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幼卿憋闷不已,起身绕过屏风,闷闷的坐在床上生了半天气。
宣睿笑了笑,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等到他出去洗漱,柳氏照旧过来服侍李幼卿沐浴。
两人各自收拾了小半个时辰,等宣睿回营帐时,见李幼卿坐在桌边看书,神色认真,时不时还拿笔在上面批注几句。
便没打扰,自己先躺上了床。
另一头,李幼卿松了口气,继续一本正经端坐着。
手里的书没翻动,却时时留意着屏风那头的动静。
见他确实像睡着了,终于能静下心来看会儿书。
昨晚喝多了,白天又没休息好,在连打了几个呵欠后,她人不知不觉趴到了桌上。
迷迷糊糊之间,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与此同时,营帐里的灯忽然间熄灭了。
相似的场景,让李幼卿不自主打了个寒颤。
过了许久没动静,她站起身来,有些不安的问:“将军,是你熄的灯么。”
四周围太黑了,她根本看不清对方的位置,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突然,她被人一把抱了起来,翻转过去坐在了书桌上。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一股淡淡的甘草香钻入鼻端,温热指尖从她脸庞划过,将她散落的鬓发拨弄到耳后。
宣睿也怕吓着她,没像上次那么唐突,只是有些不耐道:“看了这么久的书,不困么。”
坚硬的桌面磕得她臀不舒服,但知道接下来他可能要做什么,这时也只能忍着。
她违心的摇了摇头:“我不困。”
“真的不困?”他俯身迫近,语声已有些沙哑。
“你刚刚是不是已经睡了,是被我翻书的声音吵醒的?”李幼卿两只手抵在他胸膛,惊觉那里正像一块烙铁,连肌肉的纹理都感觉得清清楚楚。
他怎么这样,竟连上衣都脱了——
宣睿胸口倏的窜起一股火苗,垂眸盯着那两只素手,缓缓吞咽下口水,沉声道:“本将军还没收到报酬,你说,怎么睡得着。”
李幼卿不禁缩了缩脖子,带有几分讨饶意味的道:“今天能不能算了,我——”
话未说完,耳朵便被咬住。
他似乎已经不高兴,齿尖咬得粗暴又心急。
李幼卿像是一只被狼盯上的小羊,皮肤上泛起一阵战栗,拱起脊背往下藏了藏,又被人捏着下巴抬起头,粗重的吻了下去。
周遭一片漆黑,仿佛冲破白天那一层网,将天性中的恶劣发挥到淋漓尽致。
水声在黑夜里格外的明显,听得她心尖都在发颤,两只胳膊无力的撑在两侧桌面上。
那一截纤细的腰肢往后仰送,仿佛随时都会被折断。
宣睿摸了一把,不甚满意道:“以后多吃些长点肉,不然总束手束脚的,没劲。”
说罢,他手就滑向了有肉的地方。
李幼卿身子软了下来,全凭他支撑着,忽然又被他逼问道:“乡野村夫你喜不喜欢。”
她一愣,对方的唇已滑至耳边,染透了欲色的嗓音同时缓沉压进去:“说——”
李幼卿死死咬着唇,才没惊叫出声音。
黑暗中他脱去那层外衣,再不藏着掖着,巨大的压迫感袭来,令人不自觉的想要屈从。
她坐在书桌上,都比他矮去半个头,被迫仰起脸与他对视。
男人锐利的双眸熠熠生光,牢牢盯住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只要猎物不开口,他可以无止尽的陪她玩,精力充裕得仿似永远没有尽头。
李幼卿不说话,以为这样就可以拖延,却远远低估了对方的恶劣。
粗粝指腹按压住她的唇,顿了一瞬,指尖直接探了进去。
她这才有些慌了神,想说话,舌尖不可避免的舔在那指节上。
再一慌,干脆将其咬住。
李幼卿下颔被对方另一只手捏着,根本使不出力,此刻微弱的力道,简直像是在缠绵引逗。
耳畔传来一声叹息,他似乎不太喜欢这样,将手指抽了出去。
等他一放手,李幼卿便跳下桌子,可惜没跑几步又被捞了回去。
对方粗壮的胳膊牢牢锁在身侧,让她动弹不得,声音里带了几分冷漠:“无妨,本将军陪你耗着。”
李幼卿想起那次在清和舞坊,他在审问犯人时也是这句话开场,心里不禁有些发凉。
意识到,今晚若不给他答复,自己也得不到安生,终是轻轻嘟囔了句:“算喜欢吧。”
“嗯?”他不甚满意,摸了摸她的头,道:“别跟本将军打马虎眼,卿卿该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好处。”
商人无利不早起,办一件事,就得拿到相应的好处。
自己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李幼卿自小被身边人众星捧月,想要什么,多的是人眼巴巴献给她。
不止不要报酬,只唯恐她看不上。
哪里有人跟眼前这恶狼似的,一点亏都不肯吃。
“将军若是想做驸马,就该矜持些,本公主要的时候自然会召幸你。”李幼卿强撑着颜面,语气一板一眼的告诫他。
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听见耳畔传来低低的笑声。
“好。”宣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像是终于失却了耐性。
李幼卿脸色一变,抡起拳头往他肩膀上重重砸去,骂道:“宣睿,那种事怎能天天做,便是喜欢的人,本公主也绝不会允许的!”
