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又有些庆幸,可身体 里实在是难受得 紧,他强撑与众人礼貌告别,赶紧上楼回了房间。
秦令川立即拧开 淋浴,撕扯开 衬衫扣子,整个人迎着冷水,头脑不甚清醒地站着。
本就滚烫的肩背被另一只手一刺激,秦令川瞬间惊醒。
待看清眼前人,他有一瞬惊喜渴望,然而立即恢复冷淡寡情:“你怎么进来的?”
温香软玉贴满怀:“都是你的未婚妻了,要张房卡不是很自然的事 么?”
“你不是,滚开 。”秦令川粗喘着。
“一向温文 尔雅的秦先 生,竟然让人‘滚’?你这般不怜香惜玉,莫非将 我错认成 了姐姐?”
秦令川冷笑:“你就是若真。”
夏若真扳过他的手,贴在自己眉眼处:“你看清楚了!眼下一点 朱砂痣的,t 是妹妹!”
秦令川毫不手软地大力揉搓那颗痣:“不要以为你贴了这颗痣,就能冒充幼臻。我爱的人,绝不会认错。”
秦令川浓眉紧皱,水气 氤氲,他越发 看不真切。
两张脸重重叠叠,秦令川忽然捧住她的脸,动情地唤着:“幼臻,幼臻……”
她也迎面吻上去,紧要关头秦令川又忽然后退一步,痛苦摇头:“你不是她,你不是她,滚!”
“你想 做夏家 的女婿,娶谁不是一样,横竖我和幼臻,连长相都一样。”
若真的手,还要再往下探:“啧,秦先 生的身材,不愧当初能假扮男模,骗得 我妹妹一愣一愣的。”
秦令川攥紧她的手,不让她乱碰,像扔一张废纸一样,把人朝门口垃圾桶丢过去。
他裸着半身从淋浴间出来,抓起案板上的水果刀,顶在若真脸侧:“滚!”
若真也急了:“你有病吧!你是不是不行啊,送上门的都不要?”
秦令川实在难以抵抗药力,眼前人还在挑逗,他忽然握住刀柄,朝自己小臂割了上去。
鲜血流出,混着满身水渍,颜色淡了许多。
秦令川这才恢复一丝清明,不由分说拽着若真胳膊,把她扔到了门外,扣好锁链。
几乎是同时,内部电梯的开 门声响起,幼臻走了出来。
只差半步,她就要撞上先 生和姐姐的场面了。
秦令川懊恼自己有些轻敌了。
幼臻看见他,衣衫不整,并没有过来,转头往自己房间走去。
她越清醒,就感到越残忍。
她有时甚至希望自己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反正她跟姐姐有着同样的一张脸,就用这张脸去占有他,只要有这张脸,他就不会爱上别的女人。
但她随即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她不能接受自己去做一个替身。
秦令川有一次曾说给她作画,她乖乖坐着,可作好画后,他却不让她瞧。
秦令川,你在作画的时候,透过我的脸,在看谁的影子呢。
虽然放了血,伤口疼和酒劲混合,竟麻木起来。
也不知周沅离下了多大剂量,他还是难以自持,踉跄着扑上去抓住了幼臻。
幼臻吓了一跳,几乎托不住他:“怎么回事 ?你发 烧了吗?”
他肌肤上的水流冰凉,可皮肤下面是滚烫的。
秦令川沉默不言,慌张地去抱她。
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将 她全部笼罩,虽然是她亲爱的爱人,可如此洪水猛兽般,滚烫而迫切的占有欲让她下意识推开 。
放在他胸口的手被强势地扼住,按在一旁。
他要她,他要她只是她。
幼臻是愿意的,但悲伤大过心动,他只不过是将 她当成 了姐姐。
秦令川,在你看着这张脸的时候,你会不会有那么一刻想 起幼臻,你会不会恍惚?
秦令川俯身吻在她的香颈,淡愁的细眉和美目越过他的肩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搅乱着心神 ,连天花板都摇摇晃晃。
“我是谁?”
幼臻很清醒,哪怕知道只要不开 口,就可以得 到他,哪怕是以这种龌龊的方式。
但她还是问了。
秦令川果然停下了动作,他捏起她的脸,突然眼神 一凛。
他摇晃着站直身子,用力拍了拍额头,定神 许久,才低声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他很是无地自容,那么珍惜她,看重她,怎么能因为周沅离的错,就发 泄到她身上。
他再次开 口:“对不起。”然后踉跄着走开 。
幼臻抚过眼底朱砂,若是没有这颗痣,他会不会喜欢她多一点 ?
