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下不熟_小鬼儿【完结】(11)

  大年初二,刑涛给了刑沐一个远郊的地址。

  刑沐去了才知道,刑涛跟人合开了个农家院。所谓合开,就是他和院子的女主人好上了。女主人出院子,他出他这个人。

  “我的宝贝女儿,”刑涛喝了两杯,红光满面,“你懂什么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拌萝卜皮油太大了。”

  “你看这人杰地灵的院子里还缺点什么?”

  “这小鸡炖蘑菇不错,是自己养的鸡吗?一会儿给我装点土鸡蛋。”

  “你看是不是就缺客人了?”

  父女二人各说各的话。

  刑沐糊弄不过去,撂了筷子:“我的宝贝爸爸,我在旅行社上班,不代表我能把人口贩卖到你这旮旯来。”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意思是这么个意思。”

  刑涛给刑沐夹了个鸡腿:“我百里挑一挑了这个项目,就是为了跟你强强联手。”

  “你别说了,土鸡蛋我也不要了。”刑沐脚底抹油。

  刑涛气急败坏地追了她几步:“你是你妈生的吗?一点不随好!”

  刑沐回头对他火上浇油:“我妈让我给你带句话!爱过!”

  相较于刑沐这边错综复杂的亲戚,陶怀州要应付的亲戚只有陶治一个。

  父子二人从京市回老家给陶治的父母,也就是陶怀州的爷爷奶奶迁坟。

  三十年前,三十八岁的陶治爱上了一个名叫苏嘉的外乡女人,为她掏空了家底,气死了父亲,母亲没多久也郁郁而终。

  两年后,苏嘉生下陶怀州,因为产后抑郁症几度轻生。陶怀州不满半岁,陶治被逼无奈答应苏嘉离婚的要求。苏嘉答应陶治不会从他的生活中消失,却食言了。

  陶治找不到苏嘉,不可理喻地把账算在了陶怀州头上。

  产后抑郁症……

  没有陶怀州这个小崽子,哪来的产后抑郁症?

  走火入魔,陶治对陶怀州采取了高压教育。

  他知道苏嘉心比天高。

  他要陶怀州替他出人头地。

  陶怀州从懂事起便被灌输他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妈要是死了,他就是罪魁祸首,要是还活着,他得替他爸把她妈找回来。

  二十多年来,苏嘉也并非音信杳无。偶尔,她给陶治寄张明信片、发条消息,但不会让陶治找到她。陶治掘地三尺,只知道她似乎定居在京市。

  父子二人看似相依为命,从老家来到京市,安居乐业,实则苏嘉一天不出现,陶怀州就要做一天的废物。

  他爸说了,是他太废物,他妈才不出现。

  这次回老家迁坟,本来是因为土地被征用,但陶治看父母的坟头草无缘无故地枯死,惶惶不安。

  俗话说,坟头长草家生金。

  坟头草枯死岂不意味着陶家要走下坡路了?苏嘉更不可能回来了。

  大发雷霆后,陶治没收了陶怀州的手机。只因为前几天,他看到赵狄给陶怀州发来一条微信:「跟姑娘吃完饭有没有下文?」

  儿子有了外心,怪不得陶家要走下坡路了。

  深夜,陶怀州摸进陶治的房间,摸回手机,又摸进了厕所。高大的成年男子做这种事,他自知有病,自知在接受了二十八年的高压教育后,成没成才不一定,却一定病入膏肓。

  他不知道怎么治。

  躲在厕所里,他一味地给刑沐发微信:「睡了吗?」

  「你在干什么?」

  「你这几天都干什么了?」

  「去哪玩了?」

  「看电影了吗?」

  「你又见狗一样了吗?」(撤回)

  不是他的错,是输入法的错。

  「你又见谷先生了吗?」

  「在吗?」

  大年初五的凌晨两点,刑沐舒舒服服在床上变换着姿势刷手机。所以,从陶怀州发来的第一条微信开始,她就在看“现场直播”,自然也看到了他撤回的那一条。

  将手机熄灭,黑屏上映出刑沐的脸,酷似“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

  她的地铁搭子在搞什么?

  要说他被盗号了,除了他谁能说出“狗一样”这三个字?

