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不会吧!这么简单的送分题还有人没答对吗?
学的东西都还给地理老师和历史老师啦?哈哈,开个玩笑-答对没奖,答错没扣分。】
辛颜和沈珈兰都选对了,她们大感震惊:“这种东西还用老师教吗?”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不知道吧?!
【王朝初期,政治一般比较清明,统治者格外注意吸取前朝教训、体恤民生,会采取积极措施减小灾害的影响,维护政权的稳定。
王朝末期,土地兼并严重,政治腐败,财政空虚,军队混乱,社会黑暗,百姓苦不堪言,遇上稍微严重点的自然灾害,朝廷无法有效赈灾、控制局面。
这时候,被压迫许久、再也受不了的劳苦大众终于揭竿而起,喊出陈胜吴广的那句名言——大声地告诉我,那句名言是什么?】
庄严的太极殿,诸臣不约而同答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声音竟然有几分铿锵浩荡。
一直埋首抄录的钟灵韵笔一顿,抬首茫然四顾——在帝国政治中心的中心,天子座前,诸位国之重臣齐刷刷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然而臣子们并没有觉得不合适。
他们只是突然复苏了学子的惯性,答题罢了。
圣明如宣伊陛下,怎么会怪罪他们呢?
君不见王盐都官拜工部尚书了吗?
【自然灾害对以小农经济为主体的封建王朝而言极其重要。】
“小农经济为主体?”
大胤是封建王朝,后世是什么王朝?
封建王朝以小农经济为主,后世呢?
笔速超快、记忆力绝佳的钟灵韵才写完这一句话,就听见朱宣伊吩咐:“灵韵,小农经济圈起来。”
后续她要好好思考的。
始终佩剑站立朱宣伊身侧的林芝桐瞥了一眼钟灵韵面前的纸张,只见一个黑色的圈,圈住了一堆简单的线条。
钟灵韵的草书已经进步到这种地步了吗?
她已经完全看不懂了。
【今天,很多人都认为,古人对待自然灾害的看法就是「这是君主失德不仁引来的天谴」。
其实并非如此,古人对待自然灾害的认识是在实践中不断变化、不断深入的。
《竹书纪年》曰:“帝禹后氏八年雨金于夏邑。”
《竹书纪年》又云:“夏桀十年……夜中星陨如雨,地震,伊洛竭。”
《春秋》有载:“【鲁僖公】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
在对宇宙自然认识尚且浅薄的古代,人们对陨石这类自浩瀚苍天坠落的物品存在一定浪漫的想象。
在百家争鸣的先秦时代,即使同为儒家学派,对待「天命」的认识也并不相同。
「五十而知天命」「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在孔子看来,天命面前,人力微不足道,人应该敬畏天命,顺从天命,这是孔子的天命论。
孟子和孔子比,有一点进步。
他也认为「天命」是人类无法抗拒和改变的无形力量。但他提出「顺天者存,逆天者亡」,又说——“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明确了知天命、顺天命的途径,天命和人的修身养性、自我完善联系在一起。
这是孟子的「天人合一论」。
到了儒家宗师荀子这里,又有很大的不同。
前面二者是唯心主义,荀子走出了一条唯物主义的道路。
“列星随旋,日月递炤,四时代御,阴阳大化,风雨博施。”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天不为人之恶寒也,辍冬;地不为人之恶辽远也,辍广。”
这些论述说明,在荀子看来,天、日、月、星,是物,不是神。
日月星辰运转等现象,都是依客观规律存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大天而思之,孰与物畜而制之!从天而颂之,孰与制天命而用之?”
荀子非常大胆先进地提出,要「制天命而用之」——了解掌握自然规律,让它为人类服务。
道家、墨家、法家、阴阳家等学派也对「天命」有各自的理解,这里我就不一一阐述了。】
容栀子不认识字,对这一段引经据典的话听得似懂非懂。但也明白,荀子的看法是相对正确,是这些人中最好的。
“荀子说得很对呀,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像我们农人播种收割,都要懂得利用天时,利用这个……自然规律的!”容栀子喜滋滋,“那我就是荀子说的「制天命而用之」了!”
