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讲条件?”刑沐再一转念,“等等……你和谷益阳是同一天走的吗?”
“我在他前一晚走的。”
“你盯人怎么还带半途而废的?”
“有个推不掉的工作。”
刑沐阴阳怪气:“你还有工作?我还以为你一心扑在我身上。”
“你为什么这么问?我走以后,出什么事了?”
“那天我的脸又红又肿,像猪头一样,你错过了。”刑沐实话实说,“谷益阳走之前去我们公司,对我献殷勤……”
陶怀州打断刑沐:“过敏吗?”
“嗯?嗯。”
“严重吗?”
“今天比那天更严重。”刑沐要说的是,“所以你今天别想看我。谷益阳那天对我献殷勤,好歹在人前给我面子。你看我,对我又没好处,你想都别想。”
“难受吗?”
“嗯?”刑沐被陶怀州问得一愣一愣的,“嗯……”
“所以这么晚还没睡吗?”
“嗯。”
“要再来一次吗?”
刑沐要跟不上陶怀州的思路了:“什么?”
“舒服的事,要再来一次吗?”
“陶怀州!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天好几次?”
“我也没有好几次。”
“谁管你几次!”
陶怀州娓娓道来:“谷益阳在人前给你面子,我也可以给,我可以比他给得更多。但现在没有人。现在我能做的只有让你不难受。”
或许是她真的太难受了……
或许是陶怀州从始至终只关注她会不会难受,刑沐满是硝烟味的千言万语,通通哽在喉头。她明明不是好胜的人,然而陶怀州越是甘拜下风,她越是好胜。她打开摄像头:“你看吧!你没办法让我不难受,但我有办法,让你陪着我难受。你要看猪头,看个够吧。”
二人对调,刑沐只能看到陶怀州的头像,却把自己的脸呈献给他。
她这才知道单方面的视频通话有多么不公平。
她心里越来越没底,尤其是陶怀州像断线似的一言不发。
她想关掉摄像头,甚至想结束视频通话,又觉得太像做逃兵。
终于,传来陶怀州一声低低的啜泣。
“你哭了?”刑沐大吃一惊。
她知道陶怀州在她面前不存在“男儿有泪不轻弹”一说,却也万万没想到他就这样哭了。
“你……”刑沐费解,“你是太想我了吗?你两个月见了我两次,一见好几天,不至于这么想吧?你是替我难受吗?我只是这张脸痒得要爆炸,你别搞得我好像跟病魔作斗争一样。不是……你别哭了行不行?陶怀州,你该不会是被我丑哭了吧?说话!”
“你眼睛好红。”
“眼睛也痒,恨不得用钢丝球刷一刷。”
“吃药了吗?”
“六到八小时一片,我今天吃满四片了,不能再吃了。”
“有喘不上气吗?”
“有也是被你哭得!你别哭了。我有经验的,明天就好得差不多了。”刑沐肠子都悔青了。不该给陶怀州看她的猪头。不该管他过去两个月都做了什么。不该给他转账一百块。
从根源上,不该收下他一分钱的转账。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而他还要她将错就错:“刑沐,我再让你舒服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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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沐沐:我以为他消停了两个月,结果还不够他翻天覆地的!!!
第61章
刑沐对陶怀州真没脾气了:“谢谢, 但不用了。”
“想要,为什么不要?”
“我的脸肿得连表情都没有,你从哪看出来我想要?”
“我不用看, 我知道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怎么了?”刑沐以为陶怀州要从望闻问切的角度跟她谈谈肝火旺、湿气重之类的问题。
“你跟我做, 都要好几次。”
“陶怀州!”刑沐算是懂了,为什么陶怀州拿她没办法的时候, 会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这是人类的本能。
她拿他办法也不多了:“我拜托你,能不能别总是一本正经地说不正经的话?”
最初, 她和他在地铁上聊骚,他就是顶着一本正经的脸, 说不正经的话。当时她以为他是假正经。如今她知道他是正经人, 但越是正经人疯言疯语, 越像是真枪实弹。
“这就算不正经?”陶怀州挑衅刑沐, “你退步了。”
与其说挑衅,不如说挑逗。
陶怀州不知道刑沐在心里暗暗骂过他八百遍男狐狸,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承认。就算他勾引过她八百次好了,但哪一次勾引的本质不是献祭?把自己搭进去的算哪门子男狐狸?
