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下不熟_小鬼儿【完结】(53)

  陶怀州指的是此时此刻,更不仅限于此时此刻。

  “出去。”刑沐指的是陶怀州的某一部分,更指他整个人。

  她觉得他再不出去,她的安宫牛黄丸今晚真要保不住了——要塞她自己嘴里。

  陶怀州的道歉不值钱:“对不起。”

  他做不到。

  更何况,他觉得她口是心非。

  至少他的某一部分明明在被她缠着不放。

  “闭嘴……”刑沐退而求其次。她分清了,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只有陶怀州聒噪。

  这个要求,陶怀州能做到。

  但嘴闲下来,他的手就不能无所事事了。像是炖酥了,焖烂了,刑沐对他的欢迎不用再靠外力,他的双手回到她腰侧,往前绕。

  探入她的上衣下摆,往上。

  二人的上衣都还穿着。

  乍暖还寒的季节,二人穿得都不薄,却谁都不脱。刑沐是一开始没顾上,后来顾不上了。陶怀州是一开始以刑沐为准,后来觉得这样比脱了好。

  上下对比,视觉上有一丝丝诡诞。

  陶怀州的手从前面碰到刑沐贴身的那件。

  这是他第一次碰到它。

  早在南苑温泉,刑沐带他到扇形观景台,她根本没穿。后来他们做过两次,她都是整整齐齐进浴室,裹着浴巾出来,他别说碰了,他根本没看到过。

  似乎他们之间的步骤总是混乱的。

  见第一面,他就抱了她。

  一周见五次面,却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和年龄。

  不,她连他的名字都没搞对。

  睡都睡了,名字才搞对。

  他对她提出交往,没多久,她就和别人交往了,一个,又一个。

  陶怀州想着混乱就混乱,没关系,拼图无所谓先拼哪一块,最后都拼上就可以了。

  刑沐不知道陶怀州想得悲悲戚戚又壮志凌云,只觉得这个王八蛋又憋什么坏屁呢?果然!下一秒,他把她的上衣下摆从后腰掀上来,罩住了她的头。

  和闭眼有所不同,刑沐陷入了被动的黑暗。

  她腾不出手,面临的抉择是要么在黑暗中等待陶怀州更不可理喻的癖好,要么掀开,被撞飞,死个明明白白。

  她根本不知道陶怀州搞这么大阵仗,只是为了看看她贴身的那件。

  灰色。

  陶怀州对它的描述只有这一个词。款式?他不懂款式。装饰?没有装饰。它甚至没有搭扣。后面,他用眼睛看,前面,他用手摸,前后都没有搭扣。

  它就是个……小背心?

  刑沐在黑暗中感受到陶怀州或有形,或无形的困惑,也意识到了他在困惑什么。平日里,尤其是穿衬衫上班时,她都会穿好看,但不好穿的款式,厚杯、钢圈,大多有蕾丝。今晚她是被包映容拉去做足疗,要好看有什么用?好穿就可以了。

  谁知道今晚会和陶怀州发展到这一步?

  她站在男人的角度,虽然摸到厚杯和钢圈会煞风景,但看到灰色小背心还不直接透心凉?

  凉吧……凉吧!刑沐祈祷:今晚到此为止吧,陶怀州。

  覆盖她的却是陶怀州炙热的唇。

  在她背上胡乱贴了贴。

  然后,像狗一样叼了她的肩带。

  两厘米宽的肩带,都不能称之为“弹”,松松垮垮地落回去。

  “刑沐,”陶怀州又聒噪了,“你真好看……”

  要再让刑沐评价陶怀州,他的不足之处除了英雄难过美人关之外,还要加一条:审美被狗吃了。

  但刑沐也不得不承认,她以为她并不存在的虚荣心被陶怀州这一句赞美挖掘了出来,并得到满足。假如她这样不拘小节都能有几分姿色,那她要捯饬捯饬,还不把他迷死了?

