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泽若笑着,微微低头:“殿下说的是。”他又道,“光屏所示的3与我朝的三完全不一样,想必是后世记数之法,倒是简洁。”
朱宣伊也注意到了,她吩咐钟灵韵:“日后观看时需仔细留意数字。”
钟灵韵称是,呈上自己抄录的评论。
朱宣伊才看完,评论字字句句都记得,用不着抄录本,让钟灵韵及翰林博士将抄录的评论拿给臣子们传阅。
第一条评论。
陆逢秋、蔡恬、图南子,反抗父亲和家族,这些青橘都有提到,人或是就在长定殿,或是在监牢,或是已经在找,没什么大问题。
“火药研制出来大杀四方!”
如此威力!
有此利器,何愁北境不宁啊!
工部尚书和兵部侍郎死死盯着这一句话,不约而同出声。
“殿下,工部兵部需要孟文箬和图南子!”
话毕,二人对视一眼,顷刻间无形电光已经交锋数千回!
“二位卿家不必相争。本宫已然决定将天师宫改为清净宫,专门负责火药火器制作事宜。事关重大,清净宫由本宫亲自掌管。”
朱宣伊稳坐钓鱼台,什么兵部工部,火药和孟文箬都是我直接管!
“然其内负责各类事务的官吏还请薛尚书提名推荐。”朱宣伊看向工部尚书和兵部侍郎,“优先考虑工部与兵部。”
工部尚书兵部侍郎:人没要来,倒赔进去几个自己人。
不过,清净宫可是好地方,去的人只要不作死、认真干,肉眼可见前途一片光明。
“殿下,可否让臣加入清净宫?”越观唐道。
众臣子纷纷看他。
加入清净宫当道士?
当然不是!
靖亭侯分明是眼热火药火器,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准。”
朱宣伊允许了,火药火器是需要上战场的,清净宫有一位将军也好,何况这人是越观唐,她信得过。
众臣:这么偏爱吗?殿下,您不能太过宠爱靖亭侯啊!他要是成长为一个祸国妖侯怎么办!
还有,那什么,孟文箬肯定是要去清净宫的,靖亭侯你不要避嫌吗?
《孟文箬传奇》都把你俩编排成什么样了!
群臣腹诽之际,因为被天幕提及而有了优待得以如长定殿的刘斐然终于有机会发言了!
“剧是何物?还有演?演剧?”他茫然不解,“剧有戏耍之意。演剧,莫非就是演绎戏耍?像是……像是……”
他一顿,脑子里有一团雾,似散非散。
一个声音传来:“像是舞乐。”
脑子里的那团迷雾散去,天光明亮。
“对对对!”
刘斐然寻声看去,点醒他的是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道:“殿下,此前《染血的月圆之夜》有动画演绎历史故事,今《孟文箬传奇》应不是书,极有可能是如那动画般的形式,又或以真人演绎。”
真人演绎?!
大家想一想,后世既然有这视频,想必可以将真人演绎的场景做成视频,辅以音乐,听起来很有意思啊!
有些文臣平日里除了写诗文,也写一些世情故事,他们忍不住想。如若将自己的故事演绎出来,那是什么场景?
即使现在没有视频,在茶楼酒楼搭个大台子演也不错嘛。
朱宣伊也觉得有意思,把这件事记下,道:“丰富我朝百姓娱乐途径也很重要,且,文可载道,这……剧?剧也可传道。便由礼部好好琢磨琢磨这件事情,拿出个方案典例给本宫及诸卿看看。”
刑部尚书悄悄靠近礼部尚书:“郭尚书,我这几年依所断之案草作了一本《神探笛淮瑛》,不知可有荣幸请郭尚书指点?”
“哈,哈哈哈!”大家正准备热火朝天全心全意研究评论时,王展突然笑了。
是的,王展在重臣聚集的场合又笑了!
上一次是在朝会的时候,当着陛下的面。
这一次是在长定殿,当着舜阳殿下的面。
上一次是附和讽刺盛弥安、太子甚至陛下,这一次嘛,舜阳殿下是他外孙女,他肯定不会再阴阳怪气了。
王展拱手行礼:“臣失仪,请殿下恕罪。”
朱宣伊好奇:“祭酒笑什么?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
“回殿下,老臣只是忽然想起,赵尚书擅长吹笛。”
刑部尚书脸微红。
离得近的人听清了刑部尚书和礼部尚书说的话,一些年长知道多的,忍不住莞尔。
一些离的远的听不清,还在茫然。
朱宣伊也不明白,不耻下问:“本宫也听说过赵尚书擅笛,这有什么问题吗?”
