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下不熟_小鬼儿【完结】(30)

  “对不起,”刑沐今天铁了心扒在陶怀州身上不下去,该道歉道歉,“我不知道你怕痒……”

  她越说越小声,是对着陶怀州看入了神。

  他不曾笑得这么恣意,一时半会儿敛不回去。“阿舟,”刑沐感慨,“你说我今天是怎么了?理解了楚王,又要共情周幽王。”

  要能博陶怀州一笑,刑沐觉得烽火戏诸侯也算不得什么。

  陶怀州终于领教了sweet talk的厉害,被刑沐左一声宝贝,右一声阿舟地唤着,还句句将他捧上天,他三下五除二拆了小方盒的包装,顾不上尺码够不够,也不在乎那挑衅般的“延时”二字,手上乱糟糟地忙着,脸上还挂着不知死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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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猜猜“阿舟”还能笑多久?

  第23章

  陶怀州知道怎么戴。

  刑沐洗澡时, 他看了使用方法。

  脑子和眼睛学会了,但手是另一回事。好在,刑沐善解人意:“对不起, 我真是随便拿的, 没挑大小号。”

  她把陶怀州手上的磕磕绊绊归结为尺码不对。

  陶怀州的汗水直迷眼,怀疑那处是连着气管还是怎么着, 不然怎么会勒得喘不上气来。

  猛然,他将刑沐翻到他身下。

  这是他第一次在刑沐上面, 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刑沐。

  他和刑沐有着二十七厘米的身高差,在地铁上, 总是他俯视她, 却从不曾低估她, 被她压在身下时, 她被他仰望的姿态吻合她在他心目中的高高在上。

  现在大不同。

  全新的刑沐从有形到无形,都小小一个,巴掌脸上的“花红柳绿”都褪了色,黑眼珠透出的期待和惊恐有此消彼长的势头——期待消,惊恐长, 啃他的时候, 貌似有一张血盆大口,看清后才知道她是杀敌一千, 自损八百,把他啃得要破皮,她自己的嘴角也要开裂。

  这是陶怀州从不曾看过的刑沐, 她和他的关系并不像弹簧,现在是他弱,她也弱。

  “对不起……”刑沐两分钟之内说了三遍对不起, “宝贝,我们轻点来,可以吗?”

  第一次的感受众说纷纭,有人说被刀劈开,有人说被蚊子叮一口,刑沐辨不清真假,不逞强。

  “你别再道歉了。”陶怀州好不习惯。

  “对不起,”刑沐说了第四遍,“一定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

  她能屈能伸。

  她觉得她将来不可能有比陶怀州更好的床搭子了,她甚至考虑了起点太高的弊端,考虑的结果是不能因为起点太高就让到嘴的鸭子飞了,那和因噎废食有什么区别?她从头到脚也就这张嘴能哄人,物尽其用。

  她以为是哄人。

  陶怀州却当了真。在乎。她说她在乎他……

  他把她的“轻点”二字当圣旨,但多轻算轻?多点算点?

  二人皆对时间失去了概念。刑沐觉得被试探了三秒钟,虽然难捱,但也颇有乐趣。陶怀州觉得试探了三十年,乐趣和难捱相比就是沧海一粟。“刑沐,”他还给她一句,“对不起……”

  被刀劈开?

  被蚊子叮一口?

  刑沐知道这些“前车之鉴”不能全信,可也没料到全不能信。这些人到底有没有亲身经历过?还是说她是异类?

  这……明明好爽的。

  痛是钝痛,怪异、混沌、错位,爽却是毋庸置疑的爽,尖锐、全面,像每一个令人又爱又恨的穴位同时被按下。理论上来说,她被陶怀州撞得往上蹿了一下。

  这一下能蹿到哪去?可她愣是觉得跟火箭似的上了天。

  网络上的言论甚至说比男人更不可信的是小黄文里的描述,劝姐妹们降低期望值。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她呢?她听人劝,她降低期望值,然后陶怀州这一口直接给她撑死了她找谁说理去呢?

