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了山染身上的体温，隔着脆弱的布料传来，温暖了他冰凉的四肢。
可能因为动物系异能是黑蛇，伽诺的体温偏低，尤其手脚末端，始终是冷冰冰的。
但此刻，他能看到自己的手背关节处变得红润，手脚的温度在逐渐上升。
他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澎湃，那样汹涌的感情快要将他吞没。
【亲吻她，爱她，臣服于她，你是她的，伽诺。】
【你呢？哥哥。】
【我也是她的。】
伽诺用沾了水的毛巾细细擦拭山染的脸颊、脖子、双手、身体.....
她今天出门好不容易带回来的清水，就这样被伽诺用掉了大半。
他终于将山染擦拭干净，看着近在咫尺的瘦弱脸颊，他鼻腔酸涩，额角发胀，眼尾越来越红。
“学姐.......”
他试探着靠近，唇渐渐向下，从发顶，到了额头、眼睛、鼻子....
他缓缓描摹着山染的脸，动作虔诚又小心翼翼。
山染长睫轻颤，她眨了眨眼，失焦的双眸缓缓聚拢，抬眼凝视着伽诺。
两人距离极近，她能听到伽诺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长时间的缺乏食物、逃难躲避、身体不适，让两人的状态看起来都不太好。
尤其是山染，她只是个普通人，虽然不会生重病，但体质并不如伽诺。
现下她皮肤干燥起皮，嘴唇开裂，眼圈发青，苍白又脆弱。
伽诺不想承认，但山染现在是真的很脆弱。
在这样异能和噩兽横行的世界，普通人到底要怎么活下去。受伤久久不能痊愈的他，到底要如何保护好她。
在这废弃的小区，在这逼仄的地下室，两个紧紧相依的人，看不到未来。不，未来太遥远，他们连明天会发生什么都无法预料。
太多的情绪挤压在心底，酸酸涩涩的感觉涌上来，他眼尾的红色逐渐蔓延至整个眼眶，眸中也有血丝。
山染愣住了，她看到伽诺眼底的水光，看不懂他复杂的表情。
“怎么了？”
眼眶蓄满了泪水，再也承托不住，从眼角滑落。
“我.....”伽诺嗫喏着张嘴，却只说了一个字，就哽咽地无法继续。
一只温暖粗糙的手抚上来，拭去落至下巴的泪珠。
山染噙着笑，“不要担心......”
话音刚落，她就抬着头，叼住了伽诺的下唇。
他的唇很软，虽然才喂过水，但仍然干涩，她浅浅含着，伸出舌尖，慢慢湿润唇瓣。
伽诺僵住了，他双眼瞪大，手足无措，敛着的泪要掉不掉，心跳漏了一拍。
女孩含吮了片刻，然后离开了他的唇。
他的身体下意识前倾，想要寻找刚刚的温暖，带着一丝急迫和眷恋。
然而女孩没有离开，只是偏着头，舔去了他眼角的泪。
“不要担心，不要怕，”山染静静看着他，明明是脆弱不堪的普通人，眼神却足够让他安定，“我们一定会活下去的。”
第126章
“我们一定会活下去的。”
伽诺没出息的再一次眼眶发热, 他泪中带笑，忙乱地点头，“活下去，我们一起活下去......”
唇再次贴上来的时候, 迎来了伽诺异常热情的回应。
他急切地迎合着, 牙齿不小心碰撞, 磕出了血。
血腥味像是某种信号，让气氛更加热烈。
一只手拨开轻薄的衣物, 覆上了他的腹肌, 沿着他紧实的线条划拨。
像是过电般的感觉直冲到头顶, 第一次有这样强烈的酥氧, 让伽诺难耐地发出了呜咽声。
他紧紧攥住了女孩的腰际, 她细瘦的腰轻易能摸到肋骨。
伽诺顿住了, 他握住了山染的手, 阻止了她向下的动作。
“怎么了？”山染缓缓睁开眼睛，她眼神迷离，眼角泛红，激烈的动作让她苍白的脸都染上了红晕。
看到怀里女孩的模样, 伽诺喉咙都在发紧。
他开口，声音沙哑，蓄着难以忽视的谷欠望。
“有清水, 我、我先擦一下.....”
他刚刚只顾着给山染擦拭, 没有顾得上自己。
小小的地下室，日用品不多, 好在有干净的毛巾。
昏暗的灯光下互相擦拭，像两只在末世互相舔舐伤口的小动物。
“学姐，姐姐.....”
