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很多宝子在疑惑?不急,咱们慢慢讲来——
正史记载,就是武二打完匈奴回来,武皇传位于她,而后退为太上皇,荣享晚年,而野史则认为,武二打匈奴那会儿,武皇已经颇为年迈。虽不至老年昏花或者如何昏庸,但晚年的武皇错用了几个臣子,导致负责守卫洛阳安危的金吾卫被李唐臣子渗透。
这些李唐臣子就趁着武二还在外打仗,先斩后奏般的逼迫武皇传位给李旦,想着只要皇位再归李唐。哪怕武二再神勇再厉害,所谓武周,也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了。幸武二在金吾卫中早有安插人手,得信及时归来,带兵强力镇压下那些叛乱,这才接过皇位。】
此时的洛阳,李旦面色惨白,目光不由看向皇宫那边。
一些亲唐派的臣子,亦是面色不怎么好。
天幕这一出,基本上是给他们打了死罪啊……篡位篡位,何时他们复唐,也算是篡位了啊?!
当真是,当真是一遍遍的杀人诛心啊!
武皇的脸色也有点不太好,但不多、那毕竟是野史,武皇还没到会真把野史当真的地步。
只是野史归野史,其背后的可以猜到的一些东西,也是显而易见的:例如亲唐派人的野心,或许真的会在某一刻,如同狗急跳墙般,如同垂死挣扎般,不可预估的扩大开,甚至不惜殊死一搏。
而武皇更认为,她与太子不会放任这样的野心扩大开来,她们一定会把这些野心在威胁到自己之前,先一步扼杀。
她们一定会先一步扼杀。
同出一脉的母女在这一刻,几乎同步的如此想着。
第201章
【不过呢,野史就是野史,大家可别当真哈,当个乐子看看就好,要真当真了,三五事可就罪过了哈哈哈。
虽然说这段野史能流传下来,确实有说明一些问题。但实际上,就武皇与武二的性格来看,根本不存在野史里描述得那种养虎为患而后再力挽狂澜的情况,她们母女俩,估摸着就会直接在事态有点萌芽的阶段,就斩草除根,和除之而后快了。
就武二敢放心后方去打匈奴这一事情来说,绝对是她有把握后方不乱。不然,匈奴哪是那种能那么好打的,前场和后需是缺一不可的啊,稍有不慎,断粮断需,那就是死局了啊。
武二会让自己置于那种境地吗?绝对不可能的。
哪怕说是她带兵去打匈奴是有九成九的把握以及胜算。那么她也不可能放任那百分之一的坏事的可能性。武皇也肯定不会啊。】
虽然都废话,但总归没说错太多东西。
武长意随意挑选了个街边茶铺,与一些人一样,坐在茶铺喝着茶去看天幕絮叨,偶尔再与同伴讨论指点一二,也是美哉。
武长意这一桌,自然坐的是她这次带出来的亲卫与那个史官了。
三人坐三边,也就武长意随性坦然些,似亲卫崔淮,就觉颇为坐立不安、她在众亲卫中不高不低。哪怕跟着殿下走了一路,她也没太明白为什么这次殿下会选择带她出来,但她一直谨记一点:少说话多做事。
史官宋泉也是如此,垂着头,就和个犯错了的小学生一样坐着,手还放在膝盖上。哪怕外头有颇为吸引人注意力的天幕,他也不敢怎么动弹。
他一个小小史官,怎么有资格和太子殿下坐一桌的啊?!
天知道他在太子殿下朝他招手时,他怎么就想也不想的过来,并且被按着肩膀一屁股就坐下了。
他要怎么把这一段记载在册呢……就写,太子仁德,与民同乐吧!
