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下不熟_小鬼儿【完结】(68)

  “你最好能这么想。”刑沐要下床。

  陶怀州从蛰伏到捕食没有过程,将刑沐扑倒在身下:“有问题,就解决问题。”

  “我不想解决!”刑沐反抗,“我很好,我这样就很好!”

  缠斗的最后,是刑沐摘下九十二克的金镯子,一下下往陶怀州的额头上砸。这玩意儿再重,也不可能做武器。陶怀州被砸得落了下风,只因为那是他的心意。

  那是被刑沐定义为“细思极恐”的他的心意。

  刑沐趁机将陶怀州掀翻,随手将金镯子套在他仍直挺挺的那处:“你记住了,是你把我们的关系搞得这么不伦不类!”

  她下床,气吞山河地穿上不再属于他的白色T恤和黑色风衣:“你别总想着渡人渡己,我们明明是百年修得同船渡,被你渡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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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大大大金镯子:有没有人为我发声?!

  第54章

  陶怀州的那处经过这一晚, 先是在电影院里要爆炸,后是在床上任凭刑沐温温吞吞,又快马加鞭, 搓磨了一溜够, 最后被x她像斩立决一样套上金镯子,假如从此再不能威风凛凛, 不知道刑沐会不会觉得暴殄天物了。

  他在刑沐关于“渡人渡己”的谆谆教诲中摘下金镯子,也摘下橡胶制品, 扔进垃圾桶。

  一并。

  他没多想,他此时此刻的精神状态不足以支撑他多想, 只是觉得没用的东西, 扔了就是了。

  垃圾桶里铺着爆米花, 被九十二克的“破铜烂铁”砸出一声闷响, 刑沐不用看也知道他扔了什么。

  “疯子……”她更确定了陶怀州是她惹不起的人。

  惹不起,躲得起。

  她的内裤和百褶裙都被陶怀州洗干净了,晾在卫生间里。不能留给他。她扯下,胡乱裹了裹,塞进包里。

  只差穿鞋。

  她的高跟鞋被陶怀州整整齐齐地摆在玄关。沙尘天气, 她鞋面上一层浮土或是不翼而飞, 或是在她洗澡时,陶怀州帮她擦干净了。

  他这人自己“不干不净”, 却帮她又洗又擦,不是一般的疯。

  “我送你。”陶怀州裤子都穿上了。

  “不用。”刑沐一言为定,“我到家跟你报平安。”

  再没有画蛇添足的道别, 刑沐打开门,离开。

  四十分钟后。

  刑沐在1622房间——和陶怀州同一家酒店的1622房间,给他发微信:「我到家了。」

  她用男装遮掩着一身快意的斑斑驳驳, 原地开个房间是最妥当的做法。

  陶怀州:「可以不拉黑我吗?」

  花开富贵:「可以。」

  二人的对话到此为止。

  刑沐这一句“可以”的背后,是给陶怀州设的局:我可以不拉黑你,你自己消失。

  但凡陶怀州再唧唧歪歪一句,哪怕是道一句晚安,她都会手起刀落。

  不知道是不是他命大,他没有再回复。

  刑沐松下一口气。

  平心而论,她不想拉黑陶怀州。

  她曾在做了谷益阳几个小时的女朋友后,因为他在女朋友和红颜知己之间选择了后者,拉黑了他。没过两天,她把他加了回来。

  感情对她来说,就是瓜子和酒。

  哪怕谷益阳是受潮的瓜子,是劣质的酒,她吃不死,也喝不死。

  陶怀州可就不好说了……

  他这个人,跟瓜子和酒大相径庭。他是馒头和白开水。吃口馒头能噎死,喝口白开水顺顺气又能撑死。

  一旦她拉黑他,加不回来。

  她不想这样,“躺列”才是她的首选。

  转天。

  刑沐睡了个懒觉,退房。

  大堂的一角有经理在对员工们训话。刑沐问前台:“出什么事了?”

  “有客人丢了贵重物品。”

  “什么贵重物品?”

  “金镯子。”

  “2512的客人?”

  前台这时再吞吞吐吐,来不及了。

  刑沐像救世主一样走向人人自危的员工们,向经理揭露:“金镯子是2512的客人自己扔的。扔都扔了,他又舍不得了?屎盆子随便往别人头上扣?”

  不等所有人谢谢她仗义执言,咔哒一声,一副手铐落在她的手腕上。

  她抬眼,面前站着执法如山的警察叔叔。

  “经调查,”警察叔叔像变魔术一样,手伸到她的耳后,打了个响指,收回来便多了一只金镯子,“你就是凶手。”

  “小偷!”刑沐阵脚大乱,“我顶多是小偷,怎么是凶手?”