  要说他喝多了,酒后吐真言更万万使不得……

  刑沐连刷手机的心情都没了,才打算睡了睡了,装死得了,陶怀州一通语音打了过来。

  于是,刑沐大过年的第一个白眼属于陶怀州——连她的两个渣爸都不至于把她气到这个份上。

  片刻,陶怀州挂断了。

  刑沐本以为到此为止,陶怀州的“现场直播”却进入了下半场。刑沐看着他把消息逐一撤回,其中有一条,他撤回,又重发,最后,他又补充了两条新消息。

  她看着他折腾了一溜够,删删补补,定稿了四条:「睡了吗?」「看电影了吗?」「春节档。」「有推荐的吗?」

  刑沐气极反笑。

  聊天界面上一行行的“陶怀州撤回了一条消息”,他自己看着不尴尬吗?刑沐自认为心理素质过硬,都替他尴尬。

  这还不算完。

  陶怀州:「不用回了。」

  刑沐笑极反气。

  他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她本来也没打算回他。

  与此同时,陶怀州清空了和“花开富贵”的聊天记录,把手机送回了陶治的房间。

  春节后的成年人,谈不上养精蓄锐。大年初八,涌入地铁站的上班族更是一具具被掏空的躯壳。刑沐和陶怀州见面后,先后松下一口气。

  那晚陶怀州的独角戏,是二人春节期间仅有的联系,此后二人陷入不同的恐慌。

  刑沐怕陶怀州这个地铁搭子“变异”。

  陶怀州怕刑沐再也不理他。

  见面后,陶怀州先松一口气。她来了就好。她来了,他是骡子是马才能拉出来遛遛。

  那晚他给她发了N条消息,撤回了N-4条,还打了语音,通通消散在风中。虽然他的手机被陶治没收了,但他能通过陶治的反应判断刑沐有没有理他。

  答案是没有。

  显然,他搞砸了。

  刑沐看重的是他的脸、他的胸、他的喘、他给亚洲人长脸的“尺寸”,和他好嗦的手指。

  他要补救,只能靠这些。

  只有见了面,他才能发挥这些优势。

  刑沐比陶怀州后松一口气。她看他和去年没两样,并没有诸如狂躁、偏执之类的“变异”,那她何必对他一时的反常耿耿于怀?人无完人嘛,她得饶人处且饶人嘛!毕竟,像他这么美味的地铁搭子,可遇不可求。

  显然,刑沐当局者迷。

  陶怀州当真和去年没两样?

  过去,她何曾用“美味”一词形容过他?

  如今她看着陶怀州难得没有穿黑色高领毛衣,在他喉结左下方两厘米的位置,白皙的皮肤上印着一枚淡红色吻痕,她真的做不到旁观者清好吗?她说“美味”都算含蓄的好吗?不然她会从黄色废料里面找两个词:亚米亚米!嘶哈嘶哈……

  作者有话说:

  ----------------------

  作者:请大家对陶怀州本章的作妖发表一下看法。

  ——————————————————

  沐沐:他作妖了吗?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他脖子好好看!

  谷益阳:我一章都没出场,我有个屁看法。

  陶怀州(本人):我的地铁搭子好像要变吸血鬼……(怕怕)

  第9章

  陶怀州脖子上的吻痕,是他对刑沐有的放矢。

  昨晚,他躲在被子里搜索了“女人觉得男人什么部位最性感”,答案中诸如眼睛、手,这些部位他天天露着,还有一些部位一旦他在地铁上露出来,别人会报警……

  唯一可行的,是脖子。

  楼中楼有一条高赞的补充:被种了草莓的脖子性感值Max!

  继而,陶怀州搜索了“如何制造吻痕”。答案是吸吮?嘬?用牙齿轻轻刮?这不是他要的答案。

  通权达变,他把“制造”改为“伪造”。

  如何伪造吻痕。

  他要的答案扑面而来。理论上只需一个矿泉水瓶,操作却有难度。他在领口以下的位置试验了三次,才掌握了以假乱真的技巧。

  假如刑沐在亚米亚米、嘶哈嘶哈之余,能扯开陶怀州的领口,便会通览他“进步”的全过程,尤其是他练手的第一个印子,圆圆整整得只能是豌豆射手的杰作。

  上了车,刑沐问陶怀州:“你没脱单吧?”

  春节是催婚的高峰期,他过了年就算二十九岁了,奔三了,相亲和脱单一条龙,不是不可能。

  “没。”

  “你懂吧?你脱单了,我们就拜拜。”

  “你也一样?”

  “一样,谁脱单了都拜拜。”

  “懂。”陶怀州懂了两件事。其一是刑沐和他的关系,建立在双方都单身的基础上。其二是刑沐也没脱单,x她和她的crush原地踏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忠犬 现代言情 救赎文  美强惨  暗恋文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