【而武二登基后,倒不似许多人曾以为的那样,继续往外扩展,而是先处理内政,修养民生。
首先是更全面地推广高产粮以及新型农具等等与民生,或者说是与耕田有关的东西。
新型农具就不是武二一个搞出来的了哈,这个是咱们之前提到过的文思院里的人才弄出来的,农具很多,人也很多,像什么李长海啊,沈虎啊,这都是在这其中颇有名气的几个,或许有宝子也曾听过他们的名字嘞——
然后是赋税,武二登基前三年,她减免了不少商税、田税人头税等等税收,她还鼓励开耕荒地、北迁等行为,并这些行为进行一定嘉奖。
北迁是指匈奴那边哈,虽然说地方是打下来了,教化同化也是需要时间和人力的,比起强制百姓迁移,武二更偏向于鼓励和奖励。同时,在派遣武将外,她还派去许多文官,而这些文官在那边任期结束后归来,多是又担中央重职。
也因此,赴北为官,也被戏称之为武二时期升官必备的履历之一,史载则称之为:众英赴北。
这其中,便也涌现了许多能臣干将。
比如张九龄啊郭敬之啊,都是去过北边的武二时期的名臣之一。
武二时期真的名臣名将和名人超多的,咱们先不一一细数了,根据具体事例或者说到哪算哪吧!】
武长意瞥了眼宋泉,指尖点了点桌面,无奈道:“这就不用记了吧。”
他是太子史官,又不是武二史官,又何必费劲去记这天幕说的那些一定带着个人情绪的虚浮夸奖呢。
不说武长意看着他拼命记都觉得累,武长意也根本不会按照天幕说的轨迹走啊、就比如如果天幕说的那个她,在太子时期就建立了女兵营,就完全不可能只字不提,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天幕说的那个她,是在登基后才去弄女兵营的。
宋泉连忙点头,划去本子上的几行字,而后恍然大悟般地慎重写下:太子言,此非吾之道,定当逾而不负之。
意思就是:太子说,这不是她会走的路,她一定会超越并且不辜负众人期待!
武长意:?
「噗……」系统也看到了,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这就是史官吗,确实好会写啊!」
武长意叹了口气,还是没计较这个了。
至于上面说的那几个名臣、武长意其实没多少在意的。无论此时这些家伙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她也无所谓。
天下人才济济,为名为利嚷嚷而来,缺谁也不会如何。总归她坐高位,能被她看重且提拔起来的,就都会是下一个名臣……这就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当然,如果这会儿这些人想投奔她,她自然也乐得接过,也可以先送去武皇那边历练个几年,能给他们再增加点工作经验也挺好。
【北赴说来轻巧,从后面的几次分崩割地、地方百姓期待回归的种种情况来看,武二时期的众英赴北,可以说是为国家土地大一统这个大概念,打下了深厚的基础。
这不是说武二很没人性的硬要少数民族们磨灭自己的民族特色,而是在求同存异的基础上,给予异族同胞们一个一家人的理念、一家人吵吵闹闹可以。但别总想着动不动就要离家出走什么的,自家人内部自己解决矛盾,也别总想着找外边的人来打自己人什么的……当然,前头那些话是三五事自己用大白话翻译的,大家明白个大概意思就好——】
求同存异啊。
说来简单,不过四个字,可做起来,其中血与泪,冲突与矛盾,可不就只是四个字这样简单了。
可到底,天幕这一出,还是给不少人留下了这样的印象:所以,无论他们如何厌恶或者抵抗,最后还是会是所谓的一家人吗?
此时的武周版图上,也就有不少异族人。
他们多是聚居,可他们聚居的地方,也有不少汉人。
他们与汉人不常往来,但矛盾依旧不少,有时还会出现斗殴或者伤亡,属于是彼此都对方不怎么顺眼的那种。
例如此时的营州,一场械斗,在天幕下,悄然凝固。
第202章
“老大,那还打吗?”
营州这场械斗,汉人这边的老大叫赵庆和,名字里虽然带了个和字,但其本人脾气却很暴躁,因着身手不错,加上重义气,身后就跟了不少兄弟,和他一起到处收收保护费什么的。
而赵庆和眼光颇为毒辣,从一开始的收保护费,到后来一鼓作气直接开了个镖局。无论是被迫还是主动,营州大半的商铺都会找他们做保去外地送货或进货。
除了异族人开的商铺、营州人数最多的异族是契丹族,而契丹族有一部分人,为了他们的商铺和商路,特意也开了个镖局。比起颇为野蛮不讲理的赵庆和的镖局,其余小族也更愿意与契丹族做生意与往来。
也因此,两大镖局的矛盾逐日累积,从偶尔的口角或者指桑骂槐,渐渐演变成了开始推搡和打斗,再至今日的械斗、今日械斗的名头,也不过是在路上两队人相遇,谁也不让谁,而后你一句我一句,就到了如今的地步。
可偏偏,此时天幕却说:一家人……
不是赵庆和被这句「一家人」震撼到,而是他快速从这位未来皇帝对待异族的倾向,想到了他如今的行为举动会否对他的以后造成多少影响。
头脑发热的那一刻,他确实想过一了百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可稍一冷静,他便觉似有几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