伽诺喃喃念着, 极致的愉悦让他头皮发麻。
他感觉这像是一场梦，一场用尽所有幻觉和想念编织的美梦，但他宁愿沉醉在虚无的快感里，不愿醒来。
刚刚修剪过的手指很圆润，没有打磨过，所以陷入皮肤的时候仍有些刺痛。
但他现在需要这样的刺痛来提醒他，避免太过沉浸，控制不住力道，伤了山染。
为什么学姐只是个普通人。
如果学姐也有异能，是不是会有更好的体质，他们可以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纱布渗出了鲜血，他的动作慌乱又坚定，没有经验，只是凭着本能，但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因为另一种感觉比疼痛更强烈。
“你、你流血了。”
白色纱布上的红色太刺眼，山染很快就注意到，她拍了拍伽诺，想让他停下来。
“没事姐姐，没事的.....”伽诺的脑袋埋在山染的肩膀，声音闷闷的，沙哑又愉悦。
“可是......”
汗珠从额角滴下来，黏住了睫毛，刺得眼睛辣辣的，他干脆就闭上眼睛，循着记忆的方向，去寻找女孩的嘴唇，堵住她还未说出口的话。
一只瘦小却充满力量的手搭在他的腰腹处，用力的时候，青筋暴起，她无意识地摩挲着凸起的筋脉，像是在玩弄着什么。
难以言喻的苏爽让他微张着嘴巴，想要发出难耐的声音，他压抑着喉咙，最后只是发出轻吟。
支吖作响的声音已经很吵，他不能有更多的声音，担心会吸引来未知危险。
山染也是同样的感觉，她一口咬住了瘦削的肩膀，整齐的牙齿狠狠含着那块肉，隔着表皮咬住了骨头，渗出了血丝也不肯松口。
暗无天光又狭小憋闷的地下室，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最后消散在空无一人的废弃楼道里，了无痕迹。
——
世界上的普通人越来越少，环境恶劣，层次分明。他们不是不想活，是活不下去。
生存已经很艰难，他们还会大批失踪，只是为了某个秘密进行的实验。
可是实验成功的果实，却不会真正回馈给他们。
在四小家族透露消息之后，外界便知道了这一切原委。
人们痛苦、憎恶、仇恨，可是却无法改变。
顶级世家人为制造出来了S级异能者。
实力太悬殊，等级之间的差别像是一条难以跨越的天堑，横亘在其中，人们想要抗争，却无能为力。
没有异能的时候，山染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如果可以，她想拥有什么异能。
曾经在安全区的时候，她偷偷和那个姐姐讨论过。
姐姐就是想要去做实验的那个人，现在不知她在何处，是否还活着。
“不管是什么异能，只要能有就不错了，你没听说过吗？有异能的话体质都会比现在好，从前的重病会痊愈，以后也不会再轻易生病，总之只要有异能就好，我不挑。”
山染想了想，说道：“那我还是有点追求的，不是什么异能我都会要的，首先我想要飞，如果能飞起来，不管去哪里都方便，而且也容易逃命。
然后我想要水系，末世的自然水源都被污染了，不能直接使用，水源紧张，很缺干净的水，我希望，渴了就能喝水，脏了就能洗澡。
如果速度能快点，跑起来飞快，别人就抓不到我了。
还要有空间，可以囤很多很多东西，末世前我就喜欢囤货，现在难得找到一些东西，可是却没地方存放，只能眼睁睁看着有空间的拿走。
有了水，最好还要火，攻击性强，还能取暖、煮熟食物。
哦对了，如果能有隐身、不死这些听都没听说过的异能，就更好了.......”
那个姐姐笑了，“你想的可真美啊，幻想不要钱是吧，能让你想出来那么多异能，我可从没见过哪个异能者有那么多系的，你以后要是见到了，可要告诉我。”
“行啊，要是真有这么厉害的人，我第一个告诉你哈哈哈......”
从回忆中醒来，山染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么多系的异能者，现在她见到了。
山染的眸中有幽光闪过。
她不知x道为什么会突然有异能，而且还是那么多不同的异能。
低头看向昏睡的伽诺，猜测可能是与他这两天的荒唐有关。
山染出门，找到了之前送她饼干和清水的拾荒者，询问他们希望基地的方向。
在得到答案之后，她展翅飞上了天空，身后的孩子们都惊讶地看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