宣睿本是箭在弦上,听到这句‘喜欢的人’,脑子里像有烟花炸开,几大步走到床边,将人轻轻放了下去。
心情好了,便又多了几分耐性。
“没有天天。”他语调放轻柔了,指腹摸了摸她的眼角。
没哭,那还可以继续——
大手按住她纤细的手腕,先在她唇上细细的啄吻,感觉她完全放松下来后,舌头才探进去。
“呜,呜呜——”李幼卿之前在书桌上就已经被亲得混身发软,此刻更是毫无招架之力。
压着她腕的大手滑上去,转为十指交扣,几缕头发缠绕指缝,拉扯间,令他心底更加发疯。
李幼卿嘴巴小,不一会儿就又酸又胀。
忍不住,屈起腿,想用膝盖隔开他。
不料对方早有准备,直接跪起一条腿,压下她的双膝,欺身过来。
宣睿唇流连在她舌尖,含混道:“早就想说了,别老是踢我下面。”
李幼卿脸一红,否认道:“我没有,谁让你老欺负我。”
“哪儿欺负你了。”他声音低哑,似带着蛊惑,用下巴磨了磨她的耳垂,问:“哪——儿——”
两个字,尾音拖得悠长。
李幼卿睁大双眼,控诉他:“宣睿,你不是人!”
“嗯,试试。”他是真想试试,但也只是想想。
说罢,翻身下去,将人拉过来侧面对着自己。
那天晚上x反复试过了,这样是最不容易出事的。
李幼卿眼睛红了,盯着他,恶狠狠道:“宣将军今晚能不能要点脸。”
“在你这儿,要脸得被憋死。”他半跪着,抬手放下了帷帐。
床上空间显得越发黑暗,他不太喜欢这样,更想让她看清楚,便又下去点了一根蜡烛。
重新拉开帷帐上来的那刻,李幼卿不禁一愣。
昏黄的光线之下,男人身上的冷酷杀伐之气淡去,染上几分朦胧欲色,整张脸俊美得简直找不出一丝瑕疵。
黑发用一枚玉扣束在脑后,随着他半卧倒的姿势,从冷硬如削的下颔一侧倾落,一抬眼,便能看见微微敞开的领口处,两节金玉般的锁骨。
“看什么。”留意到李幼卿呆呆的目光,宣睿笑了笑,眼神里写满了坦荡的无耻。
“没看你。”李幼卿嘴硬,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宣睿轻轻握住她小巧的下巴,将她的脸掰正,柔声哄道:“你放松些。”
有过一次经历,李幼卿这回哪里敢信,又说了几句软话相求。
只可惜,男人这时的心肠跟下面一般硬。
宣睿不止没答应,反而更加吓唬她:“别跟上回似的乱扭,否则真伤到哪儿,本将军可不负责。”
“宣睿,我杀了你。”李幼卿脸色白了白,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接着,却见他头埋了下去。
不知对方究竟想干什么,又想起他刚刚的话,不禁紧张得一动不敢动。
帐子的轻轻的晃动,她转过脸去,看见一侧投下的阴影。
巨大的身影匍匐着,像是一头猛兽正待进攻的猛兽。
可眼下这头猛兽,却正用前所未有的卑微姿态,努力讨好着身下娇弱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