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亡夫长兄借子后_迎婵【完结】(82)

  宋持砚的袖摆与她的裙摆交叠,两道素雅的料子彼此纠缠着,都微微拂动着,染上了她清甜的气息。

  他袖摆摇曳, 田岁禾好几次想呜咽却被宋持砚勾住唇舌。

  他趁着换气的空当低声道:“别出声,会被听到。”

  田岁禾不敢出声了。

  她的理智清了几分,错愕地想起这已不是在歙县。

  即便还是有些难受,但她依旧强撑着道:“我、我已经清醒了很多, 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出去了?”

  宋持砚早已料到她恢复理智后会翻脸不认人,但未想到还未彻底清醒,她就已经如此了。他低头望她,凤眸深处缭绕着温柔和晦暗,指腹按住她弱点不放,“当真醒了?”

  田岁禾颤抖着要扒开,可他却更用力按着她,她低泣着道:“真醒了,方才……是因为药没了分寸。这会好了,你可不可以松开我啊?”

  “或许不行。”

  宋持砚目光微沉,依旧拿捏她的弱点,“上次你我之间的事还未谈完。你既已清醒,正好能继续。”

  田岁禾像误入了狼窝的兔子,回过头惊惧地望他。

  “你、你不能太过分!”

  这话说得很没底气,明明是她先失了神求他帮忙。

  宋持砚长指轻挑慢捻,勾得她又是急喘一阵,才慢条斯理问她:“无用了就弃掉,是谁更过分?”

  田岁禾心虚地抿上唇,好一会才想到反驳的理由。

  “你之前不也占了我的便宜,我们今天……就算是抵消了!”

  宋持砚浸在温柔香之中的指端停住了不动,忽然一墙之隔的园子里传出人经过的脚步声。

  田岁禾惶然,屏息听着外头动静,宋持砚却趁她不备肆意施力,还挑开上次他在暗格里吻过之处。

  田岁禾就这般被他从身后扣住,上下都被掌控着。

  他狠了心要惩罚她,手中施力,手背青筋暴动。“呀你!”田岁禾猝然睁大双眸,唇瓣颤颤,不曾拦不住喉间声音,宋持砚低头堵住她声音。

  园中的路人停了下来:“听,什么声音?似乎有野鸳鸯!”

  另一个人笑着道:“这哪来的野鸳鸯,你莫不是方才看戏看得意味未尽,生出了幻觉吧?”

  两人便继续往前走,“宋二公子素来风流,看他的戏有什么意思?若是撞见宋家那位清冷自持的探花郎与女子拉拉扯扯,那才有趣呢!”

  他的同行人更是笑:“这样的戏你是看不着了。宋家大公子禁欲克己,听闻连侍妾都无。”

  他们比较着宋持元和宋持砚这对异母兄弟,说笑着远了,而墙后只有马车大小的暗格里,田岁禾被他们口中清冷自持的宋持砚扣在怀里。

  她衣襟已挂在了手腕上,要掉不掉的悬坠着。锁骨上则堆积着那一块绣了荷花蝴蝶的绸布。

  身后的宋持砚依旧清冷,像平时在官衙中议论正事:“茶水中掺了药,按理近日当不宜再喂养。”

  田岁禾在他的注视下,如枝上堆积的碎雪微颤。

  她试图拉下绸布,但宋持砚却制止了她,低头牙齿惩罚地咬她后颈,她只能朝后方伸出手,去捂住他那双看似淡漠却很灼人眸子。

  “别再盯了,成么……”

  宋持砚两只手一上一下,都有去处,因而他无暇去挪开她的手,只深深低下头地吻她。

  田岁禾想再劝他,然而一开口就是破碎的呜咽,只能咬唇忍着,漫长的忍耐间,她陡然听到后边园子里传来的风声,裹挟着溪水从石溪流下的清响,仿佛看到溪水浇打着草叶。

  溪水仿佛流到他们这里来,不仅濡透她的衣摆,连宋持砚的也是,他的气息忽然变沉重。

  田岁禾猛地回过了神。

  “你!”即便暗室昏暗,她也感受到了咄咄逼人的强势。

  “快按下!”

  宋持砚无奈地轻吻她的脖颈,声音喑哑:“我自己恐怕不行。”

  田岁禾想起之前在歙县的经历,莫名恐惧,她央道:“可孩子也才两个月,你又那么……会坏掉的,求求你了,别欺负我,好么?”

  “难道不是因为此处是祠堂,后方是他的牌位?”

  宋持砚揭穿了她的借口。

  但他初次做父亲,对此知之甚少,顾念她身子,低头在她耳边说:“有别的办法,想试试么?”

  田岁禾怕不答应他就会更过分,咬着嘴唇点了头。

  *

  “娘子,可是洗好了?”

