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姐长叹一声：“你还有家人吗？还是就你一个？”
在决定和岁岁交换的时候，山染就打听清楚了岁岁的情况。
“我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爸妈都还在。”
“哟，那你家人还挺多的，我老公死了x，只有我女儿，她没有异能，我就带着她在4区基地生活。”
山染想起了当时岁岁说的话。
“我本来有四个姐姐的，我是最小的女儿，如果不是因为我有异能，末世之后，我会是第一个死的。”
“为什么？”
“因为会被换做食物，初期是最混乱的时候，家里储备的东西吃完了，外面乱糟糟，爸妈只宠弟弟，女儿就一个个被推出去换东西。
我有异能，用处很大，四姐和三姐没有异能，就被推出去了。后面我找到一个基地，把家里人都带进去，我说不许再卖姐姐，我会赚吃的，这才保住姐姐。”
“你们一家就你有异能？”
“不是，我弟弟也有，但是他年纪还小，我爸妈不肯让他出去做事，怕他遇到危险。”
“还小？多大年纪了？”
“15岁。”
“........15岁？我还以为是5岁。”
娟姐听完之后，提的问题和山染差不多。
她呸了一口，忍不住大骂岁岁的爸妈：“真不是东西啊，卖女儿的事情都能做出来，我女儿10岁，没有异能，我把她当个宝，谁要是敢动她我就敢拼命！”
“我出来不见了，其它没什么，就是担心我两个姐姐。”
娟姐想了想，然后说道：“岁岁，等出去之后，你带你两个姐姐一起过来，我们一起生活，咱俩的异能，足够保护三个乖囡囡了。”
山染没有回答，她没办法替岁岁做决定。会说这么多，只是为了符合岁岁的人设，避免监控后面的人看出破绽。
见她不说话，娟姐以为她是舍不得爸妈，于是劝道：“你那两个爸妈根本不在乎你，就是把你当个工具，你要是不带着姐姐逃出来，迟早要被他们榨干。
你要是不想来娟姐的基地，咱们就一起去安全区吧，1区的安全区，你听说过吗？”
不仅听过，还很熟。
山染默默点头。
“其实我那个基地也不太行，里面几个小领导的势力分化太严重了，成天争来争去的，浪费时间和精力。我就想安静过个平安的日子，根本不想跟那儿争斗沾边。
听说安全区还不错，制度透明，还很人性化。就算没有异能的人，也能在里面安心生活，我就是担心我女儿，担心她被歧视被欺负，反正现在这个基地不太好，要是你觉得可以，咱们就一起搬家呗，这样一路上也能有个照应，这个年头，长途赶路可真不安全呐。”
山染抬头，看了娟姐一眼，看到了她脸上的期待和向往。
这些不就是卢区长建立安全区的意义吗？
山染笑了一下：“嗯，等出去之后，我会跟姐姐商量一下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山染侧着身体，面朝墙壁，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但此刻她的脑海中，正在观看实验室各处的情况。
她入侵了这里的监控摄像头。
实验室整体都设置了非常高的反监控系统，但全都是防外人的，并没有防内部的人。
所有抓来的人都经过精细的调查，他们不会想到其中一个人是替换的，而且还有数字信息异能。
不过山染目前一次只能入侵一个摄像头，她先是从房间外最近的摄像头开始。
这个摄像头安在走廊的尽头，正好可以俯瞰整个走廊，任何房间的门口有异动，后台都能看到。
山染没有过多停留，记住了监控的位置和角度，就转移到了下一个摄像头。
很快就摸清了实验室整体的状况。
她目前是在一座山里面，山体内部挖空，建了一个实验室。
实验室总共有七层，最上面两层住着的全都是实验品，三四五三层是实验室，二层是工作人员的办公室、会议厅、材料储物间等等。
一层是工作人员的住所，还有一间武器库。
当她的视野来到实验室的时候，看到了恶心的一幕。
其中一间布置成了手术室，正在进行换脑手术。
两张病床上分别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脑袋被打开，里面已经空了。
旁边另一张床上的人，脑袋也已经打开了，大脑还在里面。
而那个被取出来的血淋淋的大脑就在旁边，有人从里面取出了一块组织，看样子正准备移植到另一人的脑中。
然而山染来不及看完整个过程，就感觉到脑袋一阵刺痛。
她知道，这是数字信息异能即将耗尽的提示，于是她掐断监控，不再窥视。
她万万想不到，郝助理口中的实验竟然这么血腥，这么原始。
被打开脑袋的那个人，就那样孤零零躺在床上，面无血色，毫无生气，甚至连氧气罩都已经取掉了，不想浪费。
在他躺到病床上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的死亡。
