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陶怀州手边放着她的裙子,手里拿着的是她的内裤,刑沐更觉得天要塌下来了。“你干嘛啊你!”她扑上去抢。
陶怀州避开:“不洗,你明天穿什么?”
“你少操心!我买新的行不行?”
“这个……不要了?”
“不要了。”
“我要。”
刑沐和陶怀州的体型差太多,抢不到,累到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你洗吧!爱洗就洗吧。”
就这样,刑沐看着陶怀州聚精会神地给她洗内裤,硬生生看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意味。“就该你来洗,”她将不该有的情怀掐一掐,“都是你的口水。”
陶怀州依然不是回敬,依然只是询问:“你确定‘都是’我的口水?”
刑沐终于对陶怀州动了脚。
她穿着高跟鞋时力不从心,这会儿坐在马桶盖上,穿着他让给她的拖鞋,一下下踢他:“我说一句,你顶一句,小不小气啊你?烦不烦啊你?有没有风度啊你?”
陶怀州是真的贱,他感觉刑沐在把他往蜜罐里踢。
酒店机器人来送外卖时,陶怀州在给刑沐洗裙子,占着手,刑沐裹上陶怀州的黑色风衣,去开门。
当刑沐从视线中消失,陶怀州脑海中闪过“她会不会扔下我就此走掉”的念头,关上水龙头,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等待。
然后,他听到她对并不会对话的酒店机器人悄声说:“谢谢你呀,晚安。”
他一下子笑出来。
好可爱……
他觉得她好可爱。
他能体会,她这一天并不好过。
她上了一天班,还要二十四小时待命。她和褚妙语、李酷的铁三角吃了散伙饭。谷益阳被她称之为阴魂不散,但毕竟是她真真切切曾x放在心上的人。还有柯轩和他,都对她死缠烂打。她才在卫生间里炮轰他,转眼间对酒店机器人和风细雨。
刑沐将外卖拿到手,不知道陶怀州对她的感情转眼间汹涌澎湃,七扭八歪地往卫生间门口一靠,晃晃手中的纸袋:“床上等你呀……”
她有意要浪一浪。
陶怀州的胸腔里却在扬帆:“你等我,我有东西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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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奉劝陶总冷静冷静,不要作死~
第52章
“什么东西?”刑沐的第六感告诉她, 陶怀州在憋大招,在深究和糊弄之间,她选择糊弄, “该不会是什么助兴的小玩具吧?阿州坏坏……”
浪就浪到底。
她豁出去把自己恶心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是小玩具。”陶怀州一本正经, 他甚至没领悟到刑沐所谓的玩具是哪方面的玩具,“你等我, 我洗完衣服拿给你。”
“不急。”刑沐在深究、糊弄,和拖延之间, 选择了拖延,“你洗完衣服……洗澡吧, 长夜漫漫, 我们有的是时间。”
说完, 她刷地为陶怀州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玩具不是她随便说说, 是她所希望。她希望陶怀州能有个床搭子的样子,别像她,分不清主次。
但他说不是玩具。
那是什么?
那能是什么?
刑沐想走。陶怀州几度怀疑她会走,但自从进了这道房门,这才是她第一次想走。她打量全身镜中的自己, 陶怀州的黑色风衣穿在她身上, 太大,但别有一番时髦。唯一的问题是她没有内裤。
无论是不穿, 还是穿一条陶怀州的,她也离“死变态”不远了。
终究是没走。
跟内裤没关系。
是她仍抱有一丝丝侥幸。万一呢?万一她对陶怀州是以男女之心,度床搭子之腹了呢?
从卫生间里传出淋浴声后, 刑沐给褚妙语发了微信。
花开富贵:「一个男人说有东西要送你,你觉得会是什么?」
妙语连猪:「怀州哥哥?」
花开富贵:「倒也不用这么具体。」
褚妙语发来一条语音:“这种事只能具体人,具体分析。好比李酷, 他七岁说送我个东西,是条毛毛虫,十六岁说送我个东西,是从兜里掏了个手指比心,二十五岁说送我个东西,是比我还高的泰迪熊,是我一次都不会用的口红,是他用我们的合影定制的抱枕,扔都没法扔,一个个的还不如手指比心,至少不占地方!”