  “因为2512的客人……”

  死了?!

  刑沐猛然从梦中惊醒,忙不迭摸摸手腕,空无一物,没有金镯子,没有手铐。

  造孽啊造孽!她说什么来着?陶怀州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毁了她美妙的夜晚,梦中都没放过她。

  退房时,刑沐在前台环视一圈,险些看到陶怀州。

  陶怀州坐在大堂咖啡厅,被一根柱子挡住。

  昨晚,刑沐要走,他不能不送。三更半夜,她一副才经历过肌肤之亲的模样,他不能放她一个人走。报平安?平安了能报平安。不平安了,也晚三春了。

  追到一楼大堂,他看到她在前台办入住。

  不得不说,她真让人省心……

  无论在哪个层面,她都不会让自己吃亏。她一边反感他,一边在他身上爽最后一把。爽完了,爱谁谁,不委屈自己,也不冲动,果断、周全。

  四十分钟后,她给他发微信,说到家了。

  他怀疑她下一步是拉黑他,但只要她有一星半点的于心不忍,他就利用这一星半点。

  他问她可以不拉黑他吗?谢天谢地,她说可以。

  相比刑沐对陶怀州“了解有限”,陶怀州识破刑沐这一句“可以”的背后,还有另一句:看你表现。

  看他什么表现?

  毋庸置疑,她要他自己消失。

  所以,他没有再回复,甚至没有道一句晚安。

  大堂咖啡厅二十四小时营业,陶怀州坐到天亮。从看电影时开始计算,他喝了刑沐请他的一杯咖啡,喝了她喝剩下的半杯,再加两杯。他无意于监视或跟踪刑沐,只想在她退房时,再看她一眼。

  他没想到刑沐会东张西望,险些被她看到。

  她在找什么?

  找他吗?

  她是谨防他监视或跟踪她,还是……她也想再看他一眼?

  刑沐与其说找陶怀州,不如说心有余悸,找的是在梦中会变魔术的警察叔叔。踏出酒店的大门时,她真像是洗脱了小偷或凶手的嫌疑,觉得天格外蓝,空气格外新鲜。

  总之,远离“失心疯”的生活格外怡然自得。

  陶怀州有注意到刑沐穿回她的百褶裙,包里仍鼓鼓囊囊,大概率塞的是他的衣服。她还不至于反感到把他的衣服扔进垃圾桶,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他知足。

  刑沐打道回府,远远看到柯轩的跑车停在楼下。

  她走上前,看车窗上贴着一张违章停车的罚单,柯轩坐车里全神贯注地打游戏。

  柯轩看到她,坑队友地退出了游戏,下车:“姐,你可回来了!陶怀州是谁?谁是陶怀州?你昨晚跟他在一起?”

  “你听谁说的?”刑沐要高血压了。

  她和陶怀州一刀两断,未尝不是开始新生活。她前脚开始新生活,柯轩后脚让她忆往昔。

  柯轩多讲义气似的:“那你别管。”

  “你听谷益阳说的。”刑沐心中有数了。

  刑沐曾和谷益阳、柯轩,三人吃过一顿饭。饭后,刑沐借口耳钉掉在了餐厅,回餐厅找陶怀州。被扔下的谷益阳和柯轩各怀鬼胎,加了微信。

  在昨晚之前,二人一句没聊过。

  站在谷益阳的角度,他压根儿没把柯轩放在眼里。

  站在柯轩的角度,加微信后没多久,刑沐接受了谷益阳的表白,他和谷益阳从平等的情敌变为有先有后,也没什么好聊的。

  直到昨晚,柯轩回到家,收到谷益阳的微信:「我以为下一个会是你。」

  柯轩一头雾水,急吼吼地给谷益阳拨了语音通话。

  他这才知道,刑沐和谷益阳分手了。谷益阳要面子,没说刑沐在接受他表白的当天就和他分手了,只假惺惺地说他以为刑沐的下一个男朋友会是柯轩,没想到是陶怀州。

  陶怀州?这是哪根葱?柯轩甚至不知道刑沐身边有这么个人。

  谷益阳没说他亲眼目睹刑沐和陶怀州一个坐着,一个跪着,亲得难舍难分。一来他还是要面子。二来,他也心痛——对,他也有心,多多少少也会痛。

  柯轩自己开了窍:“我今儿晚上见着一男的!穿个黑风衣,像鬼一样,是不是他?”

  他脑海中冒出了在酒店门口,几乎面对面撞到他的那个男人。

  那人阴森森地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脸惨白,唇血红,好像都不带喘气儿的,可不是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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