自然地说出那些荒唐的字眼,“我无法失贞的事,因而有了心疾,心疾本无药,但你我既同病相怜,不如相互为医。”

  他捧着田岁禾的脸颊,倾身靠近,几乎威胁道:“没有别的办法了,除非,你希望在下死。”

  田岁禾吓懵了。

  他这人看着冷冰冰的,那样吓人,可怎么竟然这样容易看不开啊?

  她想再救救他,也救救自己,打算用更一针见血的道理说服他,宋持砚却额头贴上了她的额头,低声道:“明日我有急事要出一趟远门,少说需五个月。”

  五个月?还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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