刑沐旁观者清。
李酷对褚妙语的真心毋庸置疑。
但真心不能除了真心没别的……
褚妙语发来第二条语音:“钟函就不一样了。钟函说送我个东西,是有我最爱的coser签名的棒球帽,是我选择障碍,他帮我做了测评的咖啡机,是每天一个原创的冷笑话。”
好嗑,爱嗑。
刑沐不知不觉一脸姨母笑。
直到褚妙语发来第三条语音:“所以到底是不是怀州哥哥?”
刑沐被当头一棒打回现实。
现实是她和陶怀州的关系不能用褚妙语和李酷、钟函做类比。
现实是她宁愿陶怀州从兜里给她掏个“手指比心”,油腻就油腻,无语就无语,都好过出其不意。
花开富贵:「是。」
妙语连猪:「你们还在电影院?」
花开富贵:「酒店。」
妙语连猪:「我就知道.jpg」
卫生间里的淋浴声停了,刑沐压着嗓音:“快快快,他洗完澡了。你到底有没有思路?”
褚妙语能让刑沐借鉴的只有李酷和钟函,都不适用于酒店。她绞尽脑汁:“思路没有,但预防针有一支。知人知面不知心,虽然怀州哥哥气度不凡,但不排除有普信男的一面,有可能说……送你个大JJ!你做好心理准备。”
花开富贵:「阿弥陀佛.jpg」
褚妙语不是不着调。她以为这是刑沐和陶怀州第一次涉足酒店,做最坏的打算总没错。
刑沐倒觉得要是大JJ就好了!那是好东西,那是和“手指比心”不分伯仲的好东西,博她一笑,高枕无忧。
“刑沐……”陶怀州将卫生间的门打开一条缝,“你能帮我拿一下睡衣吗?”
他没顾上拿睡衣进去,唯一一条浴巾也被刑沐洗完澡裹了出来。
刑沐扶额。他的口吻充满不确定,和“普信男”不沾边,如此这般怎么可能送她大JJ?他要真有这个恶趣味,还要什么睡衣?大摇大摆走出来不就得了?
“不能!”刑沐倚在床头,盖着被子,本来就累巴巴得不想动,更不想被陶怀州牵着鼻子走。
“浴巾也行……”
“浴巾也不行!”
陶怀州没了动静。
刑沐知道他这个人有时厚颜无耻,有时脸皮又薄得要命,给他个台阶:“你还有哪里我没看过?有什么好遮的?”
“先让我遮一下,行吗?”陶怀州好言好语,“一会儿再给你看。”
这个死心眼儿!
刑沐跳下床:“你别唧唧歪歪了……”
她非得去卫生间把陶怀州薅出来了,再迟,她怀疑他宁可把脱掉的脏衣服穿回身上,也要衣冠楚楚了。她的第六感越来越不妙——他会毁了这个美妙的夜晚。
果然,刑沐推开卫生间的门时,陶怀州在“走投无路”地看着他脱掉的脏衣服。
不着寸缕。
在同一时间,刑沐往他那处看,他往那处挡。
刑沐本就渺茫的希望彻彻底底破灭。送什么大JJ?他小气得看都不让看。她对“手指比心”更不抱希望,他懂不懂、会不会,都未必。
她防患于未然,往陶怀州身上蹿:“先来一发。”
“我有东西要给你。”陶怀州接住刑沐,自然而然将她向上颠一颠,旧调重弹。
二人异口同声:“嗯……”
不是应声。
是快意中的喟叹。
二人从头到脚总共只有刑沐穿着件陶怀州的白色T恤,该抱的抱了,不该蹭的也蹭了。
男女有别。陶怀州想等一等,耸立却在一瞬间。刑沐想急风骤雨,汩汩却难免有个过程。
刑沐便更有胜算:“我现在只想要它。”
“是你的……”陶怀州执意,“你先给我五分钟。”
刑沐换了更强硬的说法:“除了它,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
对于刑沐的急不可耐,陶怀州困惑归困惑,但不可能体会到她的目的是“趋利避害”。他让步,迎上刑沐俯下来的吻,抱她回房间。
床上,被刑沐“布置”过。
刚刚陶怀州在外卖APP上按送达时间排序,最快的一家,只能买到五只装。他买了三盒。三盒,共计十五只正方形被刑沐“天女散花”在床上,大有一种无论他们怎么滚,滚到哪,都触手可及的架势。
丝袜也被她拆封了。
肤色的。
陶怀州从床尾将刑沐放倒,去拿丝袜。
“你帮我穿?”刑沐往床头挪。
陶怀州却将丝袜放到一旁:“我帮你过了水再穿。”
“你洗衣服有瘾是不是?”刑沐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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