不对，是当他被选中送往第二大陆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被打开脑袋的，肯定是异能者，而另一张床上躺着的，应该是普通人，所以这个实验室里面肯定还关押着不少普通人。
山染并没有思考很久，这几天很疲惫，加上脑力使用过度，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然后......看到了郁元？？？
山染现在对幻境的抗性越来越强了，她仅仅恍惚了一瞬，随即就反应过来，自己在梦里。
不过梦里面郁元的打扮，比上一次梦境里的要浮夸好几倍。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面料奢华而特殊，在光线下会反射出好看的纹理，衬衫依旧是大V领，不过比现实穿的领口还要低，直接就展示出了他的腹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现在看到的腹肌似乎比现实中瞥到的还要分明，胸肌也更大更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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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山染也不想看, 但是视线总是不自觉被粉色的圆滚滚的东西吸引。
她无奈扶额，也不懂郁元在梦里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是要干嘛。
鼓鼓囊囊的胸肌下缘线似乎有什么东西再闪烁，山染被吸引地多看了几眼，竟然看到一条细细的链子。
他在梦里面还戴了一条胸链。
骚死他算了。
郁元虽然穿成这样, 但是不敢搔首弄姿, 弯腰抬眼和山染平视, 小心翼翼开口：“小姑奶奶？”
山染面无表情：“还是你厉害，想得出这个办法。”
“哪里哪里, 是大哥想到的哈哈.....”
“大哥？”
“是的是的, 莱茵就是我大哥, 是莱茵大哥教我的。”
山染的嘴角抽了抽。
随后她不再耽误, 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探知的内容。
“小姑奶奶,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山染想了想, “就这两天吧, 你能进入别人的梦境，然后多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吗？”
“可以，我和大哥躲藏的位置就在后山，距离这里不远, 在我的梦境范围之内。染姐，有固定目标吗？”
“找保安，需要知道巡逻排班的情况, 还有他们整体的武力值。然后就是一个被称为郝助理的人, 这个人非常重要，我要知道目前还剩下多少存活的实验对象, 以及最近的实验安排......”
郁元默默记着，恨不得拿出个本子记下来，生怕有什么遗漏的。
“都记住了吗？”
“还行。”
“嗯？”
“都记住了！”
第二天, 实验室依旧是好吃好喝供应着这批人。
同时还安排了两个治愈系异能者，以确保他们的身体能够尽快到最佳状态。
娟姐昨天虽然畅快吃着东西，但是仍然满身戒备，但是到现在，明显已经放松了警戒。
“岁岁，你说他们的实验要怎么做？”娟姐不知道周围有监控，但仍然压低了声音，悄悄问道。
山染的脑海闪过昨晚看到的画面。
她依旧低垂着头，红色的头发乱糟糟，挡住了一多半面容。
“不知道，可能是抽血之后注射给别人？”
“嘶......”娟姐皱眉，表情严肃，“你说，要是我们能让普通人有异能的话，那我们原本的异能还会存在吗？会不会是交换啊？给别人那我们就没有异能了？？”
何止啊，命都没了。
但山染肯定不能这么说。
她摇摇头，“不知道啊.....”
“不对！”娟姐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猛地站起来，凳子倒地，“昨天那个人只承诺我们不会死，没有承诺我们还会留有异能！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异能会消失x的！不对，是会转移，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去！这叫什么？叫物质守恒！异能怎么可能凭空增加？只会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