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文箬:“我懂了!”
卖茶小伙计:“你懂什么了?”
孟文箬兴致勃勃、红光满面、眼睛闪闪发光:“雷电劈到树木上,树会着火,发热,电脑的电因为和雷电的电差不多,所以也会热!只不过,它不像雷电那么凶猛,这个热散一散就好,不会着火!就像滚烫的水,散一散热就可以喝。”
“啊!电脑是雷电做的脑?这……没法想象,不可思议!”
“哇!我很好奇!”
【所以……之前答应的那期宣伊陛下和陆逢秋师生缘的视频暂时出不了了。抱歉呀宝子们。】
原来是断更通知啊。
不过,你之前没答应过要出宣伊陛下和陆逢秋师生情的视频啊。
朱宣伊反应快,道:“之前天幕说,这是青橘姑娘的最新视频。想必,青橘姑娘在上一期视频中答应了下期做本宫与陆中丞师生缘的视频。”
陆逢秋微微一笑:“臣还真是期待啊。”
这辈子唯一一个学生成为了昭文圣君,当老师的多自豪多骄傲!
【不过,之前我和今宵一起制作了昭文靖亭的CP视频,放在P2,算是补偿,大家可以看看——】
“今宵是人名吧,是青橘的朋友吗?”
“昭文靖亭西……劈是什么东西?”
“我想起来!第一期视频也有讲到西劈,昭文陛下令人磕生磕死、乐此不疲、在网上大战三天三夜的众多CP!”
“大战三天三夜!西劈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居然要打仗!”
“应该是在夸张的说法。”
“可能是舌战?”
【官配党们,尽情狂欢吧!】
孟文箬如醍醐灌顶:“我懂了!”
茶馆内包括卖茶小伙计、客户在内的人纷纷看向她。
“你又懂了?”
孟文箬自信满满:“官配官配,顾名思义,官方配偶嘛!昭文靖亭,就是舜阳殿下和靖亭呀!西劈,大概是后世之人对情侣、夫妻的另类表述。”
众人:“听起来有道理!”
“不错啊!”
“这么一说,我也懂了!青橘姑娘和她的朋友今宵制作的视频,讲述的是舜阳殿下和靖亭侯的爱情故事!”
“哇哦,好期待!”
“啊!那之前说昭文陛下有很多cp,便是说昭文陛下日后有很多男宠?”
“应该叫妃妾!”
“那靖亭侯怎么办?靖亭侯和舜阳殿下多般配呀!”
“不行,我接受不了男宠的存在!”
“难道没有人觉得,舜阳殿下和孟文箬也很配吗?”
隐藏身份处于人群中的孟文箬如五雷轰顶,循声望去,说这话的是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姑娘。
她忍不住说:“舜阳殿下和孟文箬都是女子呀!”
姑娘不以为意:“这有什么?”
一个男的也附和:“是啊,龙阳之好,磨镜之好,可以接受。”
孟文箬:“那你从哪里看出她们俩很配的呀?”
她是真的不明白。
被问到这个问题,姑娘神采飞扬:“阴阳环啊!环环相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多么深情的告白啊!”
“那不就是个普通的道家阴阳环吗?孟文箬是道门弟子,昭文陛下以此相赠,非常符合常情常理,并无不妥呀!”
那姑娘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这你就不懂了吧!借阴阳环这种看似普通实则大有深意的东西表达爱意,更能说明昭文陛下煞费苦心,爱得深沉!”
“咳咳咳,咳咳咳!”孟文箬呛到了,好不容易缓过来,道,“这两位目前都还没见面吧?你就想这么多。”
那姑娘道:“像舜阳殿下这样爱惜人才的主上,一定是在知道孟文箬后,第一时间派人去寻!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她们已经见过面了。”
孟文箬:……真的是你想多了。
第36章 昭文靖亭(1)
且不管大胤的百姓们如何猜测,如何议论,天幕已经自动跳转到第二P。
因是提早制作好的视频,开场白一如往昔。
视频的主题名为「昭文靖亭」,主题显示过后,又出现一行较小一些的字。
【竹马之友】
【越观唐出身簪缨门第,是真正的五陵年少、膏腴子弟。他的父亲官拜大将军、受封武安侯,权势最盛时掌大胤过半兵马。
他的姑姑越雪明先为贤妃,生子朱宣瑜;沈后仙逝,越雪明被册为皇后;没过几年,难产而亡。】
如若不是青橘提及,惠帝几乎忘记越皇后名为「雪明」。
“瑶音为朕挡箭而亡,雪明为朕生子而逝。”惠帝暗暗想,如若他并非帝王,恐要会被人指说克妻了。
沈瑶音是他挚爱的妻子,王清然是他为女择选的完美继后。
越雪明是谁呢?