现在不同。
现在他承认他在挑逗她。
这是他没办法的办法。
不然, 二人仅凭你一言我一语, 分不出胜负。
刑沐识破陶怀州的激将法,但好胜之余, 也好奇:“你进步?你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我想喝水。”陶怀州庆幸刑沐让他关掉了摄像头,不会被她看到他有多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处于挑逗的位置, 他没经验,不确定会不会闹笑话。他在刑沐面前,是有包袱的。他可以没皮没脸, 也可以“不干不净”,但作为男人,不能闹笑话。
“想喝水,你就去喝。”刑沐想当然,“你是要长篇大论?先润润嗓子?”
不能怪她想当然。
是陶怀州话说得太没头没脑。
直到他补充:“我想喝你的水。”
放冷枪……刑沐觉得陶怀州这左一句,右一句的,何止是真枪实弹?他根本是放冷枪。
“就这?”刑沐撑过这一枪,“你也不过如此。好了,都洗洗睡吧。”
她看不到陶怀州的脸,从他无风无浪的头像上看不到他有多紧张,不知道他没有回头路,只能撞南墙,听声音,还以为他是信手拈来。
她听他说:“刑沐,我想舔你。”
他说:“我说让你再舒服一次,是我的借口。是我,是我太渴了。”
他说:“我保证我不咬你了,我轻轻的。可你有时候喜欢重的。我上次舔得你难受,咬你一口,你就好了,我从你裙子里出来,脸都在滴水。”
枪林弹雨,这让刑沐怎么躲?
好胜害死人,好奇更让人尸骨无存。何苦?她何苦好奇陶怀州这个正经人能说出多少不正经的话。他到底是不是正经人,都要待定了。
他还在说:“你躺下,好不好?”
还在说:“求你了……”
刑沐连一句“遗言”都没有,躺倒的同时,手机被甩在一旁。
陶怀州的屏幕上不再有刑沐的“猪头”,被一只圆形吸顶灯所取代。他失落,却也能接受。毕竟刑沐的“猪头”让他心里实实在在的难受,不然也不至于又和“男儿有泪不轻弹”背道而驰。
她在他心目中是强大的,自由的,但和他心疼她不冲突。
她不娇气,是她的事。
他替她娇气,是他的事。
无论她信与不信,他心疼她,才会无所不用其极地让她再舒服一次。
这一次,刑沐的另一只手不再用于捂住嘴,而是蒙上了眼睛。
她的手和陶怀州的唇舌明明没有可比性,架不住从手机中传来他舔食的声音,和上次他跪在她的百褶裙里发出的声音如出一辙,于是她的双膝仿佛是在他的手里被立住,被分开,被禁止并拢。
“陶怀州,”刑沐在浮浮沉沉中仍有不甘,“你明天去……去医院,给你的脑袋拍个CT吧。你……你是真的有病吧?”
他大概率在舔食自己的手背。
正常人会做到这个份上?
她是正常人,让着他一个病人也合情合理。
“我想进去。”陶怀州对刑沐的恶言恶语早就免疫了,对她的挑逗,也一如既往地把自己搭了进去。
他无能为力地比她更动情。
相较于她的身体,他更渴望进去她的心。
“你还想往哪进?”刑沐坠入陶怀州为她编织的假象,只觉得他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
请问,他的舌头哪次没有往里钻?
“我想进去更深的地方,”陶怀州更多指的是刑沐的心,“进去,再也不出来。”
刑沐理解不了陶怀州的话里有话,只被字面所刺激。
陶怀州能从刑沐x的喘息中揣摩她何时躲避,何时迎合,何时夹着他的头不放,圆形吸顶灯在他的屏幕上颤动,泄露床的频率、她的频率。
像一轮明月。
一轮即便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他仍甘之如饴的明月。
刑沐有好一会儿真觉得陶怀州就在这里,他的唇舌包容、刁钻,说着最没出息的话,做着将她捧上天的事。
她爽到胡思乱想。
想着假如一百块是包夜的价位,是不是再来一次也可以?以及,包月是什么价位?包年会不会更优惠?她来齐市不就是为了赚钱吗?赚钱不就是为了花吗?怎么花,不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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