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些关键时刻，山染的眼睛躲闪，赶紧乱瞄向沙发。
幸好莱茵大少爷从小没干过这些活，削水果的动作极慢，而且非常专注，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鬼鬼祟祟。
田螺男大是什么牛哄哄的限制文写手？？竟把山染看得有些燥热。
她连忙换了个页面，深呼吸平复心情。
还是晚上躲在被窝里偷偷看比较放心。
看得人小脸发黄......
山染用手小幅度地扇了扇脸，确定温度正常之后，才开始看其它帖子。
大部分就是那些内容，惊叹、夸赞、难以置信、佩服、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有希望山染两人能全大陆巡回清除迷雾的，还有被山染和伙伴们的情谊感动的......
当然不乏一些负面帖子，有人甚至怀疑这是第三大陆造势，想要推出明星异能者而做了一场戏。虽然有视频还有现场很多人的解释，但是不相信的人，怎么说都不会信的。
还有少部分人莫名的敌意和辱骂，山染扫过一眼，并没有在意。
其中有部分是斗兽场背后的人在带节奏，还有一些是不希望她太出挑的，当然还会有山家的人。
至于其他的人，山染也不在意，她现在的实力越来越强，拥有的资本越来越多，她已经不像刚苏醒的时候那么忐忑不安了。
就算是面对容舒瑶，她也不至于像上回那样突然失控。
一次杀不死容舒瑶，那就下一次再做，如果容舒瑶真的是异世界选择的女主，那只要到了能杀害容舒瑶的那一天，说明异世界也处于弱势了。
山染在探入自己精神世界的时候，再次尝试用小手去推五个光团，她做好了剧痛的准备，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光团也是纹丝未动。
领悟因果规则时那种奇妙的感觉也没有再出现。
尝试几次未果，山染就放弃了。就算现在没办法使用因果，她也有自保的能力。
至于因果这种太过厉害的异能，肯定是有使用限制的，而且限制会非常严格。既然现在不需要，那就先不考虑。
目前山染苏醒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医院和几个小队的人嘴巴都很严，好运来基地也只有几个高层知晓。
昏迷时间太久，论坛上已经有人发帖唱衰，认为山染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山染也并没有要去澄清的意思，正好休息几天，给自己放个假。
期间昆吾业承过来看望她，见到了莱茵，两人倒是没像昨天孟辛也在的时候那么争锋相对。
两人一个清隽骄矜，一个沉默冷酷，除了礼貌性的打招呼之外，没有多说一个字。
本来山染以为莱茵知道了幻境内的事情后，见到昆吾业承会有什么不适，却没想到他看起来还挺冷静。
这样山染就放心了。
莱茵坐在沙发上，看着山染和昆吾业承在病床边说话，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他抬起手指，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对着山染的方向做了个动作。
山染的余光看到，正在说出口的话立刻噎住，然后连连咳嗽。
昆吾业承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接着就要去按铃。
女孩连忙拦住他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怎么会以为莱茵是个与世无争的好脾气？？？
下午，山染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有人敲门。
“进来。”
莱茵帮山染靠坐起来，然后两人一起看向了来人。
这是一个金发的男人，可他的眼眸却是蓝色的，不像是金系异能者，应该是天生的金发。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长相英俊，穿着很正式，神色却很柔和，看着让人生出亲切的好感。
山染认出来了，这是昨天跟在卢问柔身后的一个男人。
“山小姐，你好，我叫钱德尔，从前是区长的秘书长，现在还兼任安全区网络主管。”
网络主管？
山染猜测这人的异能是数据信息类。
果然，他下一秒就直接介绍自己是数据信息类异能。
非常坦诚，语气温和。
他的态度就代表了区长的态度。
双方客套地聊了几句，钱德尔就切入正题。