  林嬷嬷候在湢室外等了很久,田岁禾依旧没出来。

  过了良久,田岁禾扶着墙从湢室出来了,趿着木屐的脚发颤,脚趾仍然紧蜷着:“嬷嬷,我好了。”

  林嬷嬷想起了早前的事,心里头也是乱,今日定是发生了一些事的,娘子回来之后一听到她问起大公子就脸红,还难为情地蹙起眉头。

  林嬷嬷不想惹主子不悦,可怕他们年轻不够周全只能多嘴地提醒:“娘子,可要熬些药?”

  田岁禾几乎一下就知道是什么药,红着脸摆手:“不、不用。”

  她勉强让自个自然些:“我们没有真的那样,嬷嬷您不必担心,我只是想到差点让柳姨娘母子得了手,心里头不舒坦,我没事的。”

  林嬷嬷不大放心:“真的?”

  田岁禾更深地埋下头:“真的,没发生那种事。”

  确实是没有发生。

  但比之前在歙县发生了还要难以启齿,田岁禾腿侧还在发麻,好似是洗澡的时候搓得太久了。

  不止腿,胸间那一片也被来回搓红了。便是杀了她她都想不到,原来他还能那样磋磨人。

  回来之后她直接把那一片沾染黏腻的绸缎悄悄烧了,不敢让林嬷嬷看到,可绸缎烧了,锁骨处的黏腻感觉好像还在,还有脑子里的声音。

  合上眼就好像能听到宋持砚在耳边低声说话。一会夸她,一会问她可喜欢,一会让她唤他名字……田岁禾拉过被子蒙住了耳朵。

  罪恶感疯狂地蔓延着。

  只有宋持砚单方面失控还好。可后来他在暗室外来回,徘徊着不进门,她还拥住他,想让他走入。

  她明明知道,前方就是祠堂,阿郎的牌位在那里的。

  田岁禾颓丧地捂住耳朵。

  难道她已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背弃了跟阿郎的情分?

  她不愿接受这样的事。

  因为实在太累,田岁禾蒙头睡了好大一会,睡着睡着林嬷嬷来了,称郑氏叫她过去说话。

  田岁禾猜到与她被下药有关,心惊胆战,也只能硬着头皮去。

  宋持砚竟也在。

  不仅他,连宋玉凝也在,田岁禾跨过门槛的步伐都不稳了。

  她硬着头皮往里头走去,郑氏态度温和,“你可还好?”

  田岁禾不知道郑氏得知了多少事,只含糊其辞道:“我没事,方才就是有些头晕,才多睡了一会。”

  郑氏点点头,“你或许还不知道早前的丑事,二郎被撞见在暖阁里与小厮胡来,口中还念叨着要对付砚儿。且二房的厨子还说似乎有一个丫鬟鬼鬼祟祟进过后厨,你会头晕兴许是他们给你在甜汤里下了那种不堪的药。”

  田岁禾被媚药两个字吓得脸红,头都不敢抬起,“是这、这样啊,我其实没有喝完那碗汤。”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余光窥见宋持砚手指轻动。

  田岁禾仓促错开视线。

  她现在不能看到他,哪怕只是那干净的手,耳边回荡后方假山之间潺潺溪水流动的声音。

  田岁禾仅是回想都头皮发麻,垂着头看着自己脚尖。

  宋玉凝万分内疚,她得知甜汤可能有问题的时候还惴惴不安,生怕田岁禾有事,眼下看她没事才放心。

  “幸而他们不曾得逞,这群人手竟伸到二房去了!”

  郑氏想到另一件棘手的事,也不顾旁侧还有宋持砚跟宋玉凝在,地拉住田岁禾问道:“那药只怕会沉积在身上,你回来后可曾喂过孩子?”

  当着宋持砚的面被问到这种事,田岁禾陡然红了脸,“没有,我回来后太……太难受就睡了,一睡醒就又来了这,还不曾喂过。”

  也……没剩半点可喂。

  郑氏和宋玉凝不曾多疑,可她们虽然能糊弄住,田岁禾和宋持砚心里却有数,她当着他的面扯谎,仿佛有意守护他们见不得光的关系。

  田岁禾难堪地抓紧裙摆。

  郑氏目光扫过她紧攥的手,扫到长子清冷的面庞上,视线顿了下,恍若无事发生般端起茶杯。

  “那便好,岁禾近日先别喂养孩子,交给乳母吧。”

  田岁禾垂着头应下来。

  郑氏遣退了她与宋玉凝,只留宋持砚一个人商议家事。

  *

  田岁禾从正房出来,宋玉凝忙跟上她,担忧地问她:“方才在伯母面前不敢多问,怕你被误会,岁禾,你当时饮了一整碗,当真没事么?”

  “没事的。”田岁禾点了点头。

  宋玉凝挽住她的手,内疚道:“原本是我邀你去赴宴的,你会饮下甜汤也是出于对二房的信任,是我们二房做得不好,让人钻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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