礼部尚书补充:“赵尚书方才向臣自荐《神探笛淮瑛》一书进行演绎,恰巧赵尚书的书房名为怀瑛堂。”
殿内传开被压抑的笑声。
还真是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
刑部尚书脸色涨红:……看破不说破啦!
“莫非是根据赵尚书亲身经历改编?有意思。”朱宣伊也笑了,“甚好甚好,只是需要牢记,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
刑部尚书、礼部尚书皆称是。
第19章 开启评论区(2)
愉快的插曲过后,众人继续看评论。
“阴阳环原来是我送的?”
不知道原来是在什么情况下赠送的。这一次,朱宣伊打算将阴阳环作为见面礼。
青橘的人物立绘精美形象,非常能体现人物特征。
越观唐:“阴阳环体现道门身份。”
薛泽若:“紫色官袍体现尚书身份。”
王展:“手执《祭xx文稿》,对应她的大胤祭文家身份。”
工部尚书:“手指琉璃瓶,瓶有黑色物体——莫非这是火药!”
火药是黑色的!
朱宣伊道:“对青橘而言,这只是不足为道的小细节。对我大胤而言,却指点了火药的形态。由此可见,天幕的每一句话、每一张图、图上每一笔触都不可忽视。”
她想让画院的画师将天幕出现的东西都画下来,可也知道这不太实际。
如果频频出现动画,画院的画师怎么来得及全面无误地记忆、绘画每一场景?
现在她的身边还没有那么多过目不忘的天才。
如果能够重复播放就好了!
也许以后会有开放这个权限?
朱宣伊总感觉,天幕还有很多功能权限等待开放和探索。
“评论一看便知是后世之人所说。后世之人连阴阳环是殿下所赠都知道啊!”
阴阳环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后世人知道说明什么?
说明这事儿被记在书里,说明孟文箬很重视和喜爱阴阳环。
刘斐然突然想起那个尚未被青橘解释说明的「姐姐妹妹爱好者」。
他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不经意间,他随手理了一下袖子。
等等!
袖子?
断袖?!
他如遭雷击——
不不不!
刘斐然你想什么呢!
不会是这样。
不要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啊!
他赶紧多看两眼舜阳殿下和靖亭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第三条评论,郁陵博物馆。郁陵应当是殿下日后的陵寝。博物馆是何物?”
朱宣伊:很好,陵墓叫什么名字都确定了。
越观唐心想,不出意外,这也将是我的埋骨安眠之地。
从前越观唐是很自信自己能和朱宣伊葬在一起的——毕竟那时以为葬的是越家坟。
现在,他不太自信了。
自己日后应当不会作死吧?
与之相反,陆逢秋过去从没想过自己能陪葬帝陵。
现在嘛,就凭天幕透露的他后来的地位以及隐隐约约对他的认可赞许。
他有九成把握,自己死后能陪葬帝陵,说不定还配享太庙!
“通晓众物,见多识广。博物馆,可能是珍藏许多价值不菲物品的馆阁,如藏书阁。”王展说道。
他不关心自己能不能陪葬帝陵——反正他女儿肯定可以陪葬帝陵。
就是不知道,女儿葬在哪个陵。
按理应该是和今上葬在一块儿,但感觉女儿可能更愿意和宣伊殿下葬在一起?
薛泽若觉得有道理:“殿下的郁陵应是宏伟贵重,地位超然卓绝,整个郁陵作博物馆,悉心保护,很是应该,后人有心了,那后世朝代倒是仁义!”
不知道今上的陵墓有没有博物馆。
朝代更迭众人都是看淡了的。
许多前朝帝陵在朝代覆灭后遭到毁坏,但郁陵不一样啊!
郁陵好好到后世了,葬在郁陵还能被后世保护!
薛泽若心动了,他已经一把年纪,非常重视死后之事!
刘斐然:“开放了——这是说允许他人进入?青橘难道是皇亲国戚,是朝廷官员?再或官宦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