“山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将迷雾内的情况告知我们，让我们能够更加了解迷雾，之后清除迷雾的成功率也可能会从0到有。”
山染偏头和莱茵对视了一眼，两人达成了共识。
除了卧室里的具体情况、脑中的声音、因果规则这样的大杀器、她牛哄哄的异能之外，其它都可以说。
不过这样似乎好像......可以说的也不太多了。
山染挑着捡着把迷雾的情况告诉钱德尔，对方全程没有用工具记录，没有催促打断，也x没有让语速放慢。
在开始闲聊的时候，钱德尔就说过，他的数据信息异能可以非常高效处理这些信息，并且能储存在脑海中的图书馆。
比起5区的萨姆，钱德尔的异能明显要强大很多。
只是在有些不解的时候，会提出问题。
比如——“你是如何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拥有异能的？”
山染思考了一下，“当初怎么获得异能的，在幻境里用相似的方式，就能获得。”
钱德尔皱眉，有些不敢确定地问道：“所以山小姐，你是在幻境里发烧了？”
一旁传来了轻笑。
钱德尔不明所以，表情认真地看过去，礼貌开口：“莱茵先生，请问您是有什么发现吗？”
想到问话中最后那几个字，山染明白了过来，她瞪了莱茵一眼。
莱茵单手捏了捏鼻梁，表情无辜，“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让钱德尔先生误会了，我还是去沙发那边坐着，免得打扰到你们的谈话。”
说着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贵族礼仪，然后转身离开。
山染又瞪了他一眼，如果他继续待在这里的话，她会忍不住揍人的。
原先那个古板守礼的翩翩贵公子呢？还给我！
“我不确定有没有发烧，那时候意识有点模糊，感觉是和得到异能的过程有点像，所以我才这么说的，毕竟幻境中情况特殊，我和昆吾队长都没有异能，所以记忆并不算完整，有一些丢失的片段，没办法完全还原。”
毕竟山染恢复异能的方式是没办法复制的，只能让其他进去的人想办法去发烧了。
昆吾业承之前一直守口如瓶，什么都没说，直到今天和山染对好口供，才对上级表示他的记忆逐渐恢复了。
这个借口实在是有些生硬，很明显他们有一些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事情，官方也不至于刨根究底，但是....就不能编个好点的理由？
“还有一件事，山小姐在异世界看到的那个庞大物体，能再描述得详细一点吗？”
山染回忆起那双大眼睛，却突然感觉脑袋一阵刺痛。
她没忍住发出了闷哼，低头托着头，脸上表情十分痛苦。
“染染！”
刚刚还坐在沙发上观看的莱茵猛地起身，他几步就飞奔到山染身边，仔细查看她的情况。
医生很快过来，山染却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面颊还有少许冷汗，莱茵仔细帮她擦掉，医生做了个详细检查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山染刚刚在一瞬间接收到了无数种声音的呓语。
远远比不上当时那么浑噩絮乱，可怕程度要小了很多，可是毫无预兆猛地出现在脑海中，还是让山染有些痛苦。
不过呓语来得快，消失得也快。
山染枕着床靠，喃喃念道：“不可直视，不可回想......”
钱德尔呆愣住。
他低声重复这句话，眼神迷茫，脸部有些抽搐。
不知道他的脑中在分析着什么，过了许久，他重重闭上眼睛，长吁一口气。
“山小姐，通过你的描述，我有一种猜测。”
“什么？”
“异世界的发展远高于我们的世界，并不是指单纯的科技，而是整个生物体的进化。它们每一个单独个体的力量都很强大，或者是需求量太大导致世界的能量枯竭，或者是因为自身限制无法在世界繁衍新生命，总是它们遇到了在原本世界无法解决的难题，所以需要来到我们的世界，使用新世界的能量。
那个洞穴，某种意义上其实是孵化噩兽的巢穴，并没有建在异世界，而是在两个世界相连的空间内，我猜测，在异世界是没办法孵化出噩兽的。
考虑到您脑海中的呓语，这样的情况，在古老文献中可以有参考，或许可以将那些庞大物体，成为祂。”
山染嗤笑了一声，她不反对称祂，也不反对给祂们安一个“神”的虚名。
但她不会有任何恐惧或者敬畏，既然她能斩一次，那就还能有很多次。
不过钱德尔的猜测补充了她一些想法的空缺，一个人的脑子有限，还是需要多几个脑子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