  “陶怀州,”刑沐面临着红颜薄命,“我喘不上气了。”

  陶怀州今晚第三次道歉:“对不起。”

  他再度把刑沐的上半身揽直,解放了她扒在案台边的双手,脱下了她的上衣。

  刑沐喘上几口气,垂眼,看她的灰色小背心在x陶怀州的作乱下错了位,不该露的都露了——也没都露,被他的手盖住了。

  但最不该露的,被他从指间露出来。

  刑沐看得口干舌燥,别开眼,看到了摆在案台另一端的厨房计时器。她在陶怀州水草般的怀抱里抬手,指给他看:“那个……我要那个。”

  鸡蛋形的计时器,陶怀州第一眼没看出是做什么用的。

  两步而已,管它是做什么用的,陶怀州带刑沐去拿就是了。

  两步而已?刑沐腿越软,全身的重量越要靠陶怀州支撑,越近乎于悬挂,腿越软……区区两步,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恶性循环。

  好歹是拿到了。

  她手上也没什么力气,拧了两下才拧动:“铃响……结束。”

  陶怀州这才知道是个计时器,看了眼刻度,被刑沐拧到零和五之间,两到三分钟。“加一点。”他讨价还价。

  刑沐多慷慨似的又拧了一下。

  却还是在刻度五之内。

  “再加一点……”

  “你信不信我往回拧?”

  陶怀州半信半疑,想再争取争取,也想着超时了又如何?超时了,大不了就是计时器闹,她也闹。

  第42章

  刑沐隐隐察觉到陶怀州要大逆不道, 骂街行不通,晓之以理也行不通,她只能动之以情了:“陶怀州, 你病才好, 你就当为了我,留得青山在, 好不好?”

  貌似……管用?

  陶怀州的动作一顿,貌似吃她这一套。

  但刑沐也做不到乘胜追击。

  她不善于表达感情, 归结于她从小到大看包映容表达得太多,看刑涛和成昊表达得太假, 都没什么好结果。到了她自己这儿, 谷益阳三番五次说她“不够乖”, 无非是觉得她对他有所保留。

  有所保留是不假。

  但假设她对谷益阳表达的有五分, 她对他的感情其实有七分。

  她真为他伤过神,也曾对他抱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

  还有柯轩。

  假设她对柯轩表达的有两分,她对他的感情其实也有三四分了。

  至少,她真想过要不要和他试试看。

  至于对陶怀州,刑沐并不认为他们之间是靠感情所连结——他们靠的是顺路、同床, 更确切地说是适合顺路, 适合同床。

  总之,她本来就不善于表达感情, 对陶怀州又没有感情,她的动之以情仅此“留得青山在”而已,能有零点一分就不错了。

  好在, 零点一分对陶怀州而言就够用了。

  “好。”陶怀州答应了。

  刑沐关心他,不是吗?

  刑沐关心他,他什么都答应。

  “但是……”陶怀州有下文。

  刑沐哀叹:“我就知道有但是……”

  表面是哀叹, 本质是暴跳如雷,无奈她双腿形同虚设,双手也无所适从,一会儿要往前扶,一会儿要往后抓,扶也扶不稳,抓也抓不牢。要知道,她选择在厨房里和陶怀州瞎胡搞,除了是兴之所至,更原因有二。

  一是不让陶怀州上她的床。

  二是完事儿后,让陶怀州提上裤子就走人。

  谁知道他又迟迟不完事儿啊?早知如此,不上床,她好歹往沙发上坐一坐,也不至于直立着操练。

  “你接着说。”刑沐白白打断陶怀州,到头来还得让他把话说完,不然,又要回到持久战。

  “三五分钟,我结束不了,除非……”

  刑沐心说Excuse me?

  你陶怀州明明是快枪手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现在不是追根溯源的时候,现在刑沐只能给陶怀州捧哏:“除非什么?”

  “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有屁快放!”

  “我不想叫你刑沐了……”

  刑沐一愣,转头看陶怀州:“那你想叫我什么?”她从认识他开始,便觉得他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眼下这一句,也在她意料之外。

  陶怀州像不亲白不亲似的在刑沐脸上嘬了两口,把她的头转回去,不让她看他:“叫你刑沐,太远了。”

  “那你叫我小名?沐沐。”

  “我没记错的话,谷益阳叫你沐沐。”

  “我妈也叫我沐沐!”

  “柯轩叫你什么?”

  “他叫我姐,”刑沐又转头看陶怀州,“你也要叫我姐吗?”

  陶怀州又把她的头转回去:“我不。”

  他补充:“我不想跟别人一样。”

  刑沐倾囊相授:“那你叫我宝贝、宝宝、乖乖……”

  “那是你对我的称呼。”

  “亲爱的?哈尼?小心肝儿?”刑沐绞尽脑汁,“小猫咪、小猪猪,随便你!”

  “都太俗了。”

  刑沐不得不另辟蹊径:“刑大海不俗吧?或者……我微信名叫花开富贵,你叫我富贵儿吧!”

  “你太极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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