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沐被陶怀州放在洗手池上,看他仔仔细细地洗手,问他:“你有洁癖吗?”
不是才洗了澡……
“我碰了垃圾。”陶怀州没擦手,只甩了甩,将残余的水分抹在刑沐的大腿上,将她挂回身上。
他用的冷水洗手。
刑沐被激得一哆嗦,脑子也跟着清明。
对对对,他刚才碰了垃圾桶。
刑沐不知道的是,在陶怀州的天平上,相比垃圾桶,更令他厌恶的是那张被撕碎的卡片。它出自某个男人之手,书写着对刑沐的爱慕。他不可能用碰了那张卡片的手,来碰刑沐。
刑沐的清明只维持了瞬间。
陶怀州抱她走出浴室的同时,用指尖冒犯了她。
他没经验,但他的勾划充满了寻找水源的目的性。
刑沐触电般往上一蹿,下一秒败给地心引力,软绵绵地回落,用来得令她猝不及防的湿润吞了陶怀州的中指指尖。
今晚的第一个吻,由刑沐开启。
她没着没落地用双手捧住陶怀州的脸,把吻当抓手。他一如既往的甜,又多了让她天旋地转的后劲。然后她意识到天旋地转是真的,从浴室到床边不过几步路,她被陶怀州“摔”在软得过分的床上,仰面朝天地弹了好几下。
吻没停,两个人的唇齿磕来磕去。
陶怀州的中指也没停。
指尖依然在寻找水源的最源头,给指节带路。
食指要有福同享。
假如说刑沐上一次打开的是新世界的大门,今晚她惊觉还有一扇扇窗等着她去推开,窗外的风景迥异却处处令人拍手叫绝。“姓陶的,”她又爱又恨,“你上次还跟我留一手,是不是?”
她上次没享受到这个。
她哪知道陶怀州上次连脸皮都留不住,还留什么一手?
“叫我阿舟。”陶怀州被鼓励着,不仅限于刑沐既不dirty,又不sweet的talk,更被她身体的反应鼓励着。
不同于她上次的自娱自乐,她今晚每一波、每一浪的反应都归功于他。
“哪个zhou?”刑沐故意惹陶怀州。
他这个人好脾气,唯有在她搞错了他的名字这件事上有过斤斤计较,她故意再刺激刺激他。
陶怀州却道:“木已成舟的舟。”
舟字的组词有千千万,陶怀州组了最认命的一个词。
“木已成舟……”刑沐哧哧地笑,“那我还能叫你小船儿吗?”
“能。”
陶怀州送刑沐第一轮快乐时,电话铃响。
他应激地想起上一次,想起刑沐曾因为谷益阳的致电而置他于不顾,这次致电她的会不会是她新上任的“男朋友”?他便更只有死路一条。于是,他将来不及缓口气的刑沐更牢不可破地压在身下,无名指也要分一杯羹。
刑沐今晚推开的第二扇窗是,两轮快乐可以首尾相连。
她差点骂了脏话。
差点就自然而然地dirty talk了。
第二轮电话铃响,陶怀州才意识到不是刑沐的手机,是房间里的座机。
陶怀州在亢奋中不能立即推断这一通电话的来意,但刑沐只要有一丝丝意识回笼,便知道是谷益阳找来了。
她和谷益阳不欢而散后,拉黑了他。她知道他在“救下”他的红颜知己后,会找她。他联络不到她,或许会联络包映容,或许会去她位于南六环的住处。
最后,他会找到品岸酒店来。
“我要接电话……”刑沐身残志坚般翻了个身,手脚并用地爬着去够床头柜上的座机。
她身上的浴巾早就散架了。
陶怀州眼睁睁看刑沐都没骨头似的了也要接电话。那对方只能是她了不起的“男朋友”了。她更了不起,等她接通了电话,大概要叫对方宝贝了。
她今天还没有叫过他宝贝。
就在刑沐的手距离座机只剩几公分的距离时,陶怀州握住她的小腿,将她扯回来,无处泄愤,一口咬在她大腿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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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看吗?(小心翼翼)
收藏你能涨涨吗?(歇斯底里)
第31章
大腿内侧哪禁咬?