方才的淋浴不管用,秦令川索性将 整个浴缸都放满了凉水,一脚踏了进去。
整个身体 的浸入,水花四溅,地板上漫了一地。
幼臻不放心,跟着进来。
“水太 凉,会激坏身子的。”
秦令川摇头,不敢碰她:“你出去。”
“有没有药能缓解这个的,我去给你买?”
秦令川笑了,还好方才没对她做什么,她太 小又太 傻,他会吓坏她的。
他扑腾拍打几下水,半跪在水下,表情艰难忍耐:“你用毛巾,把我绑起来。”
“快!”
他的语气 不容辩驳,幼臻照他的话去做。秦令川双手反剪身后,幼臻捆绑的手不经意触碰到他的肌肤,他就一个颤抖。
身后的水慢慢变红,幼臻这才发 现 ,他的手臂上有一道不浅的伤口。
秦令川根本不让她碰:“快走!别管我!”
像是发 令枪一般,幼臻只有往外走,没有回头的反应。
她也的确是吓着了,立刻奔回自己房间。
房间里没有表,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起伏的心跳渐渐平缓。
她终究放心不下,他手臂的伤口还没有处理,又一直泡在冷水里,这怎么行呢。
估计药效已经过去了罢?
幼臻洗了把脸,换上防滑的拖鞋,也给秦令川拿了一双,敲了敲浴室的门。
没有回应。
幼臻又用力敲了三下:“令川?你还好吗?”
怕不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
不行,他手臂上的伤口必须得 处理。
幼臻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秦令川整个人淹在水中,湿透的白衬衫,更 加勾勒线条饱满的肌肉。腹肌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质地极好的黑西装裤贴紧修长有力的腿型。
秦令川双眼迷蒙:“你怎么回来了?”
“我怕你出事 。”
秦令川喘道:“我没事 ,你……”
幼臻不等他说完,绕到后面,从水下捞出他被捆绑的双臂,伤口有些发 胀,这人是不知道疼吗?
幼臻擦干周围水流,给他上药,包扎。
秦令川整个人都冻透了,只有幼臻掌心传来的体 温供给唯一的温暖。
像是星星之火,又起了燎原之势。
他将 手臂从幼臻掌心抽离,转过头去。
幼臻忽然用力抓住他,抱紧他,双唇主动含住了他的上唇。
她的心在颤抖,她嫉妒得 发 疯。
从小,什么都让给姐姐了,这一次,就让她抢一次。
凭什么,什么都要让;有本事 就来跟她抢。
她舍不得 他,哪怕一次就好,让她完完整整地拥有这个男人。
只要一次,此后他就是她的姐夫,各不相干。
白天那句话,虽然是赌气 ,却也绝对真心:
嫁过秦先 生,也不至于抱恨终身了……
而他那句话,也让她委屈地落泪:
你也算在夏家 养过几年,配得 上我……
秦令川再也克制不住,双臂用力,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 ,他却将 毛巾挣脱了。
他握住幼臻的细腰,将 她整个人也拉入了浴缸。
他深深望着她:“幼臻,你确定吗?”
周沅离教过她的,这时候,女人应该主动温存才好,但今日若是姐姐来,他的浓情又是对着别人的了。
幼臻若无其事 地回答:“无比确定。”
秦令川渐渐靠近,薄唇快要碰到她的前一刻,抬眸看了眼,幼臻闭上双眼,等待着他的接近。
她是愿意的。
也好,虽然今天发 生了很多事 ,但毕竟订了婚,她是他的人了。
这不是个好地方,也不是个好时机,但他很开 心,幼臻重回他的怀抱。
确定了她的心意,秦令川试探而克制地,极尽温柔地吻了几下。
唇齿间酒精气 味氤氲,他有些不高兴地道:“以后不许喝酒。”
幼臻睁开 眼,捧着他的脸笑:“好。”
秦令川捏住她的指尖,放在自己后腰,平淡地开 口,委婉斟酌,又小心翼翼:“幼臻,我白天被你气 得 不轻,口不择言说了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幼臻无动于衷地笑笑,反正今夜之后各奔东西,也用不着出于之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身份跟她解释什么。
秦令川见她沉默,心也随之一沉,没想 到她又主动凑上来,便 再也忍耐不住,深深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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