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就和只愤怒小狗一样,见人就咬,和大部分人相处得都不怎么样好。特别是那几个秦二很器重、和秦二关系也很好的臣子,矛盾频出。
举个例子:譬如李斯,上奏折弹劾韩信,等韩信从打完仗回来,就蒙头打了他一顿,还在李斯家马车上动手脚,害得李斯出行只得步行,而一旦步行,韩信就又趁机打他一顿。李斯十分生气,就又双叒叕上奏折骂韩信,甚至悄悄引来秦二,让秦二亲眼看到自己可怜被打的场景。
韩信见着秦二来了,就收手了,还十分委屈可怜的先卖惨,说自己本来是想和李斯好好相处的,结果李斯各种「出言不逊」的骂他,他气不过,才动手打人。
李斯就更气了啊,奈何自己也确实不仅在奏折上骂过韩信,私底下和周围人也说过韩信坏话,一时也只以为是自己哪天说出去的话被韩信的人听到了,才遭了这顿打。于是,就只得接受秦二的「两边都有错」的说法。
秦二虽然没有过分偏袒自己,但李斯这坏家伙也被骂了一顿,韩信开心了,十分得意的就跟着秦二走了。
事后,秦二还劝韩信,不要四处为敌。
可韩信却说:有陛下在,哪怕四面皆敌,又有何妨。
这出野史不一定保真,但确实有点野。
可这种传闻野史,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切实表明了秦二与韩信之间的君臣意,以及——李斯啊,你才是那个到处都是敌人的可怜人吧!】
又一次被天幕点名、哪怕是与他几乎毫无关系的人的事情,都有他存在的痕迹,李斯嘴角惯带的笑都有些僵硬。特别是面对周遭同僚那或嘲笑或调侃的目光时,他闭了闭眼,只得在心里安慰自己,比起遗臭万年,多些敌人又有何妨,就算是现在,他的敌人也不少啊!
不气,他真的不气!
李斯努力摒弃那些与未来的李斯感同身受的各种复杂情绪,咬紧牙关,继续看天幕。
大殿内的始皇和嬴长嫚还在下棋。
“与臣,不该偏信偏听。”始皇慢条斯理的说道。
“小打小闹,应是无碍。”嬴长嫚亦温声细语的接话着。
韩信是个绝对好用的工具,开疆辟壤倒并非缺他不可,但若有他在手,确如虎添翼。
而这强大的工具只与帝皇交好,与旁人交恶,才更能让帝皇放心安稳。
天幕所言的那个未来的秦二,或许也有几分与韩信的感情在。但更多的,依着嬴长嫚对自己的了解,利用该多于感情。
始皇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方才只不过是敲打提醒嬴长嫚几句,为避免那万分之一的感情误事的可能性。
纵观前史,为感情误事、误国的君王可不在少数。
如今的嬴长嫚看着聪明冷静,但到底年纪不大,见过的事还不够多,至少对于始皇而言,现在的嬴长嫚太过稚嫩,是他一眼就能看清的那种。
也是因为能看清,嬴长嫚也未在他面前遮掩自己的小心思,始皇也才更对嬴长嫚上心了几分。
始皇冷峻的面容上露出几分浅浅的笑意:“对吾的老臣子好一些吧。”
想到李斯那家伙,被未来秦二手下那批新臣子各种为难捉弄甚至针对,始皇没觉得其他,只觉得他都有些想笑了。
“这得看情况。”嬴长嫚弯弯眼眸,笑道。
各打五十大板还是偏袒某一方,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而除却韩信和人打架的野史外,最多的有关他的野史,就是与秦二有关的了。三五事就曾看过这样一段野史:
韩信常年征战在外,想着培养个能用的近卫送与秦二,也好让秦二见着那几个近卫,就能想到他。
结果近卫培养好了,也送到秦二身边了,与之一道去往秦二面前的,还有一封韩信的诉苦信,韩信写了好几页信,洋洋洒洒的都在说:不要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人是他送的,结果还没送出去,就已经开始自己酸起来了。
因而这一段野史也让不少人戏称,韩信不是送近卫,怕是送的男宠。
说起送男宠,秦二登基后,确实有不少人想着给秦二送男宠,其中就有李斯。
哈哈哈李斯怎么又有你!