“疼疼疼……”刑沐像活蹦乱跳的鱼似的翻了个面, 从趴着,翻回仰面朝天,过程中不小心却结结实实地踹到了陶怀州的胸口, 他吭都没吭一声。
随着她翻身, 她的右腿被陶怀州从右手换到左手,本质上没变, 都是枷锁。
“疼死了!”她欠身,看她被咬的地方有没有被陶怀州留下牙印。
看到的却是她和陶怀州此时此刻的情状有多么不利于她。
他一腿仍站在床下, 另一腿跪上床沿,左手可进可退地攥着她的右小腿, 往下到脚踝, 大概能倒提了她, 往上到膝盖, 大概会将她两条腿掰得更开。
本来一人一条浴巾,还算公平。
现在她的被绞得像一根麻花,他的仍有模有样地围在腰间。
而他直勾勾看着她刚才最快乐的地方。
她刚才有多快乐,现在就有多像他的战利品。
在此之前,刑沐从未把她和陶怀州在体型上的差距当回事。他再高大, 也只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靠枕”罢了。死火山……这是她对他最初的定义, 却久违了,现在被他俯视着, 要重拾,不得不说她就像个凡人被一座蠢蠢欲动的死火山笼罩。
“放开!”刑沐用左脚踹陶怀州。
白送。
左脚落入他的右手。x
两条腿都失去了自由,刑沐唯一能做的只有用手肘撑住上半身:“陶怀州, 你……”
她原本想说:你等等……
她为什么非要接谷益阳的电话?并非如陶怀州所想,她和新上任的“男朋友”难舍难分。是她知道谷益阳什么德行。
谷益阳是品岸酒店的人。在这里,她首先是酒店的客人, 并非他来去匆匆的女朋友,他要先规规矩矩做访客。假如她不接电话,他才会找上门。
也是吃准了她不会用酒店客人的身份追责他。
她和陶怀州这副水深火热的模样,她怎么能让谷益阳找上门?她没这个恶趣味。
但两通来电,她毁在陶怀州手里一通也没接到。
搞不好,谷益阳现在在上楼的电梯里了。
尽管千钧一发,她的“等等”二字还是被陶怀州的一声吞咽震慑了住。过分,太过分,他对着她最快乐的地方咽口水。他整个人割裂得不像话,目光、肌肉,和一切所作所为都像豺狼虎豹,唯独咽口水像一条被铁链拴住的狗。
同样是天知地知,只有刑沐知道自己是新手上路……
愣是要被陶怀州逼上高速路。
在陶怀州抬眼,对上刑沐的目光的一刹那,刑沐先下手为强:“长嘴不是让你问问题的!”
她没忘,也忘不了陶怀州上次举着像抹了蜜一样的手指问她,他能不能闻,能不能尝。能把她问住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陶怀州算一个。
刑沐的预判没有错。
陶怀州被堵回去的问题和上次如出一辙:我能尝尝吗?
既然刑沐说他这张嘴不能问问题,那正好,正好用来做他想做的。
到底用舌头舔了上去——之前没能用在刑沐的泪流满面上,用在这里。
刑沐做好了心理准备。从陶怀州咽口水开始,她就做好了“爽翻天”的心理准备。毕竟,她至今仍觉得陶怀州是有两下子的。
却不料,和“爽翻天”相去甚远。
她觉得她奔着地狱就去了。
就让她万劫不复吧。
她对她的手脚失去了掌控,任由一只手去扯陶怀州的黑发,任由两条腿像捕兽夹一样禁锢陶怀州的头。她是捕兽夹的同时,也是它嘴里的一朵花,被舔开、包裹,俗话说贪多嚼不烂,并不适用于这里,它贪多、嚼烂,莫要说汁水,或许连渣都不剩。
就让她这个新手上路死在高速路上吧。
让刑沐死不瞑目的果然不是第三通来电,是门铃声。
果然,谷益阳找上门了。
“防盗链……”刑沐指挥陶怀州。
她顶多再加上一个字:“乖……”
她从头到脚能动的只有嘴了,听不听的,随便陶怀州了,她也算尽人事,听天命了。
陶怀州意识到门外是刑沐的“男朋友”。他这个做小三的不怕恶有恶报,怕只怕刑沐被他拖累。他从刑沐的身体上退下,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门铃声被敲门声取代。
伴随谷益阳的呼唤:“沐沐,开门。”
陶怀州听出谷益阳的声音。他先入为主,认为刑沐的“男朋友”另有其人,认为从这个层面,他和谷益阳是平等的,甚至,他在门内,谷益阳在门外,谷益阳连他都不如。
敲门声不算催命。
谷益阳的呼唤也还算和风细雨:“沐沐,你懂事一点,不要意气用事,好不好?”
陶怀州静悄悄地锁了防盗链,驻足门前。刑沐为什么要锁防盗链?难道谷益阳有这个房间的房卡?凭什么?总不能凭他是品岸酒店的人。只能凭……他和刑沐的关系。所以,他和刑沐的关系到底要怎样去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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