是废太子朱宣瑜之母。
昔年册她为后,一因惠帝欲立朱宣瑜为太子,二因越雪明有一位出色的兄弟。
时过境迁,惠帝已经不记得越雪明的音容笑貌。
【越皇后在时,常请越观唐入宫玩耍;越皇后过世,惠帝曾允越观唐在宫中住过较长一段时间。宫中孩子不多,舜阳公主自然而然地便与越观唐成为关系良好的玩伴。】
初见的时间、地点、具体情形,实话实说,朱宣伊与越观唐已然忘却。
记得幼时喜欢玩捉迷藏,她会躲在花丛里、大树后、衣柜里,甚至没有装水的水缸中,两位兄长及越观唐总是很快就找到她。
她也不因此丧气,反倒笑呵呵,觉得有趣。
有一段时间,她有了新的爱好。
想到此处,朱宣伊便问越观唐:“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养鸟吗?”
越观唐记忆尤新:“那时,殿下突然迷上了养鸟。您不喜欢陛下送来的漂亮金丝雀,也不喜欢沈国公送来的灵巧鹦鹉,就想要天上飞翔的鸟儿。”
越观唐和陈王因此想办法诱捕了麻雀,朱宣伊非常认真地照顾这只麻雀,为它打造舒适的屋子、为它提供美味的食物,可没过几天,麻雀还是死了。
一连好几只都是这样。
后来,还是淑妃的王清然看见朱宣伊在埋葬故去的麻雀,对她说:“习惯在天空中飞翔的鸟儿不会甘愿被豢养在笼中,哪怕它只是一只麻雀。”
此时,朱宣伊回忆起母亲的话语,惊觉命运的神奇有趣——那一句话同样适用于她。
【白驹过隙,欢年易逝。越观唐年少丧母,未满十岁便被父亲接到北境。
他们是否有书信往来,我们无法穿过悠远的历史亲自探查真相。
在分离的岁月里,朱宣伊在陆逢秋的教导下精进学问,充实地过着每一天;越观唐在父亲的督促下勤学苦练,终使自己文武双全。】
她有写信吗?
没有。
玩伴的离去带给年幼的舜阳公主短暂的怅然,当父亲生病、新后册立、拜师学艺等人生重大事件逐一发生,这种怅然烟消云散,她再不会主动去想那个曾经为她捉过麻雀的小少年。
如果意外在哪里听到别人提起他,她也许会这样说上一句:“我知道他,他现在怎样?”
仅此而已。
他有信吗?
没有。
她是被捧在手心的国朝公主,他一个外臣之子,怎能随意写信给公主?
何况,越观唐并无此「意」。
随着学业的加重、见识的增长与年岁的上涨。他逐渐明白所要承担的家族责任,他逐渐树立辅佐朱宣瑜成为明君圣主的志向。
遥远洛京宫廷中聪慧可爱而又尊贵的公主。不过是年幼时有缘有幸一起玩过一段时间的小妹妹罢了。
他们在各自的人生轨道上成长,逐渐疏远并淡忘对方。
【从天真烂漫到青春飞扬,几度春秋,分离的童年玩伴终于再次相见。】
天幕出现新的小标题。
【久别重逢】
【惠帝时期,大胤宵禁放松,夜市灯火明亮,十分热闹。相传,那一日恰是上巳节。
尤爱各式各样灯笼的舜阳公主微服穿行于街市之中,游荡的窃贼盗走舜阳公主悬于腰间的宝玉,神采英拔、丰标不凡的越观唐如神兵天降捉拿窃贼、寻回宝玉、交还公主。
这个故事并无实证,然史书记载,经年之后,昭文陛下忆起旧事,提及她与越观唐是在洛京街市重逢,这一点确定无疑。】
史书记载不曾有误,捉贼寻玉的故事却为后人杜撰。
那一日并非上巳节,具体是哪一天,朱宣伊已经不记得。
洛京的夜市马如游龙、攘往熙来,她不慎与侍从分散,被急匆匆的路人撞倒在地,稍稍抬眼,便见一双修长好看的手伸到面前,再往上看,便瞧见一位神清骨秀、眉清目朗的年轻男子。
她自己站了起来。
恰在此时,侍从寻来。
这位侍从恰好见过刚从北境归来的越观唐,朱宣伊这才认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