韩信还未跟着秦二前,吃醋拈酸的主要是陈平,酸唧唧的在各个方面怼了那些送男宠的人,后来主力军是韩信,主要陈平比起韩信来,还算含蓄些,韩信可就不管不顾得多,一言不合就要揍人,可以说满朝文武,基本都被韩信揍过。
当然,这一段也是野史哈哈哈,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皇帝怎么可能没有后宫,怎么可能因为臣子吃醋而不纳后宫。
不过说起来,秦二的后宫和她爹一样,几乎没有人留下名字,也始终没有立皇后,几个孩子的爹们也都记载不清,至少传到现代的记载是十分不清楚的。
就也有戏说,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第28章
嬴长嫚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好一个上梁不正,下梁歪!
始皇轻哼了声,倒也没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只摆了摆手,道:“棋也下完了,还要说什么便赶紧说吧。”
始皇才不信这个女儿会只是简单要来和他下棋消磨时间的。
嬴长嫚收起笑容,正色问道:“不知父皇准备如何安排女官选拔?”
哪怕是不故意去打听朝事的嬴长嫚,也有听到那些有关官员性别的各类争论。无论是选拔制度还是其他,都因为女性官员的加入而必须有改变。
如今的朝堂还都是男官,为保全他们的利益,大多数男官选择了拖延含糊,只等到必须要改革的那一日,他们再选择站队。
民间的读书人也几乎是反对的。
而作为一向格外支持始皇决策的李斯,一如既往的成为首个站出来真正在商议制度改革的官员。
李斯与其他官员不同,哪怕时不时被天幕调侃。但很显然,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秦二时代的官员,且依旧身居高位。故而哪怕有改革,对他影响不会很大。
也因此,李斯又遭了不少官员的记恨和白眼。
可怜的李斯。
嬴长嫚在来与始皇下棋前,也有去打听过那些中立、或反对人的想法,总结一下就是:不乐意这么轻易被其他人分了蛋糕。
本来只要和男人竞争,如今还要和女人竞争。那么他们入朝为官或升职的机率就更小了,这让这些自认高人一等的男人如何肯。
哪怕顶头的皇帝已有改革的意向,甚至下一任皇帝亦有如此想法,他们自认人多,法不责众,又是国家未来或现今的栋梁,在一些言论抛出后,并未受到责罚后,那股反对女性入朝为官的声音愈演愈烈,隐隐有不可控的趋势。
而在嬴长嫚看来,当前最重要的,依旧是始皇的想法。
哪怕此时,如果始皇顾忌其他,无法推动女官制度,那么未来由她来也是无妨,只不过是迟个十几年。
想是这样想着,嬴长嫚依旧希望自家始皇爹不要让她失望。
“不急。”始皇指尖点了点桌案,道。“李斯正在拟写,吾会让他送一份去你那。”
果然!
哪怕朝中、民间议论纷纷,反对声此起彼伏,始皇下决心要去做的事,便谁也阻挡不了。
“那到时,我想给吕雉先求个小官,有个官职在身,平常也好为我做事情。”嬴长嫚顺杆子爬,给吕雉要起了官职。
“按制度走。先去考核,考核出来了再说。”始皇没答应,十分严苛、分毫不容情面的说道。
嬴长嫚莞尔一笑,从袖间取出一卷奏折,放到桌面上,又推到始皇面前。
“其实这才是儿臣这次来寻父皇的真正目的。”说到正事,嬴长嫚便自称了儿臣,就如同始皇在谈正事时,自称朕一般。
始皇打开奏折,入目两行字,便让他眉目肃然了起来。
快速读完后,始皇合上奏折,目光中带了几分审视的看向嬴长嫚,问道:“你这是与满朝文武为敌,可是想好了?”
“怎么会是我与他们为敌呢?这东西,不是父皇命李斯拟定的吗?”嬴长嫚满脸无辜,眨了眨眼,一副懵懂稚嫩的模样。
始皇定定注视了嬴长嫚半晌,而后收起了审视,轻笑着摇了摇头,“李卿可要遭老罪了。”
“为父皇效命,这是他该做的。”
嬴长嫚拿出的是「科举制」。
不是系统商城换的,而是她根据自己的记忆写的。
秦时的选官制度主要包括军功爵制度、推举制和官吏考试,而如科举制,则是从一定意义上全盘否决了如今的朝堂,更甚者,是否决了如今的满朝文武的所学所用。
武官受影响的不大,主要是文官,可武官也不傻,对文官下了这般死手,谁知道下一步会不会对武官下手啊,兔死狐悲、唇亡齿寒啊!
而嬴长嫚拿出的科举制制度不仅局限于儒家,她按各个朝堂部门所用所需分类,剔选更科学的必学必需,以达到更有效更直接的人才输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