【古人并不总是认为陨石流星等奇特天象或者旱涝地震等自然灾害与君主德行、国家治理有因果关系。
但是,这样认为的人,或者说推崇这种思想的人很多。这时,我们就必须提一提那个男人了。】
哪个男人?
太极殿的臣子再一次答题:“董仲舒!”
【没错,是他是他就是他!董仲舒!】
答题的臣子微笑,唉,这问题真是没有一点儿难度!
上难度啊!
看不起我们吗?
在坐的,哪一个不是学富五车?
再这么简单,都要没有答题的热情了!
啊,这就是太过优秀的烦恼!
【董仲舒完善了天人感应学说。他在《春秋繁露》中讲到:“五行变至,当救之以德,则咎除,不救以德,不出三年,天当陨石……此王者不明,善者不赏,恶者不绌,不肖枉位,贤者伏匿,则寒暑失序,而民疾疫。”非常直接明确地将君主是否贤明和天象挂钩,这还「不出三年,天降陨石」呢。】
第91章 气候与农民起义(3)
【陨石等自然现象被董仲舒等儒家学者蒙上了一层神学外衣,而东汉时期自然灾害频繁,助推了庞杂谶纬迷信体系的形成。
在迷信的狂潮中,著名的思想家、文学批判家、唯物主义哲学家、无神论者王充对谶纬迷信提出批判。】
天幕上,一卷名为《论衡》的书册翻开,停留在某一页,并放大了其中一列字:“人不能以行感天,天亦不随行而应人。”
“昔年,方尚书援引王充此语在朝堂上劝诫太上皇勿要轻信祥瑞的风采,历历在目、历久弥新啊!”
说这话的是国子监祭酒王展,户部尚书方知清苦笑,他正是因此触怒君颜、被贬地方。
【王充对天人关系有着清醒的认识,可惜他的思想并没有被官方接受采用。因为两相比较,天人感应的神学思想更有利于巩固地主阶级的统治,农民阶级也喜欢借用天人感应宣扬起义的合理性。】
朝臣们神色各异,有种做了坏事被戳穿的心虚。
他们悄悄看向朱宣伊。
她面色平静,正全神贯注地聆听青橘所语。
好家伙,不愧是统治阶级中的统治者,如此淡然。
那他们还心虚什么?
农民阶级不也在用吗?
朝臣们瞬间神色如常,恍若什么都没听见。
【胤朝初期,天人感应神学思想的影响力有所减弱;惠帝时期,这种思想又焕发新的活力。】
惠帝:...这是夸呢还是贬呢?
【据不完全统计,惠帝在位三十年,关于祥瑞的记载一共有三百二十一次。那么,惠帝因何如此沉迷于天人感应,热衷制造祥瑞、迎接祥瑞呢?
惠帝十二年开始,关于祥瑞的记载显著增多。
惠帝十二年是一个普通的年份,但事情的发展总需要一些准备酝酿的时间,我们不妨将目光放在惠帝十一年。
这一年,惠帝大病,六岁的舜阳公主彻夜跪于神佛前祈祷父亲身体健康。
这一夜后,惠帝的身体竟然迅速好转。
惠帝顺理成章地认为,是女儿的孝心感动了神佛,神佛才为他降福去疾。自此,他对待神佛愈加恭敬,也愈加迷信。】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事实在前,朕怎能不信?”惠帝浑浊的眼睛一亮,自病后难得说话声音响亮,“朕沉迷于此,难道宣伊没有责任吗?”
陪伴惠帝多年的太监:??我记得陛下还是舜阳公主时,就劝过您好几次,不要轻信、不要推崇了吧!
【有意思的是,身为当事人的舜阳公主在成为昭文陛下后,并不相信天人感应一说,还曾让各地不要报送祥瑞。】
又做对比。
惠帝:后背似乎中了一箭。
朱宣伊:父皇啊,女儿已经多次规劝,您固执己见,我又能如何呢?
某间医馆。
小弟子天真发问:“啊?陛下为何不信?”
他师父兼老爹一个爆栗,斥道:“无知小儿!陛下自是意识到太上皇病愈更多是因医者之力!你一天到晚瞎忙什么?医术学到哪里去?”
小弟子捂着脑袋,他就不该问!