  “陶怀州,”刑沐顾不上叫他的爱称了,“你好强……”

  陶怀州没听见。

  不是没听清,是没听见。

  他也不是耳鸣。

  自从把自己交给刑沐,他的世界就鸦雀无声了。

  他不像刑沐能井井有条地把感受分为痛和爽两个部分,他只有无助。他不能说这一下让他脱胎换骨,但他脑海中的确闪过了重新开始的念头。

  他还不到三十岁,可以重新开始,可以对陶治说“不”,可以对苏嘉说“爱谁谁”,可以活得像个有血有肉的人。

  所以他的无助是一种类似于新生儿的无助。

  好比新生儿只会机械地哭,他只会机械地动。不同的是,新生儿哭了几下,便接受了未来几十年千锤百炼的现实,他动了几下,不能接受他“到头了”的现实。

  陶怀州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全过程:他先是觉得到头了,可他那处还有一截没进去,他在本能的支配下猛凿了几下,他便彻彻底底地“到头了”。

  紧凑。

  全过程堪称紧凑。

  新生?他夭折般走到了尽头。

  对此,刑沐一无所知。前所未有的快活让她应接不暇,她顾不上带给她快活的人在经历怎样的起起落落落落……

  “宝贝,关灯……”刑沐不想让陶怀州知道她是第一次,不想给他们的关系增添不必要的色彩。她不确定黑暗能不能让她蒙混过关,试试看。

  先于眼前一黑的,是身体一空。

  意味着陶怀州在关灯前,先从她的身体里出去了。

  刑沐直来直往:“你不用……”

  出去。

  刑沐话没有说完。陶怀州按下的开关不是总控,他关了房间的灯,还有卫生间的灯光漫过来。刑沐在昏暗中不难看出陶怀州跪坐着,摘下,打结。

  顿时,她百感交集。

  总的来说是三分困惑,七分意犹未尽,合在一起是实打实的恨铁不成钢。说好的“又大又持久”,五五开?延时……

  这还是有了延时的加持。

  陶怀州一言不发。

  他看使用方法的时候,不仅仅看了怎么戴,也看了怎么收尾。要依着他,他还没泻火,甚至烧得更熊熊,才不出来。为了安全,他不得不出来。

  可他能说这些吗?

  他说这些就能消除刑沐对他的失望吗?

  假如他说他是第一次,算找借口吗?一个只会找借口的男人会不会更令她失望?

  “宝贝,”刑沐去拿了纸巾,“你还记得我对我自己的评价吗?小而精。我也送你三个字,快而强。我们还是天生一对。”

  她的sweet talk有始有终,也诚意满满。

  她爽也爽了,只是没爽够而已,没道理对陶怀州落井下石。

  昏暗中,刑沐看不清纸巾上有没有色彩,倒也无所谓,团了扔进垃圾桶,美中不足是痛感比爽感持久,人不再飘飘然,被人揍了一顿的错觉便占了上风。

  “我们……”陶怀州捉住刑沐的脚腕,“再来一次。”

  她虽然没下床,但一直忙忙叨叨,这会儿还拿上了手机。快而强?这三个字放在竞技中是实打实的褒奖,被她用在这里,也算是善解人意,可他不接受,不服,他要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刑沐用浴巾半遮半掩,对于陶怀州的禁锢,不介意,任由他攥住她的脚腕,松开一下,再攥住就更牢了。

  她不敢拿工作的事开玩笑,将手机解除飞行模式,最先收到的却是包映容的微信。

  包映容问她怎么没在家?

  显然是去了她家。

  刑沐一走神,没听见陶怀州的那句“再来一次”。

  成昊在外面有了孩子的事,她还没告诉包映容。第一个“目击者”刘海曼那边,她压住了。当事人成昊那边,不用她压,成昊恨不得封她的口。就算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按理说,这股风暂时还吹不到包映容那儿。

  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包映容去了她家,跟这股风脱不了干系。

  陶怀州得不到刑沐的回应,手顺着她的脚腕往上爬,便得到了今天的第二个“嘘”。刑沐没阻止陶怀州用手丈量她的腿,但致电了包映容。

  包映容的吞吞吐吐又急赤白脸,显然是有事,却又不肯在电话x里说,只问刑沐什么时候回家,说等她。

  刑沐看看时间,能赶上回京市的高铁。

  挂断电话,刑沐一刻也不耽误地下了床,走进卫生间:“你回京市吗?身份证在高铁站办个临时的就行。衣服……这附近能买到衣服吗?我们时间不富裕。”

  她不忘初心,还记得她是来“接”陶怀州的。

  陶怀州今天第二次被晾在床上,在刑沐二话不说抽身后,他的手僵在原处。他掌心热得像熨斗,却连刑沐的腿都焐不热,反倒是她留下的凉意有好大的后劲儿,生生将他冻住。

  刑沐用五分钟洗了今天第二个澡,出来看陶怀州将短袖T恤和睡裤穿回了身上,端坐在床边。他的短袖T恤脱得早,完好,将睡裤对比得更不堪入目。

  “跟我走吗?”刑沐拿着手机,退出买高铁票的界面,打开外卖app,看能不能买到男装,不然陶怀州这个样子连房间都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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